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影像 无常……走 ...

  •   “等等?!”
      黎昭刚伸手扯住陈厄的后衣领,这一鬼一鬼差还没来得及相携而逃,便听身后传来好一声震天撼地的怒喝,登时唬得他们两个呆立在原地,好似被人抓了把柄般,苦之又苦地转过了身。

      只见先前黎昭费劲千辛万苦才勉强哄住的孟婆此刻面带凶光,她猛然站起身来,好似换了张脸皮似的,几息前尚且堆砌满面的羞红不知何时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斜睨了二鬼一眼,敛起先前的散漫,语气亦是不容置喙:“想跑?这小子把我这里搞得一塌糊涂,你们解决之前,别想说走就走!”

      虽说黎昭那张脸端的是漂亮养眼,但终归是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得,不过是虚幻缥缈之物,怎么能有资格与那些几乎可以影响她下半辈子营生的东西相比?
      她又并非蠢材,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

      黎昭脸色如常,先前搭在陈厄后颈上的那只鬼手却不觉用力,刺骨的凉意透过薄薄一层衣服,直贴在陈厄的灵魂上,愣是把人冷得打了个哆嗦。
      这位鬼差大人温文一笑:“那孟姐想要的是?”

      “这一锅汤,原材料得赔吧?我的碗、机器人、误工费,”孟婆毫不含糊,掰着手指一个个细数,“这一桩一件的,都没什么问题吧?”
      “哦对了,现在还得算上通货膨胀,况且当时定的时候我还有首单优惠,现在我折扣没了,钱也不值钱了,价钱当然也得涨,再加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这算下来也就……”

      她嘴唇一张一合,咕哝了半晌,整张脸上的五官都几乎拧成了一团,最后不知是胡诌还是心里真有了主意,便大手一挥,大发慈悲道:“勉强算你一千万的功德金吧!”

      “多少?”缩着脖子的陈厄骤然拔高了声调,不可置信堆了满脸,“你这明明就是敲诈!”
      “只说通货膨胀不说损耗?你那碗一碰就掉渣,锅里还有死乌鸦,值钱的顶多就那个机器人!但需求会调整供给侧,你们这里的机器人明显已经大规模量产了,怎么可能还那么贵?!”

      孟婆细眉一竖,怒目圆睁,语气顿时恶劣起来:“你小子胆敢质疑我?没钱?没钱就给我留下熬汤八百年,少一天都不行!”

      “哪有你这种——”
      陈厄被人掐住软肋,登时语塞,万万没想到即便是到了地府还能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人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袖子往上一捋,也不管在场鬼差众多,只想挥舞着拳头往那孟婆面前招呼。

      可还不等他迈开腿,陈厄便觉腕上一阵灼热难耐,似是顺着手腕往灵魂深处钻,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也不顾不得那孟婆,只得当场缴械投降。
      一转头,只见罪魁祸首正折扇遮面,似笑非笑,扇面上不知何时露出了龙飞凤舞四个大字。

      “平心静气”

      陈厄只觉喉中一噎,忿忿地朝着黎昭翻了个白眼。

      “稍安勿躁,”黎昭见状,倒也不恼,他轻轻按着陈厄那几乎绷成石块的肩,低笑道,“事情可不能这样解决。”
      “若真惹了大麻烦,连我也是护不住你的。”

      “再说了,”他稍稍抬高声调,恰恰能让周围幽魂鬼差也听进耳中,别有意味道,“我们孟姐人美心善,何至于刁难你个小鬼呢?”

      孟婆自然识得出他这手段,故而只是冷笑,也不为所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今天即便是甜言蜜语也不行!要么赔钱,要么报损,解决不了?”
      她那枯瘦的爪子往前一伸,几乎要触上陈厄的脸皮:“就拿他来抵!”

      “赔钱我也只赔我该赔的!”
      陈厄一面被孟婆指着鼻子骂,一面又受着黎昭限制,不得自由发挥,一怒之下便把功夫全都用在嘴皮子上,赌气道:“你现在找估值机构啊,到时候人家定多少赔你多少,你要是觉得不行咱就报警呗,耗着就耗着——唔!”

      “小美人牙尖嘴利的,闭嘴。”

      黎昭听得额上隐隐泛痛,眼看着再不制止陈厄那张嘴里就要蹦出更多犯上作乱的狂妄言论,顿时也管不得许多了。
      他拢起袍袖,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再上下轻轻一捏,手动帮陈厄闭了嘴。

      “孟姐,”他一手牵着陈厄,转头无奈朝孟婆道,“你看,这小子是个刺儿头,实在不好对付,你要真把他留在这儿,他怕不是要闹翻天,惹了更多麻烦,后续处理岂不是让人头疼?”
      “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若是和你心意,这件事便算了,如何?”

      孟婆狐疑地眯起双眼。
      她素来知晓黎昭那张嘴能言善辩,因此又多带了几分警惕:“你又有什么主意?……可别再拿那花言巧语唬我!”

      “孟姐。”
      黎昭见对方给了转圜余地,也算是稍稍松了口气,他那本应锐利的眉眼舒缓开来,端的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果真又开始不知廉耻地出卖起了色相。

      他声音轻柔:“我这字字真心,怎么会骗你呢?既然是意外,东西定然是要给你补回来的。等我跟上面打个报告说明情况,你这里就按照规矩,走正常损耗,怎么样?”

      孟婆哪里受得住黎昭这番含情脉脉的模样,纵然心里清楚对方这不过是逢场作戏糊弄自己,脸上还是不由得泛起了红晕。
      她偏过头,试图以物理方式抵御这屡试不爽的美人计,努力板着张脸:“就这?”

      “当然不是,何止如此呢?”黎昭见这招依旧奏效,随即便又微微一笑,与孟婆拉进了些许距离,神秘兮兮道,“我听闻最近幽冥司新出了个机器人,系统迭代升级,行为处事与生人无异,很是便捷,目前只在幽冥司内部流通呢。”
      “我同他们那边交代一声,将你这边也换做那新款,如何?”

      孟婆先前又总是烦恼那机器人愚笨不堪,往来鬼差也总调侃那铁榆木,如今一听竟然能率先换上新款,更是能好好与人炫耀,横竖都是快事,她又哪儿能抵得住这般诱惑?
      她眉梢飞上几分喜色,紧绷的肩更是松垮了下来,唯有脸上还故作矜持:“你就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黎昭继续加码:“让他们做定制款,外形随你心想设计,如何?”

      这可正中了孟婆的下怀。

      她许是想到了什么不大妥当地场景,含羞带怯地偷瞄了黎昭一眼,嗔怪道:“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软肋……”

      黎昭心道成了,又说:“你在系统上提交个情况说明,我去找阎君给你批手信,让你排在最前面,如何?”

      “你真是……”
      孟婆被这一番许诺哄得笑容荡漾,红光满面,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不得不服了软,她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扶着膝盖坐回了原味:“算了算了,我实在是经受不住这种考验。”

      这一番轻车熟路的眉来眼去、私相授受,看得陈厄瞠目结舌。
      他不由得挺直了脊梁,心中百般滋味不是,又对上了黎昭那如同与他心有灵犀一般的目光,陈厄被对方眼神中的警示意味堵得心中一梗,悻悻闭上了嘴。

      “行啦行啦,”孟婆被这番优待服务得心满意足,一时春风得意,总算动了慈悲心肠,她朝着那正在当木桩的二位挥挥手,“不为难你们了,快走吧!”

      她难得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眼尾的褶子霎时松软开来,竟不见先前的凶神恶煞,躺在藤椅上,倒好似只是个晒太阳的老太太。

      “我也就是发发牢骚,找人说说话而已,都说了是阎君指名道姓要的人,我哪儿还敢留着啊?”
      “况且啊,我要是真摊上这么个倒霉鬼,那恐怕夜里都是要做噩梦的啦!”

      见黎昭和陈厄挨得近,孟婆又好心提醒黎昭道:“你可得小心了,这小子满身晦气,沾身上说不定都洗不掉,得离他远点才好。”
      “要是见了阎君,你得告诉他赶紧把这小子给处理了呀,不然留这么一个祸害在,岂不是要出大乱子?”

      “孟姐说的是,”黎昭笑着应下,偏偏又贴得离陈厄更近了些,“不过阎君的事,自然轮不到我等来过问,他老人家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呗。”
      说着,他竟变本加厉,伸手一捞,直接将气到说不出话的陈厄揽进了自己怀里。

      陈厄被冷得浑身一哆嗦,如坠冰窟,下意识就想挣脱。可黎昭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对方手掌在他腰间一握,掐住了他的腰,好似是生怕孟婆会出尔反尔一般,逃也似的将他整个都给架了起来,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陈厄活了二十多年,也就只有小时候被父亲用这种抓小鸡似的动作抱过,一时又惊又惧,下意识惊呼出声:“你要干嘛?!”

      黎昭不语,只是朝着他丢下了个瞧不出情绪的眼神,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巧劲儿,竟有如神力相助,不过三两步便将陈厄远远带离了那是非之地。

      直到这二位站在了奈何桥头,离孟婆亭约莫得有三四十步处,黎昭这才将陈厄放了下来。

      陈厄攒了满心疑惑,一时间涌入喉间,挤拥不动,半晌就只憋出来了句:“你干嘛跟逃难似的……”
      “再说了,你就不怕真像她说的那样,你离我这么近,沾染上什么晦气了可怎么办?”

      分明黎昭自己身上也带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黑气,他必然是清楚这轻重利害的,况且,他头上还顶着个异常事务处理专员的头衔,恐怕也不该是个毛手毛脚的性子。
      这样一个人,到底是真的不怕,还是不需要怕?

      “黑气?”
      黎昭眸中划过不解,在看到陈厄那满身往下掉的东西时才意识到陈厄口中的黑气所指何物,他颇有几分兴味道:“你竟不知这是何物?那你又是如何操纵的它们?”

      “我什么时候操纵过了……”陈厄语塞,“那是它们自己在乱跑,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黎昭笑道。
      他握着手中折扇,只轻轻一抖,一缕黑色烟气便自他袖口钻了出来,只探着个头,摇头晃脑坐在他腕上。

      他将手腕伸到陈厄面前:“此物名曰‘翳’,阴翳一词,你总该是听过的吧?”

      “哦,”陈厄点点头,“这玩意儿叫翳,然后呢?阴翳?意思这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观施主也是颇具慧根呐。”黎昭双手合十,而后话锋一转,嘻嘻笑道,“错了。”
      “此物与运势相关,运势本应分为善恶两半,人皆有之,只是……”

      “似你这般的,倒是世所罕见。”

      陈厄挠了挠头,讪笑道:“那个……你能说人话不?”

      黎昭一噎:“就是人人都有好运与厄运,受轮回累积,哪个占优就表现出哪个的特性。”

      “果然嘛,”陈厄摊了摊手,对此结果毫不意外,“那我也没猜错嘛,就是霉运呗,你们这些文绉绉的总喜欢拿个晦涩难懂的名字来掉书袋,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

      “你这小鬼端的是胆大包天,哪有这般同我说话的?”黎昭颇有微词,“既如此,那便走吧,自个儿腿儿着。”
      “先前我带着你走,不过是怕那孟婆又出尔反尔,万一她再把你给扣下,那我可实在难办了,如今既然不慌不忙,你便自己走吧,我也乐得清闲。”

      说着,他从不知何处取出来一根足足有手腕粗细的铁链,朝着陈厄招招手,作势就要直接往陈厄脖子上套:“来,让我把你给套上。”

      “这又是干嘛?”陈厄下意识躲开,他嘴角向下一撇,脸上写满了困惑与嫌弃,“好端端的,你总不会是要干无常勾魂的勾当吧?”
      “这玩意儿看着就重,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呗?我又不至于原地消失。”

      黎昭看着他那张脸,憋了半晌,也没能攒出什么威胁来,只得放下了手里的物什,幽幽道:“你也就是看我好说话。”
      “罢了,对着你这张脸,我也实在是做不出那般粗鲁之举。”

      “可惜美中不足,好好的脸,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张嘴呢?”

      陈厄捧哏:“您不觉得您顶着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对我说这种话有些不合时宜吗?”
      “好端端的脸,怎么偏偏就长了这么一张嘴呢?”

      大抵是陈厄此人霉运冲天,这一张嘴便取代了乌鸦那本应绝不可能动摇的权威地位。
      只听他话音刚刚落地,头顶却“啪叽”一声,似有什么物体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了陈厄脑袋正中。

      “什么东西?!”陈厄心道不好,下意识抬头。

      视线所及之处,那昏黄的天空唯有一只乌鸦经过。
      这乌鸦动作古怪,好似是被什么东西给定在了原地,干张着翅膀,也不做扑动,只在滑翔,又仿佛晕头转向,在这勉强维持的平衡之中,竟是左摇右晃,一头往忘川河里扎了去。

      “哎!那乌鸦——”
      陈厄的心登时凉了半截。

      他急得几乎手舞足蹈,连忙解释:“我没动它!天地良心,你也看到了吧?它自己飞过去的,还在我头上……”

      说道痛心处,陈厄的五官几乎都要挤在一起,他垂头丧气地朝黎昭低了头:“劳驾,能麻烦您帮我看下我头上的东西吗?”

      他心里还抱着些幻想,碎碎念道:“但愿不是鸦兄的五谷轮回之物……”
      “怎么到了地府都还能遇上这种事——欸?”

      陈厄嘴里的牢骚还没发完,便见黎昭凑上前来,轻轻拨开他那散乱的碎发。
      不知是为何原因,黎昭竟然也不嫌弃,直接用手中那把折扇在陈厄头顶上一挑,随即便将压在陈厄头上的那摊重物给取了去。

      “难道说这地府的鬼差真就非同寻常,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能忍耐得下去?”
      陈厄暗自腹诽。

      待他定睛一看,看清楚黎昭手中那物什的真面目,才后知后觉——若真是落在头顶的鸟粪,又怎么可能像这样汇聚成完完整整黏连在一起的长条状物件呢?
      黎昭也不是莽夫,想来也是看清楚了模样才大胆动手的。

      “竟然连她也……”黎昭盯着扇尖那尚且泛着微弱白光的数据流,喃喃道。
      随即,他稍稍垂下眼皮,眸中似有一抹蓝色亮光闪过。

      那光闪烁的时间极短,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陈厄揉了揉眼,看了半天也没能再见到那抹异样,也只能作罢,索性直接开口问道:“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啊?”

      “数据流,一次性的那种。”黎昭道。
      他手腕一抖,将那缕数据流抛向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折扇完全打开,稳稳承托住下坠的数据流。

      落到平稳的扇面上,它似是终于回忆起了自己的工作,慢吞吞地扭曲、变形,从细长的线开始编织,也不知等了多久,这条数据流总算是显露了真身。

      它本是方方正正一个,远看上去甚至与普通的方形纸片无异,唯有四周散发着莹莹白光。
      见了黎昭,它竟虚弱地站起了身,好似有灵智般朝对方行了个礼,而后身形倏地一闪,也顾不得究竟是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便自顾自播放起了段全息映像。

      好在经过先前一番闹剧,加上黎昭在这里实在太有威慑力,维持秩序的鬼差们也都不敢再继续浑水摸鱼,此处的游魂已少了大半。
      这二位面朝忘川,暂且用身体做了面防窥墙。

      映像经历一番颠簸,早已被损坏了大半,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识别出其中那人的五官。
      陈厄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自然是凑上了热闹,可惜他盯得双眼发痛,也只能勉强凭借着那顶标志性的高帽分辨出画面中那位鬼差的身份。

      他先前见过许多那种装扮的鬼差。
      那是个无常鬼。

      与此同时,一段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声、音质几乎全损的音频从映像中传出。

      “举报……摆渡司……常……无常走私……转……机……严重……”
      “生死簿……请……调查……”

      大抵真是这数据流有自己的神智,哪怕被损坏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能播放出几个关键词来。

      陈厄虽看得摸不着头脑,但只听这些个音节破碎的词汇,竟也勉强拼凑出了份猜想来。
      ——难道说是无常鬼借助职务之便,走私了什么玩意儿,害得生死簿都出了问题?

      这想法一出,倒是先把陈厄自己给吓了一跳。

      只可惜那条数据流真如黎昭所言是一次性的,它在播放完毕的瞬间便又变回了细线状,随即便如同一缕白烟般,从头开始瓦解,无声无息逸散在空气中。

      “……有趣。”黎昭轻笑出声。
      他腕子一翻,纯白的扇面扰动气流,旋即便将数据流剩下的部分彻底搅碎,使之消失在了空中。

      “可惜,恐怕还是得辛苦我一趟了。”
      黎昭抱臂遥望,视线终点是一座高山之巅。地府入目之处尽是消沉昏黄之景,唯有那里亮如白昼。

      陈厄顿觉浑身上下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不自在,只道不妙,下意识便要拉开与黎昭之间的距离。

      然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没等陈厄脚底抹油,黎昭便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如先前那般再次将他擒在怀中。

      “你这又要干嘛!”陈厄奋力挣扎。

      “别乱动,”黎昭在他头顶轻轻一敲,“事情有变——我自然是抓了你好回去交差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影像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日更/隔日更保底三千,修文中……感兴趣麻烦点点收藏,欢迎养肥~段评已开~ 推推预收《请君入瓮》现耽小甜饼,《世子他总装纨绔[ABO]》古代架空,文官Ax武将O,宿敌变妻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