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高中前序2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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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结束聊天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刘冬涯怕我自己有委屈憋在心里，打来电话东扯西扯的安慰了我一通，等刘母在电话那头叫她去帮忙才依依不舍的挂掉，并说晚点再打。
我对喜欢的人还是挺有耐心的，于是爽快应下。
退出微信界面手机某软件在此时发来消息。
您的特别关注零点已发布视频欢快来看看吧。
我点了进去，跟随我饱经风霜三年的OPPO手机屏幕空白的几秒，打着圈圈，显示出黑漆漆的直播间。随后就是少年稚嫩清澈的声音。
“他说：在下问心无愧，只是懊悔没能将你直接杀死……”
婉转清澈，亦如当初。
少年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双手慢慢抚平我的心脏，安抚我的情绪 。
零点是我在初三遭受升学压力开始频繁失眠时偶然刷到的助眠主播。他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从声音就可以听得出来，想是偷拿了大人的账号吧。
发布了好些读书的视频，少年的声音澄澈干净，带着那个年纪的软糯，但由于读绘本这类的活动并没有那么的特别，带来的流量也少的可怜。
我的在听过一次发现助眠出奇好用后就关注了零点，成为了那孩子主页里五十六个粉丝的其中之一。
活跃在视频播放率，在直播里潜水偶尔总几个系统赠送的免费小礼物。
这头我手撑着下巴坐在书前昏昏欲睡，那头零点读完似乎放下了书，听筒传出一阵划拉的刮划声，把我吓了个趔趄。等回过神过来，那头男孩在重复第二遍。
"朝俞姐姐，晚上好，有什么想听的文章吗？"
我说朝俞你说久久：你推荐吧
“那我读一小文章吧，是我最近刷到的，感觉很符合现实。”一阵哗哗啦啦的声音，似乎是那头有人在找着什么，半晌重归于静。男孩的声音重新传出，盖过听筒里的杂音。
“它的全名叫《我是多么爱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有雨，有风，有灼热的太阳，也有清冷的月光，有得志的少年，也有失意的我......”
“高雅的天鹅揭开白幕褪下的羽翼浑浊，夜莺高鸣咏颂着诗章，黑暗中的乌鸦沉默无声，它在憎恨它们，不是因为不曾拥有，而是它曾经触手可得。”
“……”
睡着了，冷白色的台灯照了一夜，第二天从梦里苏醒我只觉得浑身酸痛。
看了眼闹钟才六点而已。
这时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声响，我心里大概有了猜想，但还是慢慢的走出卧室。
入眼一片大包小包的，王蕴坐在这些包裹中间闻声看向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意意，你醒了啊。”
“要走吗？”王蕴和施父早就感情破灭，这些年不过也只是为了孩子才留在这里，但也到底不情不愿，也或者是觉得有趣每年总要有几次孩子气离家出走。
最近在她和施秦的支持下才坚定了离开。
母女一场，其实除去生恩也没有太多感情，我看着她笨拙的找话。我听见她问。
“要妈妈陪你去填志愿吗？”
对了，今天是志愿填报的日子。扶着门框的手掌微微收紧，裸露在边缘的钉子扎进肉里，疼痛让我的大脑清醒了几秒来退却这份温情。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
“不用了。车要来了吧。我送您离开。”
离开这里独自生活，能养活自己再养一只小狗一直是我梦想的生活，它扎根在梦里。
况且王蕴也多次提出她想要离开，所以我不明她在犹豫在着什么，看不懂她眼中的情绪索性当作从未看见。
两人低头收拾着，不一会儿，王蕴的电话响了，是车到了，司机抄着一口北纬当地的口音大声的催促着他们快些，我在一旁听的真切。
无视掉对方期待的眼神，我默不作声的扛起了最大的那个包裹，一趟两趟直到全部装完，看着黄包车消失在路口，我上楼给施秦留了字条和早餐，王蕴女士离开了这片困了她十五年的土地，阳光透过车窗覆上她的面容，是自由的象征，我下楼走向学校去迎接自己的命运。
填报处人山人海，领过填报单，我寻了个角落里发呆。我的成绩稍微好点儿的只能上县二。
“双华的教育资源是真的……”
脑海里响起零星的话语，笔尖在纸张上停留。
也不是不能考虑，思索一阵，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志愿单子发呆，手边是响了一遍又一遍的手机,终于在我的耐心将要告终时，电话那头嘟了一声传来男人的声音。
“姑娘怎么了。”
“我的分数离实验差几分，有私立的双华和公立的县二去那个。”走廊里的太阳刺的人眼睛生疼，我直白的问道。
“都行，但还是选公立的好，到时候租个房子你自己住。不过你自己选。”
“算了两个都填上吧，有的念就行，学费你别担心。”
“嗯。那我晚点再跟您讲。”得到了答案，我挂了电话，纸张压在平台下将几个学校的名字从县二实验双华依次写过。
反正分数是从高到低的。
王老师的目光从志愿表上划过，在双华的名字上愣了愣，手指扬起最后落在了实验和县二的位置上“实验要比县二的分数线高。”
“那就换吧。”我无所谓道。
“嗯。”
不去注意哪些恭维，也不去注意那些审视，填完我便直径离开。
晚上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手机落在诗情画意四个字样上，我像一尊雕塑静静的立着。手指几次在注销账号的按钮上徘徊，最后将手机放在枕头抱着沙发抱枕埋头睡去。
过去有必要留下吗？我们都要进入新的开始了。
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我正坐在刘冬儿家的早餐店里进食，她举着录取通知书开心的凑到她身边你看。
“我考上了，还好这次英语补上了三十，那么多钱没白花，不至于是英语单科只有三十分了。”
说完她想起了什么,收回东西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你也看看吧，没准录上了。”
“嗯。”咽下最后一口粥，我打开手机搜索，用了三年多的手机很卡，艰难的转着最后，每一下都牵动着人心。
好不容易加载进页面，我还未反应，刘冬儿就先一声惊呼。“怎么给你录到双华去了，才四百多的分数线啊。”
“私立比公立先录。”说完她自己反应了过来。“我记得你志愿填的挺满的，老师没看出来吗？私立比公立先录的话，你填双华是肯定会被录取的，之前的志愿不都白搭了吗，没有人问你吗。”
“你和老师怎么都犯了这种错误。”
提成。
似乎想到了一起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片刻我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安慰道。“没事的，转呗。”
但我心里还是没有低的，我想走艺术，县二的话还可以，但是像双华这种私立院校的话，每年要七八万。
我晚上就接到了电话，从经济状况不好到要勤俭，一边是母亲的叮嘱。
“去吧，可以的，双华环境还要好些。”
一边是父亲的糟心。
“供不起，你这都报的什么。”
锅盖被重重的关上，我没了做饭的心思，正巧刘冬儿这时来电约我，我给施秦留了饭钱披着大衣离开。
店里我嚼着馄饨，听着她在我耳边絮絮叨叨，隐约听见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我将它打开，依旧卡顿，在冬儿的惋惜声后，紧随的是刘母的询问。
“施薏报的是双华？”
“是的，阿姨，志愿不小心填错了。”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将它落在手机屏幕上。
“双华啊，我前天冬儿成绩刚出的时候，那边的老师打了电话过来请冬儿过去上学来着，说学费可以免掉。"
最后同刘母的话语一同进入感知范围的是老师发来的：你自己填报问题，后果自担。
气氛一时间不知道凝固，我乐呵呵的嚼着嘴里的食物道。“那您叫冬儿和我一起去上呗阿姨。”
刘母摇了摇头道。“里面都是些不爱学习的坏学生。”
情商低or故意的。
我选后者，刘冬儿将我送到店外五十米的地方，不安的和我道歉。“抱歉我妈说话有点直。”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很早以前的事情打趣道。“好好上学，多交朋友。”
“希望你能在新学校遇到第二个愿意带你去见对方男朋友的朋友。”
说的是一起去学校里练排球，却被刘母说是施薏带着刘冬儿去见了施薏男朋友的事情。
反正这种恶意也不是第一次。
那天我在练球的地方听那两人打长达半个小时的电话粥，回到家里被王蕴女士胖揍了一顿。
旧事情重提，刘冬儿涨红了脸。“抱歉。”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离开，还顺手注销掉了过去的微信账号。
可能是被巨额学费吓到，第二天早上我就被塞进车里带往了双华的位置。施秦和施伯父急匆匆的跑到里面的办公室里和人交谈，留我一人在原地呕吐。
等我过去时几人似乎已经谈僵。我在离门的位置坐下有些坐立难安。
“家里有些供不起，孩子身体也不好，容易生病要往医院跑真得不能通融通融吗？”施大伯还坚持的问道。
来接待他们的老师很像猫和老鼠里面的那只大狗，斯派克，下巴老大。他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个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要找教育局的人。”
闻言施大伯有了自己的决断，他愁着下意识去掏包里的烟点燃，猛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飘到我的面前激的我一阵咳嗽。
闻声他顿了顿，抬头对校领导道。“我出去抽根烟。”
“没问题。”两人相伴着走到门口，施大伯出了去，施秦去了卫生间，教室里只有我和另外两个女老师，还有一个半个身子跨出教室的斯派克。
“施薏同学占了我们学校的学位。”
“你们可以先去找找但是报名时间一过，毕竟前天还有学生父母过来问我可不可把孩子送到双华来。”
看似是对门外说的，实则是对着我。
我如他愿眼底露出惶恐的表情。
回家的路上，我忍着晕车的恶心，不断的思考着，前排施大伯和平阿姨聊着她的归处。
平阿姨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侄女对施大伯问道。“大哥现在准备怎么办？”
“找关系呗，还能怎么样。我去宴城教育局走一趟。”施大伯犯了烟瘾，但顾忌施薏的肺病没再敢再抽，他烦躁的摸索着烟盒，听见身后侄女弱弱的声音。
“我不走艺术了，一年三万学费家里也供的起，我就在双华念吧，大伯。”
“......”我看见了他的震惊似乎是对于我的突然转变而感到意外。
他知道我对走艺术的向往，所以不明白尚有余地可以周旋的事情我为什么会这样轻易的放弃。
我听见他问。“你确定不后悔。”
不就是在哪儿上学的事情吗？人在哪里不能上，有学上就好。我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对着前排的人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不后悔。”不会的。
那天我做出了关系我今后三年发展的选择，我从未想到这会成为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不过那已是后话。
8月21日的我走进这座半封闭式的校园，三栋教学楼并列，两旁是食堂和操场。再后侧是男生和女生的寝室楼。
操场上方的小坡种了花花草草稍微平坦的地方，有块菜地，连随意的绿化带里也可以看到果树。
我站在篮球场的边缘，身侧巨大的梧桐树，泛黄的叶子落在我的肩头，小学部的教室里还十分的平静，大抵是因为我们这群新生来得太早。
寝室六人间，已经有两个人在里面了，施大伯去帮忙缴费了，我晕车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无意之间把东西放错了储存柜里闹了个笑话。
施大伯缴完费就走了，我将床铺铺好，坐在上面发呆，后面的室友也陆陆续续的来，一只白皙的手扣了扣床沿，那个被我放错的储物柜的主人递过来一块小蛋糕“请你吃。”她笑的很甜，想我感到很放松。
我去食堂吃了点东西，双华的饭菜油水很大让我有一点儿难受，我在小卖部里买了水大口的往里灌着希望能缓解这种油腻腻的感觉。
可能在吃饭这方面浪费的时间有点久了，等我看着门牌号找进三班的教室里，里面已经人头攒动，教室门吱呀一声，所有人齐齐的看过来。
顶着这样的目光那个笑得很甜的女生朝她晃了晃手。
她帮我占了靠着充电口的位置。
我坐过去，放下东西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她笑着说。“没事，都是室友嘛，忘了给你介绍了我叫尤安，有空加一下好友吗？我们建了宿舍群。”
“嗯。可以的，谢谢。”被她的热情烫了一下，施薏点了点头。
老师在台上讲着，他们悄咪咪的在台下交流，女孩子的感情似乎就这么简单，熟悉的莫名其妙。
上一秒还尴尬的各自做事，后一秒就手挽着手去了厕所。
一天很快过去，第一次住校我有些不安和拘谨，洗漱完把衣服晾到阳台的杆子上，我躺在被子里怎么也睡不着，其他人似乎也一样在彼此的适应中，但不乏有爱唠嗑的，不久后有人试探的问道。
“那个你们中考都考了多少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高中前序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