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幸福神》陈醋糖

3、小兔子

　　宿管阿姨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温理熏就一把抓起搭在床沿的校服外套，动作麻利地往身上套，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印着卡通兔子的白T恤，整个人像颗随时要蹦起来的跳跳糖。

　　“走啦走啦！班会课要开始了！听说班主任超严，迟到一秒就得站在门口听完整节课！”

　　她一手挎上帆布包，一手直接拽住谭毓慈的胳膊，晃得谭毓慈领口那枚兔子刺绣徽章不停颠颠颤颤。

　　谭毓慈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连忙扶住旁边的铁架床栏，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扯沈恣玲。

　　沈恣玲正弯腰系鞋带，闻言抬头，利落的低马尾扫过脸颊，她随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嘴角勾着一抹又痞又稳的笑：“急什么，教室就在隔壁楼，三分钟准到。”

　　话虽这么说，手上动作却明显加快，系完鞋带直起身，顺手就帮谭毓慈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领，声音放轻：“你慢点，别被她拽摔了。”

　　姜思艺已经抱着一摞笔记本，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等了。

　　她的校服拉链拉得整整齐齐，黑框眼镜擦得锃亮，连鬓角碎发都服服帖帖，一看就是从小认真到大的性子。

　　“理熏，班主任要求提前十分钟到教室哦。”她轻轻推了推眼镜，声音软却有条理，“我们现在下去，刚好能赶上点名。”

　　“哎呀知道啦！”温理熏吐了吐舌头，松了点拽谭毓慈的力道，转而挽住姜思艺的胳膊，“思艺你就是太认真啦，不过有你在，我们肯定不会迟到！”

　　四人说说笑笑走出宿舍门。

　　走廊里已经挤满蓝白校服的身影，吵吵嚷嚷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鸟，脚步声、说话声、行李箱滚轮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快要掀翻天花板。

　　谭毓慈个子小，被挤在中间几乎看不见路，只能紧紧攥着沈恣玲的衣角，像只跟着大部队的小兔子。

　　沈恣玲立刻察觉到，脚步一顿，转过身直接把她护在身后，一手轻轻拨开前面挡路的人，大大咧咧喊了一声：“让让啊，别挤着我老婆！”

　　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谭毓慈脸颊“唰”地一下红透，埋着头不敢看人，只敢从沈恣玲背后探出半张脸。

　　温理熏在一旁笑得直拍手：“小恣你也太护着贝贝了吧！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们萌萌的贝贝被人挤到。”

　　姜思艺也温柔点头：“是啊，贝贝这么小一只，确实需要人护着点。”

　　沈恣玲挑眉，笑意更深：“那是自然，我们的贝贝，只能我们欺负，别人想都别想。”

　　谭毓慈轻轻捶了她一下，声音细若蚊吟：“老公你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沈恣玲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四人穿过热闹的操场，往教学楼走去。

　　阳光透过樟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跳动的光影，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在低声哼着歌。

　　温理熏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一路叽叽喳喳：

　　一会儿说学校食堂的糖醋排骨超绝，一会儿说操场旁的樟树林夏天巨凉快，一会儿又皱着脸吐槽高一数学预习起来有多难。

　　姜思艺偶尔接一两句，补充温理熏漏掉的细节。

　　谭毓慈安静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微笑。

　　沈恣玲话不多，大多时候都在护着谭毓慈，偶尔插一两句吐槽，把温理熏逗得哈哈大笑。

　　很快，她们就走到高一七班教室门口。

　　门敞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清一色蓝白校服，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温理熏率先窜进去，眼睛滴溜溜转，飞速扫描空座位。

　　姜思艺跟在她身后，抱着笔记本，目光习惯性落在后排。

　　沈恣玲护着谭毓慈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定格在中间一排连着的四个空位。

　　“那边有位置。”她指了指，“我们坐那里吧。”

　　谭毓慈点点头，乖乖跟在她身后。

　　温理熏和姜思艺也立刻跟上。

　　四人刚坐下，讲台上就传来一道清越温柔的声音：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们的班会课马上就要开始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抬头看向讲台。

　　讲台上站着一位穿黑色连衣裙的女老师，看起来很年轻，约莫二十多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气质干净舒服。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兰晚。”她声音像山涧清泉，清亮又柔和，“接下来的一年，我将和大家一起度过，希望我们互相尊重，互相理解，共同进步。”

　　兰老师简单自我介绍后，便开始点名。

　　她声音清晰温柔，每点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一声清脆的“到”。

　　“温理熏。”

　　“到！”

　　温理熏声音格外响亮，引得周围人纷纷看过来，她却毫不在意，还得意扬了扬下巴。

　　“姜思艺。”

　　“到。”姜思艺声音软软的，却格外清晰。

　　“沈恣玲。”

　　“到！”沈恣玲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大大咧咧的劲儿。

　　“谭毓慈。”

　　谭毓慈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轻轻站起身，小声道：“到。”

　　兰晚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笑意，轻轻点头：“请坐。”

　　点名结束，兰老师开始讲开学注意事项。

　　从课堂纪律、作业要求，到考勤制度、卫生安排，每一项都讲得细致又清楚。

　　温理熏刚开始还坐得笔直，没过几分钟就开始走神，一会儿偷偷跟谭毓慈咬耳朵，一会儿悄悄拿出手机低着头发消息。

　　姜思艺听得格外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停记录，偶尔推推眼镜，抬头看向讲台，眼神专注。

　　沈恣玲看似靠在椅背上走神，一只手随意搭在谭毓慈的椅背上，实则一直在认真听。

　　每当温理熏凑过来跟谭毓慈说话，她就轻轻咳嗽一声，不动声色提醒对方认真听讲。

　　谭毓慈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讲台。

　　她听得很认真，把老师说的每一句重要事项，都悄悄记在心里。

　　班会进行到一半，教室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一个男生站在门口，蓝白校服，手里拎着书包，微微喘着气：“报告。”

　　所有人目光“唰”地集中过去。

　　兰晚老师停下讲话，看着他温和道：“请进。你是？”

　　“老师，我是卢晋山。”男生声音低沉磁性，格外好听。

　　“卢晋山？”兰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原来是你啊，快进来坐吧。”

　　卢晋山低声道了谢，低着头快步走进教室。

　　他个子很高，身形挺拔，哪怕穿着最普通的蓝白校服，也难掩出众气质。

　　头发乌黑浓密，额前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一小半眉眼，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清晰分明。

　　他一坐下，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小小骚动。

　　女生们忍不住偷偷看他，小声议论。

　　“天呐，他就是卢晋山吗？”

　　“是啊是啊，中考全市第一那个！”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比传说中还帅！”

　　“难怪那么多迷妹，果然名不虚传！”

　　温理熏眼睛都亮了，偷偷拽了拽谭毓慈的胳膊，压着声音激动道：

　　“贝贝你看！那就是卢晋山！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全市第一！”

　　谭毓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刚好对上卢晋山坐下的侧影。

　　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整个人干净又清冷，像小说里走出来的清冷学霸。

　　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脸颊悄悄发烫。

　　沈恣玲注意到她的异样，挑眉看了她一眼，小声问：“怎么了？”

　　谭毓慈轻轻摇头，耳根泛红：“没、没什么。”

　　沈恣玲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不动声色往她这边靠了靠，像在默默护着她。

　　半小时后，班会终于结束。

　　兰老师宣布解散，教室里立刻恢复热闹，同学们纷纷起身收拾东西。

　　温理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大大咧咧抱怨：“终于结束了！我的腰都快坐断了！”

　　姜思艺合上笔记本，温柔笑道：“还好啦，兰老师讲得很细致，对我们很有帮助。”

　　沈恣玲站起身，顺手帮谭毓慈把椅子塞回桌底：“走吧，我们回宿舍。”

　　谭毓慈点点头，拿起书包，乖乖跟在她身后。

　　四人刚走到教室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

　　“谭毓慈同学，请等一下。”

　　谭毓慈脚步一顿，整个人瞬间绷紧，缓缓转过身。

　　不远处，卢晋山正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她心跳一下子加速，紧张得攥紧书包带，声音都有些发颤：

　　“卢、卢晋山同学，你找我有事吗？”

　　卢晋山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脸色淡淡的，看起来有些高冷，像天生不爱笑：

　　“我哥卢晋川让我把这个笔记本交给你。他说这是他整理的高中学习经验和技巧，希望对你有用。”

　　谭毓慈愣了一下，才想起开学前加的那个学长。

　　她连忙接过笔记本，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飞快缩回来，小声道：“谢谢你，麻烦你了。”

　　“不客气。”卢晋山语气依旧清冷。

　　“我哥说，你是个很可爱的学妹，让我在学校多照顾你一点。以后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谭毓慈脸颊“唰”地红透，像熟透的苹果，只能用力点头：“好，谢谢你。”

　　一旁的温理熏和姜思艺都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我磕到了”的表情。

　　沈恣玲挑了挑眉，上前一步，自然地揽住谭毓慈的肩膀，语气大大咧咧，却带着不动声色的护短：

　　“哎呀，卢同学真是太客气了！不过我们家贝贝学习很努力的，真有不懂的，肯定会去请教你。我们还有事，就先回宿舍了，再见！”

　　说完，不等卢晋山回应，她直接半搂着谭毓慈转身就走。

　　温理熏和姜思艺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偷偷回头看卢晋山。

　　走出教学楼一段距离，温理熏终于憋不住，小声尖叫起来：

　　“我的天呐！贝贝你也太厉害了吧！卢晋山居然主动找你说话！还给你送笔记本！”

　　姜思艺也笑着点头：“是啊，卢同学看起来挺高冷不好接近，没想到会特意帮你送东西。”

　　谭毓慈脸颊还在发烫，轻轻捶了沈恣玲一下：“老公你刚才干嘛啊，弄得我好尴尬。”

　　“尴尬什么？”沈恣玲挑眉，嘴角勾着坏笑，“我要是不把你拉走，等会儿围过来一群人看热闹，你更尴尬。再说了——”

　　她故意拖长语调，“那个卢晋山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哦。”

　　“你别乱说！”谭毓慈脸更红了，“他只是帮他哥哥送笔记本而已。”

　　“好好好，我不乱说。”沈恣玲笑着揉乱她的头发，“不过说真的，卢晋山长得确实帅，难怪是学校风云人物。”

　　温理熏在一旁疯狂附和：“是啊是啊！又帅又是学霸，简直完美男神！贝贝以后有不懂的尽管去问他，说不定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姜思艺也轻轻点头：“我觉得卢同学应该是外冷内热的人。”

　　四人说说笑笑往宿舍走。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给蓝白校服镀上一层温暖金边，风里都是少年少女独有的干净气息。

　　谭毓慈低头看着手里的蓝色笔记本，封面工整写着“卢晋川”三个字。

　　心里又甜又暖，既害羞，又悄悄生出一丝期待。

　　她忽然觉得，高中生活，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有趣。

　　而更让她心跳悄悄加速的，是那个叫卢晋山的清冷少年。

　　她很庆幸，开学前耐心解答她所有问题的学长，竟然是风云人物卢晋山的亲哥哥。

　　回到505宿舍，谭毓慈把桌上摊开的试卷、笔记本一股脑塞进书包。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带内侧那块磨得起毛的小补丁——那是妈妈临走前连夜给她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带着洗不掉的皂角香，一闻就心安。

　　她抬头时，对面的沈恣玲已经麻利收拾好东西，正拽着温理熏的胳膊晃悠：

　　“走走走！再晚食堂糖醋排骨就没了，我今天中午就指着那□□了！”

　　温理熏慢条斯理把钢笔插进笔袋，推了推眼镜：“急什么，班会课拖堂十分钟，现在去正好错开高峰。”

　　话虽这么说，脚下还是加快了速度。

　　姜思艺跟在最后，手机屏幕还亮着和妈妈的聊天框。

　　“家里的事别操心”那行字，她反复看了三遍，才按灭屏幕塞进口袋，扯出一个温柔的笑：

　　“听说食堂二楼新开了家牛肉面，牛骨熬汤，特别香，咱们去尝尝？”

　　“牛肉面？”沈恣玲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改主意，“糖醋排骨算什么，牛肉面才是本命！走，二楼冲！”

　　四人再次结伴出门。

　　秋日的风卷着金黄银杏叶，轻轻打在脚踝上，凉丝丝的。

　　谭毓慈下意识拢了拢外套，袖口短了一小截，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她想起开学前爸爸塞给她那叠皱巴巴的零钱，喉结轻轻动了动，没说话。

　　回到宿舍休整十分钟。

　　沈恣玲翻出小镜子，对着嘴唇细细涂了一层润唇膏；

　　温理熏把头发放下来，又重新扎成高马尾，清爽又精神；

　　姜思艺往口袋塞了包纸巾，转头看见谭毓慈坐在书桌前发呆，手肘撑着桌面，眼神落在窗外梧桐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贝贝，发什么呆呢？”姜思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再不去，面都要被抢光了。”

　　谭毓慈猛地回过神，慌忙站起身。

　　指尖不小心碰掉桌上的日记本，“啪嗒”一声摔在地上，露出夹在里面的一张泛黄照片——那是她和爸爸妈妈的合影，那时还没有谭翊宸，背景是老家小院，葡萄藤爬满篱笆，阳光暖得不像话。

　　她手忙脚乱捡起来，胡乱塞进抽屉最里面，脸颊泛红：“没、没什么，走吧。”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走向食堂。

　　刚到门口，浓郁饭菜香就扑面而来，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沈恣玲揉着肚子哀嚎：“我的天，我感觉能吃下一头牛！刚才班会课听校规校纪，听得我肚子更饿了。”

　　温理熏轻笑：“谁让你早上只喝一杯牛奶，活该。”

　　“那不是为了减肥吗！”沈恣玲哼了一声，“不过牛肉面应该不长胖吧？”

　　姜思艺打趣：“等你吃完三大碗再说。”

　　四人挤过一楼打饭的人群，顺着楼梯往二楼走。

　　刚上二楼，就看见牛肉面窗口前排起长龙，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沈恣玲脸瞬间垮了：“不是吧？这么多人？”

　　姜思艺踮脚往前看了看，无奈笑道：“看来是真的好吃，不然不会这么多人。”

　　温理熏看了看手表：“现在六点十五，估计得排二十分钟。”

　　谭毓慈的肚子不合时宜“咕”地叫了一声。

　　她不好意思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

　　早上只吃了两个馒头，早就消化干净，此刻饿得有些头晕眼花，只能眼巴巴望着窗口里师傅捞面的动作，悄悄咽了咽口水。

　　四人排在队伍末尾，百无聊赖等着。

　　沈恣玲和姜思艺聊最近热播的电视剧；

　　温理熏拿出单词本小声背诵；

　　谭毓慈望着窗外发呆，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情。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停在她身边。

　　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气息，干净又清冽。

　　谭毓慈愣了愣，缓缓抬起头。

　　撞进一双带着痞气的桃花眼里。

　　男生穿着三中蓝白校服，却偏偏解开领口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头发微微凌乱，额前碎发遮一点眉眼，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玩世不恭，又格外耀眼。

　　他个子很高，站在她面前，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同学，”男生开口，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能加个微信吗？”

　　周围喧嚣仿佛一瞬间被按下静音。

　　沈恣玲和姜思艺的讨论声戛然而止，齐刷刷看过来。

　　温理熏也停下背单词，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男生身上。

　　谭毓慈整个人都懵了。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要微信。

　　一时间手足无措，手指紧张蜷缩起来，脸颊烫得厉害。

　　她从小就不擅长说“不”，面对陌生人，更是紧张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男生似乎看穿她的窘迫，嘴角笑意更深，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微信添加界面：

　　“我没有恶意，就是觉得你挺漂亮的。”

　　谭毓慈心跳得飞快，偷偷瞥了一眼身边三个室友。

　　沈恣玲冲她挤眉弄眼；姜思艺偷偷比了个“同意”的手势；温理熏微微点头，示意她自己决定。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几秒，最终还是轻轻接过男生的手机，指尖微颤，输入自己的微信号。

　　“谢谢。”男生笑着收起手机，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叫蒋正清，高一六班的。”

　　说完，他没多停留，转身就走，背影潇洒随性，还朝不远处几个同伴挥了挥手，立刻引来一阵起哄口哨声。

　　谭毓慈还僵在原地，脸颊滚烫，心依旧“砰砰砰”狂跳。

　　沈恣玲立刻凑上来，一脸八卦兴奋：

　　“我靠！谭毓慈！可以啊你！居然被帅哥当面要微信！”

　　“他看起来好痞啊。”姜思艺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不过长得是真帅，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温理熏若有所思：“蒋正清……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就在这时，谭毓慈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微信消息。

　　她拿起一看，是班里的“万事通”霍嫣凝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快得刷屏。

　　【霍嫣凝：姐妹！刚才找你要微信的那个男生，是高一六班的蒋正清！】

　　【霍嫣凝：你知道吗？他和卢晋山，并称咱们闽城三中两大校草！】

　　【霍嫣凝：我跟你说，蒋正清看着痞痞的，其实超受欢迎！报道那天我就见过他了！】

　　谭毓慈手指一顿，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下午报到的时候，弟弟谭翊宸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急得满校园乱找。

　　不小心撞到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吓得连忙道歉，抬头就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面前——同样是解开扣子的校服，头发微乱，眼神带痞，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那个男生，好像就是蒋正清。

　　谭毓慈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手机上霍嫣凝的消息，又抬头望向蒋正清离开的方向，窗外秋风卷着银杏叶飘进来，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队伍往前挪了挪。

　　沈恣玲推了推她：“老婆，发什么呆呢？到咱们了！”

　　谭毓慈回过神，连忙跟上脚步，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她看着窗口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忽然觉得，好像不那么饿了。

　　霍嫣凝的消息还在不停跳出来：

　　【霍嫣凝：姐妹你赚了啊！蒋正清很少主动要女生微信的！】

　　【霍嫣凝：对了，他和卢晋山不一样！卢晋山是清冷学霸型，蒋正清是痞帅校霸型，超多人喜欢他！】

　　【霍嫣凝：你可得把握住机会啊！】

　　谭毓慈看着这些话，手指微微发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干净却略显旧的校服袖口，又想起抽屉里那张泛黄的全家福，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轻轻的酸涩。

　　她和他，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食堂里人声鼎沸，碗筷碰撞、师傅吆喝、同学说笑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可谭毓慈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很快轮到她们。

　　沈恣玲兴奋报餐：“师傅！我要一碗牛肉面，多加香菜多加辣！”

　　姜思艺温柔笑道：“我要一碗清汤的，不要香菜。”

　　温理熏淡淡道：“牛肉面，正常辣。”

　　轮到谭毓慈，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轻轻的：

　　“一碗牛肉面，谢谢。”

　　师傅麻利捞面、浇汤、撒葱花，热气腾腾的面碗递到她手里，烫得她手指微微发疼。

　　她端着面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飘落的黄叶，心里乱糟糟的，分不清是甜，是慌，还是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沈恣玲端着面凑过来，咬一大口面条，含糊不清打趣：

　　“老婆，你刚才脸都红透了，是不是心动了？”

　　谭毓慈慌忙低下头，扒了一口面，热气呛得她轻轻咳嗽，脸颊更红了。

　　她才不是心动蒋正清。

　　刚才加微信的时候，她脑子里乱乱闪过的，居然是卢晋山那张清冷干净的脸。

　　她只知道，今天这碗牛肉面，很香，很暖，却比想象中，要烫口得多。

　　食堂不远处的楼梯口栏杆旁。

　　蒋正清靠在栏杆上，看着手机里刚加上的微信号，默默改了个备注：

　　「排队吃面的小美女」。

　　他嘴角笑意更深，藏都藏不住。

　　身边同伴拍了拍他肩膀，一脸佩服：“可以啊蒋哥，这就到手了？”

　　蒋正清挑了挑眉，收起手机，目光越过人群，轻轻落在窗边那个低头吃面的纤细身影上。

　　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像撒了一层小金粉。

　　她小口吃面，脸颊微微鼓起，像只小心翼翼的小兔子。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其实中午报到那天，他就见过她了。

　　那个满校园慌慌张张找弟弟、眼眶微红、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像只受了惊又努力装勇敢的小兔子。

　　他本来没打算要微信。

　　只是刚才排队时，看见她眼巴巴望着窗口，饿得肚子咕咕叫，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实在可爱得紧。

　　鬼使神差地，他就走了过去。

　　秋风卷着银杏叶，落在栏杆上。

　　蒋正清伸手接住一片，指尖微凉，心里却轻轻发烫。

　　他想，闽城三中的高一，好像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