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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温暖的记忆即将开启   月 ...


  •   月考成绩张榜的清晨,风是清浅的秋意,温柔拂过榕市三中的每一寸校舍。

      高一教学楼正中央的公告栏前早已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攒动的人头密密匝匝,连头顶倾泻而下的秋日晨光都被层层遮挡,只余下细碎斑驳的光点落在地面。

      整条走廊都沸沸扬扬,此起彼伏的惊叹、惋惜、说笑与议论交织在一起,混着同学们指尖翻动成绩单的纸张轻响,顺着微凉的秋风飘得满楼都是。

      每个人的眼底都藏着忐忑与期待,有人欢喜逆袭,有人遗憾失利,有人稳稳守住自己的名次,青春的喜怒哀乐,在这一方小小的榜单前,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谭毓慈紧紧攥着沈恣玲温热的手腕,被人群挡在外侧,只能微微踮起脚尖,努力往公告栏的方向张望。

      她的心跳紊乱又急促,胸腔里像揣了颗不停擂动的小鼓,砰砰作响,震得耳膜微微发颤。

      其实她心里早有预感,这次月考发挥得并不理想,考前心态紧绷,数学几道核心大题卡壳严重,大概率会拖垮整体排名。

      可少女心底终究藏着一丝微不足道的侥幸,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也忍不住期盼结果能比预想中再好一点。

      沈恣玲仗着高挑的个子,微微侧身挤开身前两个同学,扒着人群缝隙快速扫过整张排名榜单,目光飞速检索完年段名次,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回头看向满脸紧张的谭毓慈,无奈地比了个手势,语气带着满满的心疼。

      “贝贝,还是你之前的老位置,年段整整一百名,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她顿了顿,精准点出短板。

      “这次真的是数学狠狠拉分了,你的语文英语依旧稳居上游,完全是一科拖垮全科,太可惜了。”

      怕她太过失落,沈恣玲又立刻放缓语气,轻声补充道。

      “不过你别难过,你也知道榕市三中高手扎堆,年段六百五十多个学生,能稳在前一百已经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了,不算差。”

      紧接着,她如实报出了顶尖梯队的排名情况,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榜单顶端还是老样子,卢晋山和傅缇梧稳稳霸占断层第一第二,两个人的总分,比年段第三足足高出快三十分,断层优势根本没人能撼动。乐橙这次依旧稳坐第三,名次和上次一模一样,半点没变。”

      谭毓慈闻言,原本微微紧绷的肩膀瞬间轻轻垮了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

      她下意识垂落眼眸,纤细的指尖反复抠着校服袖口细腻的纹路,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浓郁的失落,还是一丝自我宽慰的释然。

      年段一百名,不突出、不落后,平平无奇,就像她此刻藏在心底的暗恋,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遥遥望着榜单最顶端那个熠熠生辉的名字,心底既有怯生生的自卑退缩,又藏着不甘平庸、想要追赶的执拗。

      她再次踮起脚尖,用力透过人群缝隙望向公告栏顶端。

      整张米白色榜单上,卢晋山三个字干净利落、赫然置顶,像被秋日晨光镀上了一层滚烫的金边,耀眼夺目,遥遥领先于所有人。

      而紧随其后第三名的空缺旁,稳稳缀着乐橙二字,工整醒目,刺眼得让她眼底微微发涩,鼻尖泛起一阵细碎的酸意。

      一个稳居顶峰,一个紧随其旁,两人的名字并肩出现在榜单上游,默契又般配,像天生就该站在同一片高度。

      沈恣玲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藏不住的低落与酸涩,立刻伸手温柔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语气笃定又温柔,句句都在为她撑腰。

      “真的没事的,不就是一次月考而已,根本决定不了什么。”

      “这次只是发挥失常,下次我们沉下心,刷爆题库、吃透错题,针对性补短板,肯定能稳稳往前冲一大截!

      而且你别忽视自己的优势啊,这次全校语文作文最高分是你,老师都在教研组特意夸你文笔细腻、立意绝佳,这可是很多学霸都比不上的天赋!”

      谭毓慈勉强弯了弯唇角,刚想开口应声,身后忽然传来几道轻浅细碎的交谈声,不偏不倚落进耳中。

      她下意识顺着声源回头,视线猝不及防,直直撞入缓步走过的卢晋山一行人。

      少年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身姿挺拔笔直,干净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规整端正,没有半分松散。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捏着一本厚厚的竞赛题册,指尖骨节分明,姿态松弛又沉稳。

      同行的几个男生正围着他闲聊成绩,语气艳羡,他始终面色平淡,只偶尔闻声淡淡颔首,不骄不躁,眼底毫无半分考第一的得意张扬。

      那双清黑澄澈的眼眸缓缓扫过喧闹的公告栏,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攒动的人群,在触及谭毓慈的瞬间,骤然轻轻顿住半秒。

      眸底盛着秋日湖面般干净清浅的光,没有波澜,没有疏离,只是极淡地定格在她微红的眼角、紧绷的小脸之上。

      短短一瞬,他微微颔首,极轻极淡地偏了下头,算作专属的早安招呼,简单却清晰。

      下一秒,他便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一贯的清冷疏离,抬步跟着身旁的同学并肩走远,只留给谭毓慈一个笔直挺拔、清瘦利落的少年背影。

      就是这短暂至极的对视与招呼,却让谭毓慈的脸颊瞬间唰地泛起滚烫的热意,连柔软的耳根都彻底烧得通红。

      她下意识攥紧了沈恣玲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胸腔里的心跳骤然提速,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膛、砰砰撞出来。

      沈恣玲凑在她耳畔,压低声音坏笑打趣,眉眼满是促狭的笑意。

      “看到没看到没!人家高冷学霸王八都不搭理,偏偏主动跟你打招呼,温柔专属款,没白让你偷偷惦记这么久吧?”

      “你别乱说!”谭毓慈慌忙抬手轻轻推了沈恣玲一把,佯装嗔怪地瞪她一眼,以此掩饰自己汹涌的慌乱与羞涩。

      可心底深处,却悄悄泛起一缕清甜细碎的甜意,方才因排名落差、因羡慕酸涩而生的低落,在这一瞬间,悄然消散了大半。

      秋日的风轻轻掠过走廊,携着校门口桂花林的馥郁甜香,温柔包裹住两个少女。

      课间操结束,全校浩浩荡荡的人潮顺着楼道涌回榕市三中的教学楼,喧闹的脚步声、谈笑声层层叠叠,填满了整栋校舍。

      谭毓慈被沈恣玲不由分说地拽着往饮水间走,打算接杯温水平复心绪。

      途经一楼女厕所的长廊拐角时,谭毓慈忽然想起口袋里的纸巾早已用完,便轻声跟沈恣玲说了一声,独自拐进了安静的厕所。

      厕所的玻璃窗大大敞开着,通透的秋风肆无忌惮地卷进来,裹挟着满校不散的桂花香,清甜绵长,本该治愈人心,此刻却裹挟着隔间外两道刻意压低、清晰无比的女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撞进她的耳朵里,字字诛心。

      “我就说谭毓慈根本考不好,果然吧,最后还是卡在年段一百名原地踏步,半点进步都没有。

      之前我好心把整理好的数学笔记借她,简直算是白费心思了。之前还以为她是什么强劲的竞争对象呢?

      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还没乐菱半点厉害,乐菱好在还有点自知之明,可那个谭毓慈看着一脸自以为是的模样烦死了。”

      入耳的第一句,就是乐橙清冷温柔的声线,可话语里藏着的轻蔑、不屑与优越感,浓烈又直白,和她平日里在班级里温柔大方、和善包容、人人夸赞的模样,判若两人。

      旁边随行的女生立刻熟练地应声附和,语气带着刻意讨好。

      “橙橙,我当初还真心以为你是纯粹好心,特意整理重难点笔记帮她补短板,现在看来,你根本不是单纯心软对吧?”

      乐橙轻笑一声,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与轻佻:“不然呢?我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对一个不相干的人好。”

      “我借她笔记,就是故意让她记着我的人情,也让她亲眼看清差距——我随手整理的笔记,她认认真真照着钻研、反复翻看,最后依旧只能考一百名。”

      “我就是要让她清清楚楚看见,她和我、和卢晋山之间,隔着怎样遥不可及的鸿沟。

      我本以为,她有点自知之明,看完差距就会知难而退,自觉离卢晋山远一点。

      谁知道她半点不识趣,死性不改,每次考试前后,眼神总偷偷往卢晋山身上瞟,真以为自己那点不起眼的喜欢,能换来什么结果?”

      旁边的女生顺势吹捧,句句戳中乐橙的心思。

      “本来就是啊!卢晋山跟你才是天生的一路人,都是天赋顶尖的学霸,次次霸占年段前三,并肩刷题、并肩竞赛,全校谁不觉得你们最般配?

      谭毓慈那种中等生的成绩,压根够不上你们的高度,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不是嘛。”乐橙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笃定与傲慢,字字锋利。

      “卢晋山从来只愿意和实力相当、能跟上他节奏的人交流说话。

      上次学科竞赛培训,他整整跟我讨论了一节课的解题思路,耐心细致,旁人根本插不进去话。

      至于谭毓慈?平平无奇的成绩,普普通通的性格,安安静静毫无存在感,卢晋山怕是连她的名字、她的模样,都记不太清楚吧。”

      “我当初主动借她笔记,不过是不想被人说小气、不近人情,顺水人情给她一个台阶下罢了。可惜啊,有些人,永远看不懂别人的善意,也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后面越发刻薄嘲讽的话语,谭毓慈已经彻底听不清了。

      耳边嗡嗡作响,像被塞进了一团潮湿厚重的棉花,闷得她头晕目眩、心口发堵。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僵硬,死死攥紧帆布书包的背带,坚硬的带子深深勒进细嫩的掌心,压出一道道红痕,生疼的触感却抵不过心底万分之一的酸涩。

      这一刻,所有被她珍藏的善意与温暖,瞬间轰然破碎。

      她终于彻底明白,上周考前那突如其来的温柔,从来都不是真心相待。

      考试前夕,她对着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复杂的函数题型抓耳挠腮,对着薄弱的知识点焦虑无助,一筹莫展。

      就在她最窘迫迷茫的时候,乐橙主动笑着走到她桌前,眉眼温柔,语气和善,将一本字迹工整、排版清晰的数学重难点笔记递到她面前。

      当时的乐橙笑意盈盈,温柔得体。

      “毓慈,我这本笔记整理了高一所有核心重难点和易错题型,你要是数学薄弱,可以拿去看看,都是基础内容,对你考试肯定有帮助。”

      那一刻,她又惊喜又感动,满心都是暖意,只觉得乐橙人美心善、温柔大方,明明稳居年级前三,却丝毫没有学霸的架子,还愿意主动帮自己。

      她当时接连真诚道谢,小心翼翼接过笔记,视若珍宝,熬夜一遍遍翻看、钻研、勾画,心里甚至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放下心底微不足道的私心,好好和乐橙相处,真心把她当成优秀的同学、和善的朋友。

      可直到此刻她才知晓,那温柔笑意的背后,藏着的是这般伤人的心思。

      一本看似善意的笔记,不是帮扶,不是温柔,而是一场居高临下的炫耀、试探与敲打。

      乐橙只是想用自己随手整理的成果,彰显两人云泥之别的差距,刻意提醒她的平庸,逼着她看清现实、知难而退,主动远离卢晋山。

      一股汹涌滚烫的酸涩与极致的委屈,猛地从心底翻涌而上,直冲鼻尖。

      她死死咬住粉嫩的下唇,用力屏住呼吸,硬生生将眼眶打转的热泪逼回去,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哽咽声响。

      后背轻轻靠在冰冷坚硬的隔间门板上,浑身微微发僵,心底又酸又堵,难受得快要窒息。

      原来在乐橙眼里,她小心翼翼、纯粹赤诚的喜欢,如此廉价、如此可笑;她拼尽全力、笨拙认真的努力,如此不值一提、不堪一击;

      她藏在心底、不敢惊扰任何人的小心翼翼的靠近,竟成了不知好歹、死性不改的纠缠。

      过往无数细碎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层层叠叠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月考前后,乐橙每次撞见她和卢晋山无意间对视时,眼底那抹一闪而过、带着挑衅与优越感的淡笑;

      想起每次榜单公布,乐橙的名字永远紧紧追随卢晋山,并肩立于顶端;

      想起无数个午后,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永远是他们两人并肩刷题的身影,阳光温柔落满肩头,般配得让人望而却步。

      原来那些她看不懂的细节、读不透的疏离,全是早已摆好的差距,全是旁人眼里既定的结局。

      不知在隔间里僵持伫立了多久,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说笑声彻底渐行渐远,消散无踪,谭毓慈才缓缓松开咬紧的下唇,慢慢挺直微微佝偻的脊背,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来。

      镜子里的少女,眼眶通红湿润,鼻尖泛着淡淡的粉色,眼尾泛红,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模样狼狈又单薄,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她伸出微凉的手,拧开水龙头,任由冰凉澄澈的自来水拍打在滚烫的脸颊上。

      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脸上的燥热,也稍稍压下了心底翻涌的委屈与酸涩,让混乱的思绪慢慢清醒、平复。

      心底的软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倔强又坚韧的韧劲。

      凭什么?

      凭什么乐橙可以随意定义她的努力、嘲讽她的喜欢?凭什么她就要主动退让、知难而退?凭什么平庸的名次,就要被全盘否定所有的付出?

      卢晋山光芒万丈、遥遥在上,乐橙优秀耀眼、稳居顶峰,这些她都承认。

      但她谭毓慈,从来都不是甘愿止步原地、任人轻视的胆小鬼,更不是别人口中随便碾压的陪衬。

      年段一百名又如何?一次失利又如何?

      这次不够优秀,下次就拼命追赶;数学短板薄弱,就一点点啃、一遍遍练;别人觉得她不配,她就用实打实的成绩,打碎所有人的偏见与嘲讽。

      别人施舍的笔记她不需要,别人定义的差距她不认,别人笃定的结局,她偏要亲手改写。

      她抬手用干净的纸巾轻轻擦干脸颊的水渍,抬眸直视镜子里眼底泛红却格外坚定的自己,澄澈的眼眸里,再也没有先前的怯懦与自卑,只剩不服输的倔强与向前的笃定。

      指尖下意识触到校服内侧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本小小的笔记本,夹层里妥善夹着那张卢晋山当初默默递给她的草稿纸。

      纸上字迹工整清秀,解题步骤清晰详尽,一笔一画都透着他的认真细致,没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没有嘲讽与轻视,只有最纯粹、最无声的善意。

      那是旁人永远不懂的温柔,是此刻支撑她撑过委屈、重新振作的最大底气与力量。

      整理好所有情绪,她挺直脊背走出厕所,刚拐过走廊拐角,就迎面撞上急匆匆赶来的沈恣玲。

      沈恣玲一眼就捕捉到她泛红的眼眶和未散尽的委屈,心头一紧,立刻快步上前攥住她的双手,拉着她走到走廊无人的僻静角落,眉眼满是焦急与心疼,轻声追问。

      “贝贝,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刚刚有人说闲话?你眼睛怎么红成这样?”

      积攒已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谭毓慈吸了吸酸涩的鼻尖,压着微微哽咽的嗓音,将刚刚在厕所听到的所有嘲讽、所有刻薄话语,一字不落地告诉了闺蜜。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恣玲瞬间气得浑身发紧,狠狠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怒火与不平,压低声音怒声斥责。

      “乐橙也太过分了!真的太虚伪太扭曲了!”

      “平时在班里装得温柔善良、落落大方,人人都夸她脾气好、格局大,背地里居然说出这种尖酸刻薄、阴阳怪气的话!不就是成绩比别人好一点吗?有什么可高高在上、随意践踏别人心意的!”

      她心疼地轻轻摩挲着谭毓慈冰凉的手背,语气愤愤又满是维护。

      “贝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她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她嫉妒你干净纯粹,嫉妒你敢明目张胆心动,更嫉妒你总能轻易靠近卢晋山,是她自己格局小、心思狭隘!”

      “卢晋山又不是她的私有物,谁都可以喜欢,凭什么她一句话,就要让你退让、让你认输?凭什么你的真心要被她肆意践踏?”

      谭毓慈轻轻靠在沈恣玲温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闺蜜独有的安心气息,心底的委屈慢慢散开。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没有往心里去,也没有难过很久。”

      “刚刚是真的很委屈,可我现在想通了。她越是看不起我、越是笃定我不行,我就越要拼命怒力、越要往上走。”

      “我不想再做永远站在原地、只能仰望别人的人了。下次月考,我一定要拼命往前冲,冲进年段前五十,我要靠自己的实力证明,我从来都不是她口中不堪一击、不自量力的样子。”

      沈恣玲瞬间眼前一亮,所有的气愤都化作满腔热血,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铿锵有力。

      “这才是我认识的谭毓慈!咱们不蒸馒头争口气!”

      “从今天开始,放学我不陪你闲逛、不陪你闲聊,每天全程陪你泡图书馆刷题!我的错题本、整理的重难点、所有笔记全都给你!

      咱们针对性攻克数学、物理两大短板,一点点补齐差距,下次直接逆袭打脸,让她彻底闭嘴!”

      谭毓慈抬眸看着满眼真诚、始终坚定站在自己身边的闺蜜,心底暖意汹涌,所有的阴霾尽数消散。

      她轻轻弯起眉眼,重重点头:“好,一言为定。”

      清脆的上课铃声准时响彻整座榕市三中,利落打断两人的对话。

      她们并肩挺直脊背,从容迈步走回教室。

      途经十一班,看向乐橙的座位时,乐橙正垂着眉眼,假装认真整理桌面的错题笔记,指尖翻动书页的动作温柔优雅,完美维持着温柔学霸的人设。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她极其自然地抬眸,对着谭毓慈扬起一抹温柔无害、毫无破绽的笑容,眼底干净平和,仿佛方才厕所里所有的刻薄与嘲讽,从未发生过半分。

      换作从前,谭毓慈定会慌乱躲闪、心生局促。

      可此刻的她,早已褪去所有怯懦。

      她坦然平静地对上乐橙的目光,淡淡回以一眼,不卑不亢,不慌不忙,随后从容收回视线,迈步走回自己的班级。

      回到位子上,她轻轻放下书包,拿出课本、练习册与黑色水笔,指尖稳稳落在笔杆上,深吸一口气,在空白的草稿纸上,认认真真划下第一道解题步骤。

      她清清楚楚知道,这条路注定漫长又艰难。

      想要追上遥遥领先的脚步,她需要刷堆积如山的习题,熬无数个寂静的夜晚,攻克无数个晦涩难懂的知识点,一点点抹平与生俱来的差距。

      可她无所畏惧。

      心底有遥遥仰望、奋力奔赴的光,身边有不离不弃、并肩同行的挚友,心底有不甘平庸、倔强向上的勇气。

      足够了。

      整节课的课间,教室里满是低头奋进的身影。

      谭毓慈沉下心,全身心投入刷题,笔尖在纸页上不停游走,不曾有半分懈怠。

      课间时分,卢晋山起身接水,途经她的座位时,脚步忽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垂眸静静看着桌前的少女:眉眼低垂,神色专注认真,长长的睫毛轻轻覆下,眉头微微蹙起,正全身心钻研复杂的数理题型。

      她笔尖飞快滑动,姿态踏实又坚韧,和从前那个遇事局促、容易脸红胆怯、遇事容易退缩的小姑娘,悄然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坚定。

      眸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还有一缕淡淡的柔和。

      他沉默伫立半秒,没有打扰,轻轻抬步悄然离开,却在心底悄悄记下了这一刻——谭毓慈,远比他想象中,更倔强、更认真、更不服输。

      不远处的座位上,乐橙的小跟班刘潇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谭毓慈废寝忘食、埋头刷题的坚韧模样,看着卢晋山下意识驻足凝望的细微举动,嘴角温柔的笑意一点点淡去,彻底敛尽,一一把这些行为发消息告诉乐橙。

      乐橙指尖死死攥紧手中的笔杆,力道极大,指节微微泛白、隐隐泛青。

      她本以为,那些刻意敲打、暗含嘲讽的话语,会彻底击溃谭毓慈的底气与自信,让她自卑退缩、主动放弃,彻底远离卢晋山。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些话非但没有打倒谭毓慈,反倒彻底激发了她的韧劲,让她愈发拼命、愈发坚定。

      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躁与不安。

      她始终笃定,凭谭毓慈平平无奇的基础、中等偏上的天赋,就算再努力、再拼命,也不可能真正追上他们的脚步。

      她和卢晋山之间横跨的距离,从来都不是一时半刻的努力,就能轻易抹平的鸿沟。

      秋日暖融融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温柔洒落,铺满谭毓慈的桌面,轻轻映着她认真专注的眉眼。

      整间教室安静至极,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沙沙声,清脆又坚定,在温柔的午后,奏响了属于成长与逆袭的主旋律。

      谭毓慈心底澄澈明亮,无比清醒。

      一次月考的名次,从来都不是终点,只是她逆风翻盘、向阳生长的全新起点。

      那个藏在心底、遥遥发光的清冷少年,是她漫漫青春里最耀眼的光。

      她不必卑微仰望,不必怯懦退缩,只需一步步脚踏实地,朝着光的方向奋力奔赴,哪怕前路漫漫、荆棘丛生,哪怕路途遥远、风雨兼程,也绝不回头、绝不认输。

      因为她终于明白,自己小心翼翼藏了许久的心动,从来都不是旁人口中“死性不改”的纠缠,而是独属于她青春里,最温柔、最纯粹、最坚定的,奔赴光明的勇气。

      榕市三中的高一校园里,关于青春、暗恋、成长与较量的故事,关于追赶与奔赴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崭新的序幕。

      榜单上的名次会更迭,人与人的距离会拉近,奔跑的速度会改变,可唯独少年心底那份炙热滚烫、向阳而生的初心,永远坚定,永远热烈,永远纯粹。

      周三午后的自习课,静谧无声,榕市三中高一七班的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笔尖摩挲纸页的轻响,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所有人都沉浸在刷题备考的氛围里,紧绷又认真。

      就在这片沉寂之中,班主任抱着一沓崭新的座位表,缓步走进教室,指尖轻轻敲了敲讲台桌面,清脆的声响瞬间打破满堂静谧。

      “同学们,月考成绩已定,接下来我们按照综合成绩重新调整座位,优先参考名次,同时兼顾学科互补、互帮互助。”

      “我念到名字的同学,有序上来搬桌椅,安静换位,不要喧哗打闹。”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沉寂的教室瞬间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满心期待,希望能坐到前排、远离吵闹;有人满心忐忑,害怕被调到后排、远离好友;有人暗暗期盼,能和熟悉的人继续同桌。

      谭毓慈攥紧手中的黑色水笔,指尖微微收紧,心底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她清楚自己年段一百名的成绩,在整个七班并不算差,属于中上游水平,大概率不会被调到后排,只求能安安稳稳坐在安静的位置,不受打扰,安心刷题补短板。

      身旁的沈恣玲悄悄侧过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满眼期许。

      “贝贝求求了,千万别分开!希望咱俩还能继续做同桌!我可没人给你讲数学物理难题了,分开我不放心你。”

      谭毓慈被她可爱的模样逗得轻轻弯了弯唇角,刚想温柔点头应声,讲台上班主任清晰温和的嗓音骤然响起,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谭毓慈,第三排靠窗,同桌,卢晋山。”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猝不及防的惊雷,轰然在谭毓慈耳边炸响。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震惊。

      手中紧握的水笔骤然滑脱,轻轻“嗒”的一声,稳稳落在桌面之上。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卢晋山?

      那个常年稳居榕市三中年级断层第一、遥不可及的清冷学霸,那个她藏在心底、遥遥仰望、默默喜欢了许久的少年,竟然,成了她的同桌?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与意外,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的思绪。

      教室瞬间陷入几秒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细碎议论声,此起彼伏。

      全班同学纷纷回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第三排的两人身上,好奇、羡慕、诧异、看热闹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教室里悄然蔓延。

      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谁也没想到,班主任竟然会把年段第一和年段一百名安排成同桌,反差悬殊,却又格外微妙。

      万众瞩目之下,卢晋山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只是淡淡合上书桌上的竞赛题册,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迟疑,起身弯腰搬起自己的整套桌椅,稳步朝着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走去。

      白衬衫的衣角随着少年挺拔的动作轻轻晃动,干净又耀眼。

      走到指定位置旁,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依旧愣在原地、满脸呆滞的谭毓慈脸上,漆黑的眸底没什么多余情绪,语气清淡平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提醒,温柔又克制。

      “快过来吧,别愣着,挡住后面同学换位了。”

      温柔的嗓音轻轻拉回谭毓慈飘远的思绪。

      她瞬间回神,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滚烫升温,整张脸连同耳根、脖颈,尽数染上绯红。

      她慌乱捡起桌上的水笔,匆匆抱起桌上堆叠的课本、练习册与笔记本,微微低头,快步朝着新座位走去,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无措。

      途经刘潇雅座位旁时,她清晰地感受到无数道女生不甘、羡慕、嫉妒的目光,细密又刺眼,像细细的针,轻轻扎在身上,让她浑身微微紧绷,只能加快脚步,不敢抬头。

      抵达新座位时,卢晋山早已将自己的书本、文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靠窗的绝佳位置被他主动让出大半,自己刻意往内侧轻轻挪了挪,特意给她留出了宽敞充足的桌面空间,分寸感十足,温柔又细致。

      他的桌面规整得近乎苛刻,课本、练习册、竞赛资料、草稿纸分门别类、整齐排列,连每一张草稿纸都叠得方方正正、平平整整,干净清爽,一如他本人的清冷自律。

      反观自己略显凌乱、随意堆叠的书本,谭毓慈下意识有些局促,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东西轻轻摆放到位,刻意留出距离,生怕自己的物品碰到他规整的桌面,破坏分毫整洁。

      她轻轻落座,连挪动椅子的动作都放得极轻、小心翼翼,浑身紧绷,坐姿端正僵硬,胸腔里的心跳疯狂加速,快要挣脱胸膛。

      她不敢正大光明看身旁的少年,只能借着眼角余光,悄悄偷瞄。

      卢晋山已经重新低头,专注投入面前的竞赛习题,眉眼低垂,长睫浓密纤长,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侧脸线条利落干净、清隽温柔,自带少年清冷疏离的气场,认真专注的模样,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整整一整节课,谭毓慈都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的知识点、重难点,她几乎一句都没能完全听进去。

      鼻尖始终萦绕着身旁少年身上干净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秋日阳光温柔的暖意,丝丝缕缕,萦绕不散,扰乱她所有的思绪。

      偶尔两人手臂不经意轻轻相触,指尖短暂擦过,细微的触碰都会让她瞬间浑身发烫、脸颊爆红,慌忙下意识收回手,假装专注看书,心底却早已乱成一团麻,小鹿乱撞、汹涌不止。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响起,紧绷了一整节课的神经刚要放松,班主任便径直朝着她的座位走来,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眼神温柔。

      “谭毓慈,出来一下,我跟你聊聊。”

      谭毓慈心底瞬间咯噔一紧,瞬间慌了神。

      脑海里下意识冒出无数猜测:是不是班主任觉得自己成绩太差、配不上卢晋山,怕自己拖累学霸学习?是不是打算立刻调换座位,把两人分开?

      忐忑、紧张、委屈、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她微微垂着头,指尖绞着校服衣角,乖乖跟在班主任身后走出教室,站在走廊开满桂花的僻静树下。

      秋日温柔的晚风裹挟着馥郁桂香,轻轻拂过肩头,温柔治愈。

      班主任看着她紧绷僵硬、忐忑不安的小脸,眼底满是温和笑意,率先开口打破她的局促。

      “看你这一节课坐立不安、心神不宁的,是不是突然跟年级第一同桌,压力太大、太紧张了?”

      温柔的问话瞬间戳中她所有的小心思。  

      谭毓慈轻轻点头,又连忙慌乱摇头,眼底带着几分自卑与忐忑,小声软糯地开口。

      “老师,我……我有点紧张,也有点害怕。我成绩不好,年段一百名,和卢晋山差距太大了,我怕我基础太差、跟不上节奏,打扰他刷题学习,拖累他的进度。”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自卑。

      在她心里,年段一百与年段第一,是横跨山海、无法逾越的鸿沟,她平凡普通,根本不配站在闪闪发光的少年身边。

      班主任闻言,温和地笑了,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真诚又笃定,温柔安抚着她所有的不安与自我否定。

      “傻孩子,别这么不自信,更别轻易否定自己。”

      “榕市三中六百五十多个学生,你能稳定稳居前一百,已经是非常优秀的水平了,踏实、稳定、态度端正,比很多浮躁的上游学生都靠谱。只要稳住心态、补齐短板,冲刺重点高中完全没问题,一点都不差。”

      这番温和真诚的认可,像一股温暖澄澈的暖流,瞬间淌进谭毓慈心底,悄悄抚平了她所有的自卑与忐忑。

      她一直以为,在老师眼里,自己只是不起眼的中等生,平庸普通、毫无亮点,却没想到,自己的踏实与努力,一直都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班主任继续耐心解释着调座位的初衷,字字真心:“我特意把你和卢晋山安排同桌,不是随意抽签,是我认真考量过的互补搭配。”

      “卢晋山天赋顶尖,数理思维极强,短板恰恰是语文和英语的细腻度、氛围感与文笔,尤其是作文,一直是他的弱项。

      而你刚好相反,数理薄弱,但文科底子极好,作文常年年级第一,语感细腻、文笔出彩,是全班乃至全年级的文科优势生。”

      “你们俩同桌,是最完美的互补。他可以带你刷题、帮你补齐数理短板、教你高效学习方法,你也可以潜移默化带动他的文科语感、帮他完善作文细节、弥补短板。互相成就、互相进步,这才是我调座位的真正目的。”

      顿了顿,班主任再次温柔鼓励,给予她十足的底气。

      “我看你踏实肯干、吃苦耐劳,只是缺了点学习技巧和自信。借着这次同桌的机会,好好跟着卢晋山学学专注力和理科思维,大胆提问、大胆请教,别怕、别拘谨。

      老师相信,只要你肯坚持,下次绝对能实现大幅度逆袭。”

      “卢晋山看着清冷高冷,实则心思细腻、内心善良,不会看不起同学,你尽管放心大胆问,他不会不帮你的。”

      一番话,彻底拨开了谭毓慈心底所有的迷雾、忐忑与自我怀疑。

      原来她不是拖累,不是不配,而是被老师寄予厚望、特意安排的双向奔赴、互相成长。

      心底积压的委屈、自卑、不安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感激与滚烫的坚定。

      她用力重重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格外笃定有力。

      “谢谢老师!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主动请教、踏实刷题,尽全力补齐短板,绝不辜负您的期待,也绝不浪费这次机会!”

      “这就对了。”班主任笑着点头,温柔叮嘱两句,便转身离开。

      站在桂花树下,晚风温柔,花香缱绻,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碎金般铺满肩头,暖意融融。

      谭毓慈只觉得心底豁然开朗,浑身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力量,连脚步都变得轻快坚定。

      她转身快步走回教室,刚落座,身旁一直安静刷题的卢晋山察觉到她的动静,缓缓抬眸。

      漆黑的目光淡淡扫过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疑惑,却没有多问半句,只是默默抬手,将自己刚刚整理好的数学大题完整解题草稿,轻轻往她的桌面推了推,嗓音清冽低沉,温柔克制。

      “刚刚数学老师最后讲的压轴大题步骤太快,很多人没听懂。我整理了完整详细的分步解题思路,你可以对照看看,查漏补缺。”

      简简单单一句话,细致又温柔,不动声色,却恰到好处。

      谭毓慈的心跳再次骤然漏了一拍,抬眸撞进他清浅温柔的眼底,那里没有轻视,没有不耐,没有距离感,只有纯粹的善意与耐心。

      她慌忙低下头,脸颊绯红,软糯小声地道谢。

      “谢谢你,卢晋山,我待会儿一定好好看、好好琢磨。”

      “嗯。”

      卢晋山淡淡应声,随即垂眸继续投入习题,只是指尖翻动书页、书写字迹的动作,不自觉放轻了许多,生怕细微的动静打扰到身旁刚平复好心情的少女。

      另一边,沈恣玲早已迫不及待,趁老师不在,偷偷凑过来,满眼八卦又替她开心。

      “怎么样怎么样!班主任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特意给你开小灶、鼓励你了?看你眼睛红红的,绝对是被感动到了对不对!”

      谭毓慈压着心底的暖意,将班主任的叮嘱、调座位的初衷一一告诉闺蜜,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满是希望与坚定。

      “太好啦!”沈恣玲瞬间喜笑颜开,比当事人还要激动,压低声音雀跃道。

      “我就说你值得!这简直是天降福利!近水楼台先补短板,还能近距离相处,双向成长!

      你没看见吗?刚刚班主任调完座位,乐橙的脸瞬间都绿了,全程臭着脸,明显气坏了!”

      谭毓慈顺着她的余光淡淡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刘潇雅。

      刘潇雅假装淡定看书,目光却频频偷偷瞥向这边,眼底藏不住的不甘、嫉妒与烦躁,一目了然。

      可此刻的谭毓慈,心底早已波澜不惊。

      她从没想过和谁争抢,也从没想过靠同桌的身份博取什么关注。

      她只想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踏实努力、拼命追赶,补齐短板、提升成绩,一步步缩小自己和所有人的差距。

      她要靠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站在高处,亲手打破所有人的偏见与嘲讽,证明自己的努力从来都不是徒劳,自己的喜欢从来都不廉价可笑。

      她拿起那张工整干净的草稿纸,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清秀工整的字迹,心底暖意潺潺。

      深吸一口气,她翻出对应的数学练习册,对照着他清晰详尽的解题步骤,一点点拆解思路、琢磨考点、标注易错点。

      遇到卡住看不懂的关键步骤,她犹豫再三,终于彻底放下所有拘谨与羞涩,鼓起毕生的勇气,轻轻抬手,指尖微微碰了碰他的胳膊。

      “卢晋山,不好意思,这一步的转化思路……我还是有点没看懂,能不能麻烦你,稍微给我讲一下?”

      少年闻声立刻停下笔,微微侧过头,身形轻轻向她这边倾斜,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清冽低沉的嗓音压低放缓,温柔细碎,怕惊扰周围同学。

      “这里需要先构造函数求导,判断单调性,再结合定义域范围锁定极值点,我给你拆解一遍简单思路。”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指尖轻点草稿纸的关键位置,条理清晰、耐心细致地一步步讲解。

      温热的呼吸偶尔轻轻擦过她的耳廓,清冽的雪松气息将她温柔包裹,滚烫的羞涩瞬间席卷全身,脸颊红得彻底。

      可她强迫自己压下慌乱,静下心神,目光紧紧追随他的指尖,认真倾听、默默记忆、细细琢磨,将每一个薄弱知识点都牢牢记在心底。

      窗外秋阳正好,桂香绵长,暖光温柔笼罩着并肩而坐的少年少女。

      笔尖沙沙轻响,温柔低语细碎轻柔,定格成秋日校园里最温柔、最治愈的画面。

      不远处的十一班内,刘潇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尽数发给了乐橙,乐橙心底的嫉妒与烦躁像疯长的藤蔓,密密麻麻缠绕、蔓延、收紧,堵得心口发闷。

      她怎么也无法接受。

      她和卢晋山并肩站在年级顶端这么久,常年一起刷题、一起竞赛、一起讨论难题,默契十足、旁人难及。

      可如今,卢晋山却心甘情愿、耐心细致地给谭毓慈讲题,温柔耐心,是从未给过旁人的细致。

      她死死攥紧笔杆,心底暗暗较劲、立誓。

      下次月考,她一定要彻底甩开所有人,稳稳霸占第一,重新拉开断层差距。

      她要让谭毓慈清清楚楚明白,就算侥幸和卢晋山成为同桌,短暂靠近,也永远追不上他们与生俱来的差距。

      而靠窗的座位旁,谭毓慈认真聆听着少年的讲解,眼底盛满了光亮与韧劲。

      她无比清楚,和卢晋山同桌,从来都不是青春的福利与侥幸,而是她逆风翻盘、向阳而生的全新开始。

      往后的日子,题海漫漫、前路漫漫,她要熬过无数寂静的夜晚,刷完堆积如山的习题,攻克无数晦涩的难题,一点点补齐短板、稳步前行。

      但她无所畏惧。

      眼底有光,心底有爱,身旁有挚友、有榜样、有期待,更有永不言弃、温柔坚定的初心。

      榕市三中的秋日校园,桂香满溢,阳光正好。

      七班第三排靠窗的小小角落,藏着少年未宣的温柔、少女赤诚的心动、双向成长的默契,更藏着一个女孩向着光亮、奋力奔赴的坚定勇气。

      属于他们的青春较量、温柔悸动与成长蜕变,在馥郁桂香里,悄然翻开了崭新滚烫的篇章。

      月考过后的榕市三中,彻底陷入了紧绷奋进的学习氛围里。

      整栋教学楼都安静了许多,少了往日课间的嬉闹追逐,多了伏案苦读的沉静。

      每个班级的书桌前,都堆叠着厚厚的试卷、练习册、错题本,红笔标注的批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埋头奋进,为下一次考试蓄力冲刺。

      谭毓慈更是彻底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全力以赴投入学习。

      和卢晋山同桌的日子里,她再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身旁少年永远专注自律、笔耕不辍,无论课间、午休还是自习,永远都在刷题、整理错题、钻研竞赛,极致的自律与专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推动着她。

      从前偶尔走神、偶尔偷懒、偶尔懈怠的小毛病,被她彻底戒掉。

      她的数理基础薄弱、漏洞颇多,便每天坚持整理错题、标注考点、复盘失误,晚自习固定留出大半时间,攥着错题本逐一请教卢晋山。

      旁人眼里清冷寡言、惜字如金的卢晋山,对待她的提问,却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与细致。

      他从不会敷衍作答、草草带过,总会放慢语速,把复杂晦涩的公式、绕弯的解题思路,拆解得通俗简单、清晰易懂;

      会用红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标注关键考点、易错陷阱;会在她卡壳愣神、思路停滞的时候,安静等待,温柔提示,从不催促、从不厌烦。

      日复一日的相处,让谭毓慈渐渐褪去了所有的拘谨羞涩。

      请教难题时不再脸红心跳、手足无措,学会了从容提问、认真聆听、主动复盘。

      只是偶尔指尖无意相触、呼吸短暂交叠、距离过分贴近时,心底依旧会悄悄泛起涟漪,心跳漏拍,藏不住青涩悸动。

      沈恣玲每每看着两人温柔默契的互动,总会偷偷打趣她近水楼台、福气满满。

      谭毓慈只是淡淡抿唇浅笑,将所有细碎的心动悄悄藏在心底,化作低头刷题、奋力追赶的动力。

      她深知,如今所有的温柔善待、难得机遇,都来之不易。

      她不能只沉溺于青涩心动,更要不负时光、不负期许、不负自己。

      乐橙看着两人日渐熟络、温柔默契的相处模式,眼底的不甘与嫉妒愈发浓烈,却也只能愈发拼命地埋头刷题,试图用优异的成绩,重新拉开距离、抢占先机。

      她总会刻意趁着课间,拿着高难度的竞赛习题凑到卢晋山身旁请教,刻意制造独处交流的机会。

      可卢晋山大多时候只是淡淡敷衍应答,讲解简洁仓促,远没有对待谭毓慈那般细致耐心、温柔认真。

      每每撞见谭毓慈淡然平静、专注刷题的模样,撞见两人无需言语的默契,乐橙心底的烦躁与不安,便会多上一分。

      日子在刷题、复盘、请教、进步的充实节奏里,悄然缓缓流逝。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紧绷的学习节奏中时,晚自习前,班主任带着温柔的笑意走进教室,带来了一个瞬间点燃全班氛围、驱散所有疲惫的好消息。

      “通知大家一件事,下周开始,全校统一开展为期五天的军训,全体高一学生全员参与。大家暂时放下书本试卷,好好放松调整,磨砺心性、锻炼体魄。”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间教室瞬间沸腾,压抑许久的欢呼声、惊喜的惊叹声差点掀翻屋顶。

      连日来被试卷、公式、排名紧绷的神经,瞬间彻底放松。

      所有人的脸上都扬起久违的、轻松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期待与欢喜。

      谭毓慈也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多日的指尖缓缓松开,心底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

      五天不用刷题、不用背公式、不用焦虑排名的军训时光,像一份突如其来的温柔馈赠,让疲惫紧绷的青春,有了短暂喘息的空隙。

      身旁的卢晋山闻言,也缓缓停下手中的笔,清冷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浅淡柔和的笑意,微微抬眸看向喧闹的教室,随即又低头落回习题册上,只是笔尖滑动的速度,悄然放缓了几分。

      军训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整间教室的氛围格外松弛温柔,褪去了往日的紧绷压抑。

      同学们不再埋头死磕习题,有人认真收拾着军训要用的水杯、防晒霜、纸巾、换洗衣物、舒适运动鞋;

      有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军训的项目、趣事;有人偷偷分享零食、闲聊打趣,松弛又热闹。

      依旧有少数自律的同学坚持刷题,卢晋山便是其中之一。

      他依旧低头钻研竞赛习题,周身自带安静结界,周遭所有的喧闹嬉闹,都丝毫无法惊扰他半分,专注得耀眼。

      谭毓慈一边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的军训用品,一边偶尔抬眸,悄悄望向身旁认真专注的少年,心底软软的。

      哪怕是短暂放松的时光,他也永远自律上进、从未停歇,也难怪能永远站在顶峰、遥遥领先。

      就在教室里松弛热闹、人声嘈杂之时,校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阵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教官洪亮利落的口令,顺着晚风一路传至教学楼,清晰入耳。

      教室里原本闲聊打闹的同学们瞬间被吸引,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扒着窗户、靠着门框,好奇地往外张望,满眼期待。

      前排一个男生扒着窗沿,看清楼下列队走来的教官队伍后,瞬间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我的天!这次的教官颜值也太高了吧!身姿挺拔、气场超正,比电视里的兵哥哥还要帅、还要飒!”

      这句话彻底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全班同学纷纷探头张望,议论声愈发热闹。

      负责晚自习的政治老师看着这群鲜活热闹的少年少女,无奈又温柔地摇了摇头,没有刻意制止喧闹,任由大家放松心性、舒缓压力。

      卢晋山被周遭持续的动静打乱了刷题思路,笔尖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随即抬眸,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向教室门口,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引得全班如此躁动。

      就在他抬眸的瞬间,一道挺拔如松、英气逼人的身影,稳稳出现在七班教室门口。

      少年教官身着一身规整利落的橄榄绿军训服,肩宽腰窄,身姿笔直挺拔,如青松立竹,自带军人独有的硬朗气场。

      额前碎发修剪得干净利落,眉眼英气深邃,下颌线紧致清晰,五官端正俊朗,气质沉稳冷静。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教室门框,动作干脆利落,嗓音洪亮通透、磁性沉稳,带着军人独有的利落分寸:“老师,打扰片刻。”

      政治老师立刻笑着起身,快步走上前,主动让出讲台位置,温和客气:“不打扰不打扰,你就是七班的军训教官吧?快请进!”

      说完便主动退到教室后排空位坐下,含笑看着台上的年轻教官。

      卢骁迈步从容走上讲台,目光沉稳锐利,缓缓扫过全班同学,眼底带着军人的端正严谨,却不显凶狠严肃。

      扫视一圈、确认全员安静后,他再次开口,声音洪亮清晰,字字利落,传遍教室每一个角落。

      “同学们好,我叫卢骁,接下来五天,由我担任榕市三中高一七班的专属军训教官。”

      “军训期间,一切行动严格听从指挥,遵守军训纪律、服从统一安排。训练有强度、有难度,大家坚持不住、身体不适、有任何困难,都可以随时跟我报告,不用硬撑、不用拘谨。”

      “最后重点提醒一句:明天全员准时集合,务必随身携带水杯,及时补水,做好防晒,避免中暑。”

      简短利落的几句话,没有多余的赘述,干脆坦荡、条理清晰,瞬间稳住了全班氛围,让喧闹的教室彻底安静下来。

      全班同学的目光尽数聚焦在讲台上英气俊朗的卢教官身上,满眼敬畏、好奇与惊艳,女生们更是悄悄低头咬耳,小声惊叹七班教官的颜值与气场,满心欢喜期待接下来的军训时光。

      自始至终,谭毓慈都安静低头整理着自己的物品,没有参与周遭的喧闹好奇,压根没有抬头观望。

      她只当是常规的教官入班宣讲,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那句沉稳清亮的“我姓卢”传入耳畔,那熟悉无比的声线撞进心底,她整理物品的指尖骤然狠狠一顿,动作瞬间停滞。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音色、熟悉的利落气场,和她记忆深处,那个温柔靠谱的初中军训教官,一模一样!

      她带着满心难以置信的诧异,缓缓抬头,目光直直落向讲台上的卢骁。

      看清那张英气端正、依稀留存少年轮廓的脸庞时,谭毓慈瞬间瞳孔微张,满眼震惊错愕,忍不住轻轻发出一声细碎的惊呼。

      真的是他!

      时隔整整两年,她竟然在榕市三中的高中军训里,再次重逢了当年的初中军训教官——卢骁!

      初中那年的军训画面,瞬间汹涌涌上脑海,清晰如昨。

      那时的她,刚踏入初中校园,胆小怯懦、体质孱弱,是班里最容易掉队、最容易不适的学生。

      每次站军姿不到十分钟,就会头晕乏力、体力不支,频频濒临晕倒。

      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严格训练,只有她屡屡掉队,自卑又忐忑。

      可当时的卢骁教官,从来没有半分责备、半点不耐烦。

      他总会温柔默许她去树荫下短暂休息,会悄悄给她递温水、贴心叮嘱她慢点适应;

      会在她走正步顺拐、动作不协调时,不厌其烦放慢节奏,一遍遍耐心示范、手把手纠正;会温柔安抚她的紧张自卑,告诉她慢慢来、不用急。

      短短几天的军训,是他温柔的包容、耐心的照顾,治愈了她刚入初中的怯懦不安,成为了她整个初中时光里,最温暖、最难忘的温柔记忆。

      初中毕业之后,她以为此生再也不会重逢这位温柔又硬朗的教官,从未想过,命运兜兜转转,竟会在榕市三中,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再次相遇。

      巨大的惊喜与猝不及防的重逢,让谭毓慈眼底瞬间盛满光亮,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与亲切感。

      身旁的卢晋山,将她从震惊到惊喜、眼底放光的完整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看着她满脸错愕、满眼雀跃的模样,他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好奇与讶异,微微侧头,刻意压低嗓音,凑近她耳畔,轻声询问,气息温柔清淡。

      “怎么了?反应这么大,你认识这位教官?”

      温热的气息轻轻擦过耳廓,谭毓慈脸颊微微一热,连忙收敛眼底的震惊,压着心底的惊喜,小声点头应答,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与欣喜。

      “嗯!他是我初中的军训教官!我真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重逢,太巧了!”

      她眼底亮晶晶的,满是重逢的欢喜,忍不住轻声跟他分享过往的温柔记忆。

      “我初中体质特别差,军训总坚持不住,经常头晕难受。那时候都是卢教官照顾我,从不凶我,还会特意让我休息、教我调整动作,超级温柔靠谱,人特别好。”

      说起旧时回忆,她眉眼弯弯,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眼底的欢喜纯粹又明媚,像被阳光晒透的糖果,清甜软糯、干净治愈。

      卢晋山静静侧耳听着,目光落在她眉眼带笑、鲜活明媚的脸庞上,清冷的眼底,悄然漫开一层细碎温柔。

      平日里安静拘谨、容易羞涩的小姑娘,这般毫无防备、满眼雀跃、满心欢喜的模样,格外鲜活动人,难得又珍贵。

      他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光亮,唇角几不可察地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声附和。

      “确实很巧。”

      “有熟悉的教官带着军训,你不用紧张拘谨,也能更快适应节奏,挺好的。”

      “是啊!”谭毓慈重重点头,心底的忐忑、紧张、陌生感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期待。

      “有他在,我一点都不担心军训吃苦受累了。”

      讲台上的卢骁简单交代完所有军训细则,目光缓缓扫过全班,目光落回谭毓慈身上时,微微顿了一瞬。

      锐利硬朗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浅淡温和的笑意。

      时隔两年,当年那个怯生生、体质薄弱、满眼拘谨的小姑娘,已然长成了亭亭玉立、干净温柔、眉眼清亮的少女。

      他一眼便认出了她,随即朝着她的方向,极其细微、不易察觉地轻轻点了下头,算作专属的重逢招呼。

      简单的一个小动作,却让谭毓慈心底瞬间暖意翻涌,重逢的亲切感与归属感,愈发浓烈。

      一旁的沈恣玲早就按捺不住好奇,悄悄凑过来,捏了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满眼羡慕。

      “贝贝你也太幸运了吧!居然认识这么帅这么温柔的教官!这下五天军训稳了,妥妥专属优待,也太让人羡慕了!”

      “没有啦。”谭毓慈轻轻摇头,脸颊微红,小声解释。

      “卢教官只是性子温柔,对所有同学都会很照顾,不是只对我特殊。”

      话虽如此,心底却依旧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重逢,填得满满当当,温暖又治愈。

      不远处的路过的乐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谭毓慈重逢故人、满眼欢喜的明媚模样,看着卢晋山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内敛的目光,看着两人低声闲谈、默契十足的模样,心底的酸涩与不甘再次悄然滋生、肆意蔓延。

      她看着台上英气俊朗的卢教官,又看着笑意清甜的谭毓慈,心底暗暗较劲。

      不过是认识一个教官而已,没什么值得得意的。

      接下来的五天军训,她一定会拼尽全力、认真训练、表现最优,拿下最高评价,惊艳所有人。

      她要让卢晋山清清楚楚看见,谁才是真正优秀、耀眼出众的人,谁才是值得并肩同行的人。

      短暂的宣讲很快结束,卢骁再次简单叮嘱了明日集合的时间与纪律,便转身抬步离开教室。

      挺拔利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却给整间教室留下了满室的期待与热议。

      同学们依旧在小声讨论着新教官的颜值、气场与温柔,满心期待即将到来的军训生活。

      喧闹温柔的氛围里,卢晋山合上手中的竞赛题册,抬手拿起桌边的温水,轻轻递到谭毓慈面前,语气清淡温柔,体贴细致。

      “明天就要军训,运动量很大,早点收拾好东西、早点休息,别熬夜刷题,保存好体力,别中暑、别累到。”

      简单普通的一句叮嘱,却藏着不动声色的温柔关心。

      谭毓慈心头一暖,抬头看向他,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认真应声:“好!谢谢你,你也早点休息,别刷题太晚了。”

      “嗯。”卢晋山淡淡应下,眼底温柔更甚,低头认真翻阅起桌上的军训须知,细心记好每一条注意事项。

      秋日晚风穿窗而过,裹挟着满校不散的馥郁桂香,温柔拂过课桌、掠过少年少女的发梢,温柔缱绻、治愈绵长。

      桌前厚厚的习题册依旧堆叠,却不再让人觉得压抑沉重。

      紧绷许久的青春,终于迎来了短暂松弛、肆意鲜活的时光。

      谭毓慈捧着温热的水杯,静静看着身旁认真细致的少年,想着温柔重逢的卢教官,心底满是细碎的甜意与安稳。

      她满心期待接下来的五天军训时光。

      有温柔靠谱的熟悉教官,有并肩打闹的知心闺蜜,有默默温柔、朝夕相伴的同桌少年,有秋风、暖阳、桂香与自由。

      没有排名的焦虑,没有习题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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