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幸福神》陈醋糖

2、故事开始了

　　闽城三中的宿舍区里，香樟树的影子被八月底的烈阳拉得又细又长，蝉鸣藏在层层叠叠的叶缝里，一声高过一声，搅得空气里的热浪都跟着微微发颤。

　　热风卷着楼下篮球场的喧闹、新生的笑闹、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一齐从敞开的阳台玻璃窗灌进来，吹得谭毓慈额前的碎发轻轻飘飞，也吹淡了几分刚和家人分开时的酸涩。

　　她是505宿舍第一个到的。

　　爸妈和弟弟的车驶出视线后，她就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宿舍中央，看着四张整齐排列的上床下桌，看着雪白的墙壁、锃亮的瓷砖、一尘不染的洗手台，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像被风吹得越来越大。

　　她慢慢绕着宿舍走了一圈，指尖轻轻划过崭新冰凉的书桌台面，那一点细微的凉意，总算让她有点发慌的心绪稍稍平复。

　　阳台的晾衣杆还泛着金属冷光，卫生间瓷砖干净得能映出人影，水龙头擦得发亮，一切都是陌生又整齐的样子，唯独少了家里那种乱糟糟的烟火气。

　　谭毓慈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动作轻而细地收拾起来。

　　衣服一件件叠得方方正正，放进衣柜；

　　妈妈准备的毛巾、牙刷、小毯子，一一摆到该放的位置；

　　那个带着银色花纹的黑色小提琴盒，被她小心立在书桌最角落，生怕被碰到磕到；

　　几双缎面的芭蕾舞鞋，则轻轻收进书桌抽屉最里层——那是她的宝贝，是她从小坚持到大的东西，也是往后三年，在陌生环境里为数不多能让她安心的慰藉。

　　宿舍里安安静静，只有她拉动抽屉、整理衣物的轻响，和窗外永不停歇的蝉鸣。

　　她看了眼手机，离妈妈规定的报平安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索性拉过椅子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微信停在她和沈恣玲的聊天框。

　　往上一翻，全是她中考结束后一条接一条发过去的消息。

　　「老公，你中考估分多少呀？」

　　「听说三中的录取线出来了，你查到自己有没有被录取吗？」

　　「喂，沈恣玲，你该不会是考砸了不敢告诉我吧？要是没考上理想的学校，咱们也可以一起想办法啊！」

　　从最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到后来焦急的追问，再到最后带着点赌气的抱怨，字里行间全是她藏不住的担心。

　　可对面的回复，永远是含糊其辞。

　　要么是「成绩还没出来呢，别急」，

　　要么是「等结果出来了再告诉你」，

　　有时候甚至直接甩一个表情包糊弄过去。

　　那时候谭毓慈气得够呛，趴在床上跟弟弟谭翊宸吐槽，说沈恣玲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都瞒着她，简直要绝交。

　　可吐槽归吐槽，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她怕自己最好的朋友真的发挥失常，怕初中三年形影不离的两个人，高中就要这样走散。

　　指尖轻轻点在沈恣玲的头像上——那是两人小学毕业一起拍的大头贴，沈恣玲扎着高马尾，笑得张扬又霸道，右胳膊大大咧咧揽着她的肩膀，一副“这人我罩了”的模样。

　　谭毓慈看着照片，轻轻叹了口气。

　　心里的失落像被风吹起的柳絮，飘飘扬扬，怎么都散不去。

　　“早知道就不该跟她置气，至少应该再主动问问的。”她小声嘀咕，把手机塞回口袋，起身走到阳台，往下望去。

　　小道上全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和家长，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对新环境的好奇与期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只有她，站在五楼的风里，心里像少了一块最重要的拼图。

　　十分钟在蝉鸣里过得格外快。

　　谭毓慈正靠着栏杆发呆，身后忽然传来轻轻推门的声响。

　　她猛地转过身，以为是宿管阿姨送钥匙，可看清门口那人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门口的女生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蓝白校服，头发剪到肩头，发尾微微内扣，衬得脸蛋小巧又精致。

　　她比一米五八的谭毓慈高出小半个头，单手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还拎着鼓鼓囊囊的背包，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一看到谭毓慈，眼睛瞬间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老婆？”女生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藏着快要溢出来的惊喜。

　　谭毓慈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软又麻，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恣玲？！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恣玲“哐当”放下行李，快步朝她走过来，笑容灿烂得晃眼：

　　“当然是来上学的啊！不然还能来观光？”

　　“上学？你考上三中了？”谭毓慈眼睛瞪得圆圆的，右眼下的泪痣都跟着轻轻颤动，满是不可置信。

　　“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我问了你那么多次，你都含糊其辞！”

　　沈恣玲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笨蛋，当然是想给你个惊喜啊！我要是早告诉你，哪还有现在这个效果？”

　　“惊喜？你这分明是惊吓！”

　　谭毓慈嘴上凶着，眼眶却一下子红了。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沈恣玲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还以为，我们高中不能在一起了……”

　　沈恣玲也用力回抱住她，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瞒你这么久。其实我早就查到录取了，就是想等开学这天，亲自出现在你面前，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个鬼！我差点就跟你绝交了！”

　　谭毓慈在她怀里蹭了蹭，擦掉眼角的泪，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看到你真的在这里，我真的好开心。”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松开。

　　沈恣玲上下打量她，故意逗她：“半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矮，看来以后还是得我来保护你啊。”

　　谭毓慈白她一眼，伸手去揪她的发尾：“你才矮！我这叫浓缩就是精华，哪像你，跟个电线杆似的。”

　　“哎，谭毓慈，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沈恣玲笑着躲开，两人在宿舍里追追打打，原本空荡荡、安安静静的屋子，一瞬间被欢声笑语填得满满当当。

　　就在打闹正欢时，宿舍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黑色T恤的女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看到屋里的两个女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腼腆又乖巧的笑。

　　“老姐，我把你剩下的行李搬上来了。”声音偏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

　　谭毓慈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位笑眯眯的中年女人，应该是沈恣玲的妈妈。

　　沈恣玲朝门口扬了扬下巴，笑得坦荡：“进来！给你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谭毓慈。老婆，这是我妹，沈西瑶。”

　　谭毓慈惊讶地睁大眼：“你妹？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爸今天有事来不了，就让她来当苦力帮我搬行李。”

　　沈恣玲说得理所当然，又冲沈西瑶挥挥手，“别愣着，把行李拖进来，没看到我跟我闺蜜叙旧吗？”

　　沈西瑶没多说，只是乖乖笑了笑，动作麻利地把行李箱一个个拖进来，堆在靠门的铺位旁。

　　她从小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家里人都把她当男孩子养，现在刚上初一，力气却不小，一趟趟跑上跑下，没一会儿就把所有行李都搬完了。

　　“老姐，我帮你收拾吧？”她擦了擦汗。

　　“不用，你歇着。”沈恣玲指了指阳台，“那边有水，自己倒一杯。我跟我老婆好久不见，有好多话要说。”

　　沈西瑶点点头，轻手轻脚走向阳台。

　　拿起一次性纸杯接了水，靠在栏杆上，默默看着楼下的风景。

　　阳光落在她清瘦的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偶尔会转过头，看一眼宿舍里叽叽喳喳、笑成一团的两个姐姐，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安静又温柔的笑意。

　　谭毓慈和沈恣玲则头挨着头，挤在一张椅子上，聊得停不下来。

　　聊暑假做了什么，聊中考后的忐忑，聊对高中的期待，聊到兴奋处，两人一起笑得趴在桌上。

　　刚才那种孤单、不安、失落的情绪，在沈恣玲出现的那一刻，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蝉鸣裹着樟树叶的清香，漫过三中红砖墙，钻进505宿舍。

　　谭毓慈正踮着脚尖，把妈妈早上刚蒸好、还带着一丝余温的肉松小贝，小心翼翼放进上铺的零食盒里。

　　她校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兔子刺绣徽章，洗得柔软的蓝白布料裹着纤细的身子，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瓷白透亮，像颗刚剥壳的水煮蛋。

　　沈恣玲坐在对面床铺边，低头安静整理行李箱。

　　她同样穿蓝白校服，却把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手指修长利落，将校服、教辅书、睡衣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归置到位。

　　只有在偶尔抬眼看向谭毓慈时，眼底才会掠过一丝旁人看不到的柔和。

　　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谭毓慈家是小康之家，爸爸是上市公司高管，妈妈是律师，不算顶富，却把她宠成了掌上明珠；

　　沈恣玲父母常年在外经商，家境优渥，性格直爽，有话直说，唯独对谭毓慈，永远多一分迁就和细心。

　　“老婆，你那个兔子徽章别太靠外，容易勾到东西。”

　　沈恣玲声音淡淡的，目光落在她领口，手里却悄悄把一条崭新的舞蹈练功服，塞进谭毓慈衣柜的角落——那是她昨天特意去商场挑的，知道谭毓慈练芭蕾费衣服，也知道她喜欢这种柔软的料子。

　　谭毓慈连忙摸了摸徽章，吐了吐舌头，声音软乎乎像棉花糖：

　　“知道啦老公，还是你细心。对了，我妈咪说周末让我们回家吃饭，她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沈恣玲整理东西的手微不可查顿了顿，轻轻点头：“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老公”“老婆”成了她们之间最自然的称呼，不是暧昧，是刻进骨子里的亲密。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轻轻推开，先探进来一个扎着高马尾的脑袋。

　　女生穿着同款蓝白校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上面套着一根五彩编织手绳。

　　她手里拎着印满卡通图案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还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白兔子玩偶，整个人像一团跳动的小太阳，一进来就照亮了整个宿舍。

　　“哈喽！请问是505宿舍吗？我是温理熏！高一七班的！”

　　她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目光扫过宿舍，最后落在谭毓慈身上时，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

　　“天呐，你也太可爱了吧！小小一只，跟我家那只垂耳兔一模一样！”

　　温理熏不等谭毓慈反应，放下行李箱就快步走过来。

　　小心翼翼张开手臂，轻轻抱了抱她，力道控制得极好，生怕碰碎眼前这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她身上带着一股甜甜的橘子糖香味，闻起来就让人心情变好。

　　“我叫温理熏，温暖的温，道理的理，熏香的熏！以后咱们就是舍友啦！你叫什么名字呀？”

　　谭毓慈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脸颊发烫，鼻尖萦绕着橘子甜香，紧张得手指都轻轻蜷起来。

　　她偷偷瞄了一眼沈恣玲，见对方只是抬眼扫了温理熏一下，又低头继续整理，这才小声回应：

　　“我、我叫谭毓慈，你可以叫我贝贝。”

　　“贝贝？”温理熏松开她，笑着帮她理了理额前碎发，“名字跟人一样可爱！以后我就叫你贝贝啦！”

　　她话音刚落，门又被轻轻推开。

　　这次进来的女生安静很多，同样蓝白校服，头发是自然卷，松松披在肩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怀里抱着一摞整整齐齐的教辅书，书脊上还贴着粉色小便签。

　　她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谁，进门先礼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谭毓慈身上时，也露出惊喜的表情。

　　“大家好，我是姜思艺。”声音软软的，像春日微风，“昨天宿舍群里的“万事通”说，我们宿舍有一位大美女舍友叫谭毓慈，就是你吧？”

　　姜思艺把书轻轻放在书桌一角，也快步走到谭毓慈面前。

　　她的拥抱比温理熏更轻柔，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一看就是经常看书的人。

　　“你真的好小一只啊，太萌了！”姜思艺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软发，眼底笑意更浓。

　　“以后在宿舍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暑假把高一全部课本都预习完了。”

　　谭毓慈被两个新舍友接二连三的拥抱弄得晕乎乎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还是努力扬起甜甜的笑，一一回应。

　　沈恣玲看着她这副被人围着、不知所措的小模样，无奈摇了摇头，伸手把她轻轻拉到自己身边，帮她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声音淡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护短：

　　“别站在门口了，挡着人家放行李。”

　　温理熏这才注意到沈恣玲，一看她和谭毓慈之间自然又亲密的氛围，立刻笑着凑上去：

　　“你好你好！我叫温理熏，是你们新舍友！你和贝贝是闺蜜吧？我看你们俩关系好好哦！”

　　姜思艺也跟着走过去，温柔一笑：“我叫姜思艺，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多多关照。”

　　沈恣玲抬眼看向两人，目光平静扫过她们脸上真诚的笑，又低头看了看身边一脸期待的谭毓慈，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我叫沈恣玲。”

　　“恣玲的名字真好听！”温理熏是天生自来熟，丝毫没在意沈恣玲的冷淡，反而热情拉起谭毓慈的手。

　　“贝贝，小恣，我们来分床位吧！我想睡四床，视野好！”

　　姜思艺推了推眼镜，温和点头：“我无所谓，都是上床下桌，哪个都可以。”

　　谭毓慈下意识看向沈恣玲。

　　沈恣玲低声道：“我睡你对面的二床，方便帮你拿东西。”

　　她知道谭毓慈个子小，爬梯子不方便，特意选对面上铺，这样谭毓慈够不到高处的东西，她一伸手就能帮忙。

　　谭毓慈心里一暖，用力点头：“好！”

　　四人很快分好床位：

　　一床：谭毓慈
　　二床：沈恣玲
　　三床：姜思艺
　　四床：温理熏

　　分好床位，宿舍立刻热闹起来。

　　温理熏一边噼里啪啦整理行李，一边叽叽喳喳分享：

　　“我家就在闽城本地，爸妈都是小学老师，暑假他们还带我来三中逛过呢！环境超好，尤其是操场旁边那片樟树林，夏天巨凉快！”

　　姜思艺一边把书本摆得整整齐齐，一边温柔附和：

　　“我家也在本地，爸妈都是医生，他们说三中师资特别好，让我一定要好好努力。”

　　谭毓慈坐在床边，听着两人聊天，也忍不住小声开口：

　　“我家也是本地的，我爸爸在公司上班，妈妈是律师，他们说三中学习氛围很好，让我在这里好好交朋友、好好学习。而且我真的超级幸运，居然可以和恣玲一起考进来……”

　　她说着，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帮她整理衣柜的沈恣玲，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藏不住的甜笑。

　　沈恣玲动作细致极了，把谭毓慈的日常衣服、校服、舞蹈练功服分门别类放好，还特意给练功服套上防尘袋。

　　她比谁都清楚，谭毓慈有多喜欢芭蕾，为了练足尖吃过多少苦，所以这些小事，她总是默默替她留意。

　　温理熏整理到一半，忽然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大袋零食，笑得眼睛弯弯：

　　“来，大家吃点东西！这是我妈妈给我装的，全是闽城特产，超好吃！”

　　她先塞给谭毓慈一大包芒果干，又递给姜思艺一袋坚果，最后走到沈恣玲面前，犹豫了一秒，还是勇敢递过去一袋牛肉干：

　　“小恣，你也尝尝吧！这个超有嚼劲！”

　　沈恣玲抬眼看她，沉默几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声音放轻：“谢谢。”

　　温理熏眼睛一亮，立刻笑得更甜：“不客气不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照顾呀！”

　　姜思艺也拿出自己厚厚的笔记本，温柔道：

　　“我暑假整理了高一全部知识点，要是大家需要，我可以复印一份给你们。”

　　谭毓慈看着眼前热情开朗的温理熏、温柔细心的姜思艺，又看了看身边一直默默为自己收拾的沈恣玲，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她想，虽然初中毕业了，和很多老朋友分开，但在高中能遇到这么好的舍友，还有一直陪在身边的最好闺蜜，一定是上天给她的礼物。

　　就在这时，宿管阿姨拿着登记本笑着走进来：

　　“505的同学都到齐了吧？来，报一下名字，我登记。另外，晚上十一点准时熄灯，不能用大功率电器，要保持卫生，知道了吗？”

　　“知道啦阿姨！”

　　四个女生异口同声回答，声音清脆，满是青春朝气。

　　宿管阿姨登记完，又嘱咐几句，便转身离开。

　　宿舍彻底变成了她们的小天地。

　　温理熏眼睛一转，兴奋提议：“我们来拍一张合照吧！纪念第一次见面！”

　　谭毓慈和姜思艺立刻点头同意。

　　沈恣玲本来不爱拍照，可对上谭毓慈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神，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温理熏举着手机，四人站在宿舍中央。

　　谭毓慈站最中间，像个被保护起来的小宝贝；

　　温理熏和姜思艺一左一右搂着她的肩膀；

　　沈恣玲站在谭毓慈身后，微微俯身，让自己出现在镜头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四人身上，给蓝白校服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三、二、一，茄子！”

　　随着温理熏的声音落下，手机屏幕“咔嚓”一声，定格下四张笑脸。

　　谭毓慈笑得甜甜的，像颗小太阳；
　　温理熏笑得灿烂，元气满满；
　　姜思艺笑得温柔，如春风拂面；
　　而一向清冷的沈恣玲，嘴角也难得勾起一抹浅淡又真心的弧度。

　　照片一拍好，温理熏立刻发到宿舍群，群名是她刚临时取的——

　　「505仙女小分队」

　　谭毓慈点开照片，看了看屏幕里的四个人，又看了看身边三个性格各异、却都很温柔的舍友，心里充满了明亮的期待。

　　她知道。

　　陌生的床铺，崭新的课本，未知的课程，离家的不舍……

　　这些都不再重要。

　　从这一张合照开始，从这一声“茄子”开始，属于谭毓慈、沈恣玲、温理熏、姜思艺的，闽城三中高一生活，才真正，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