《走廊尽头的风》叶笙陌

3、第3章

　　第三章

　　随着11月份的到来，室外的热气消散了不少，弥漫着的是一丝凉意。于是大家渐渐从短袖换成了长袖，而这也意味着高一的课程过去一大半。

　　很多同学还来不及消化刚步入高中带来的新鲜感，就被即将两月后要来到期末搞得有些焦虑。可仅仅时间已经过半，江砚深却把高一的数学物理学完了，开始了高二的学习，他向来比人在这方面有天赋，快人一步也是经常的事。学习是他拿手的事情，但解题是他刻入骨子里的习性。他就像一台被编程好的机器，生来就是来钻研习题的。

　　夏阳知道这事，大骂逆天，简直不是人。

　　紧接着被踹了一脚屁股，夏阳坐在他前排，江砚深实在觉得夏阳聒噪。但夏阳也不恼，而转头谄媚着脸，说：“江大神，借我作业抄抄呗！”

　　今天下午第三节课是数学公开课。

　　通知是早上课间操时发下来的，说是为了迎接区里的教学检查，高一（1）班和（2）班要在阶梯教室合上一节指数函数。消息一传开，两个班都炸开了锅——

　　“合班？那不是要和隔壁班一起上课？”
　　“听说（2）班有个省舞蹈大赛第一名，是不是真的？”
　　“谁啊谁啊？”
　　“好像叫……沐思瑶？”

　　议论声像一群乱飞的麻雀，在走廊里叽叽喳喳地扑腾。江砚深从人群中穿过，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他讨厌这种毫无意义的喧闹，更讨厌这种“被安排”的感觉。

　　阶梯教室在教学楼的顶层，光线很好，窗户开得很高，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粉笔灰的味道。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两班的学生混在一起，像把两组数据粗暴地合并成一张表。

　　江砚深选了靠后的位置坐下，把练习册摊开，却没急着做题。他抬眼扫了一圈，目光在人群里停了一瞬——

　　没有看到那个名字对应的人。

　　“发什么呆？”夏阳在旁边坐下，把书包往地上一放，“等会儿公开课，听说来的是省里的教育局领导，你这种‘数学苗子’，肯定要被点名的。”

　　“闭嘴。”江砚深头也不抬。

　　夏阳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哎，你说，那个沐思瑶会不会来？听说她今天上午还在练功房，没来上课。”

　　江砚深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上课铃响了，喧闹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数学老师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教育局领导。

　　“同学们，安静一下。”数学老师拍了拍手，“今天我们和（2）班一起上一节指数函数的公开课，大家把书翻到第111页。”

　　教室里响起一阵整齐的翻书声。

　　老师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开始讲课。他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黑板上的板书干净利落，像一道道严谨的推导过程。

　　江砚深听得很认真，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指数函数对他来说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是简单得有些无聊。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课堂内容上移开了，开始在心里推导更复杂的延伸题。

　　直到老师突然停下了讲课。

　　“我们来做一道例题。”老师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一道指数函数的综合题，“谁愿意上来做一下？”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种公开课上被点名，对很多人来说是一种“荣耀”，但对更多人来说，是一种“公开处刑”。尤其是这种难度不算低的题。

　　“我点一个同学吧。”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某个方向，“（2）班的沐思瑶同学，你来试试？”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沐思瑶？”
　　“就是那个省舞蹈大赛第一名？”
　　“她会做数学题吗？”
　　“艺术生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