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居然没吃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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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维娅于第七分钟决定不再伪装。
对她而言，雷欧·阿帕基并不是值得花心思维系长期关系的对象，她只是单纯且迫切地想睡他，比如今晚，也哪怕只是今晚。
除□□之外，他那儿无利可图。结合他的气质来看，这样一个刚入职的年轻警察不可能是什么有钱或有权势之人。
她也不至于惹上什么需要警察调理的麻烦事。
继续维持这温顺的面孔只会拖慢进度，她可没有耐心像引诱普罗修特上钩那样一步步慢慢来。
而且，也是时候让真实的自己出来透透气了。
奥利维娅信心满满，她乐观地认为今晚就能品尝到这道美食。
毕竟，在深夜主动提出送独自一人的女人回家，要么别有企图，要么正直得过分。
她这辈子还没遇到过称得上正直的男人。
阿帕基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步伐刻意放得很稳，像是怕她跟不上，又怕离得太近显得不合适。他的背影笔直得过分，警服下的肩线在路灯下显得很清晰。臀线也是。
而奥利维娅毫无征兆地开口打破了已经持续了好几分钟的沉默。
“你刚才挡在我前面的时候真的很帅哦。”她语气轻快愉悦得不像刚被“救”的人。
阿帕基脚步一顿。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说，声音绷得很紧。
“不是哦，”她凑近了半步，几乎踩进他的个人空间，“我不是在夸你履行职责。”
他明显僵住了。
“我是说——”她歪头看他，“你这个人，很对我胃口。”
目光毫不避讳地从他的脸扫到肩、胸、腿再落回眼睛，是赤裸裸的凝视。
夜色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小姐……”他开口，语气已经开始不太稳了，显然对奥利维娅骤变的态度感到无措，“你喝多了。”
“没有。”她回答得干脆，“而且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干嘛还这么生疏地叫我小姐。”
阿帕基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看上去好像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主动往前走了一步，逼得他不得不停下。
“雷欧，”她亲昵地念他的名字，甜腻腻的，像是什么认识多年的情人，“你今年多大？”
“……十八。”阿帕基说完就后悔了。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真年轻。”
阿帕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送你回住处。”他说，语速很快，又努力表现得像一切正常，“然后我就——”
“你家在哪里？”她打断他。
“什么？”
“我问你家。”她理所当然地重复了一遍，“你一个人住吗？”
阿帕基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这不合适！”他几乎是立刻反驳，“我只是——我只是送你回家，你不应该问我这些隐私问题。”
奥利维娅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直到他狼狈地侧过脸不再看她。
“刚刚你在酒吧替我赶走的那人，”她笑眯眯的，语气轻佻，“其实我本来就打算跟他走。”
阿帕基愣住。
她耸了耸肩，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只是你出现得太突然了。”
“……你在开玩笑吗。”他皱眉。
“你看我像吗？”她向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仰头看他，“雷欧，你刚才保护我的样子，比他有吸引力多了。”
阿帕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不能这样说。”他说得很用力，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才认识不到十五分钟，你根本不了解我。”
“但我想了解。”她毫不犹豫地接话，“而且现在就想。”
说罢她伸手极轻地、像是不经意一样，用指尖碰了一下他的袖口。
“你身上有很干净的味道。”她低声说，“不像酒吧里那些人。”
“带我回家吧。”她说。
那一瞬间，阿帕基的脑子是空白的。
“绝对不行！”他咬牙切齿道。
“什么不行？”她挑眉。
“你不能跟我回家。”他说。
“那我送你回家？”她立刻改口，语气里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阿帕基彻底炸了。
“这不是送不送的问题！”他声音提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去，像是怕吵到已经入睡的街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奥利维娅看着他，靠近一步，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不是说了吗，雷欧·阿帕基，我对你有兴趣——”
她顿了顿，笑得真诚：“欲望驱使的那种兴趣。”
阿帕基脑子“嗡”了一声，彻底说不出话了。
夜色之下，年轻警察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当然见过女人示好，但从不是这样，不是这种毫不掩饰目的、甚至懒得包装成浪漫的方式。
而奥利维娅只是耐心地等着，像一只已经确认猎物方向的狼。
黏腻的沉默漫长得像一整夜，不知过了多久，阿帕基终于开口道：“你应该回自己家。”
“我在这没有家。”奥利维娅回答，语气说得好像她是飘无定所的浮萍。
阿帕基愣了愣，下意识地准备安慰她，她却紧接着道：“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我是个亚洲人，我家不在意大利。”
这只是个拙劣又不合时宜的笑话。
奥利维娅却被自己这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逗乐了，她话语里还满是笑意：“你总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路上吧，警察先生。”
阿帕基几乎想要大喊大叫了，他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控制住音量：“你这是——这是在强行——”
“强行什么？”她回头看他，眼神亮得惊人，“强行对你有兴趣吗？”
他被噎住。
无论阿帕基怎么劝阻，奥利维娅还是执拗地跟着他。
那是条通往居民区的小路，路灯稀稀拉拉，夜风吹过，带着海的潮气。
“你在死缠烂打。”他咬着牙说。
“那又怎样。”她理直气壮地反问。
走到公寓楼下时，他终于停住了。
“到了，你说的送我回家，任务完成了。”他说，“你回去。”
奥利维娅抬头看了看那栋楼，又看了看他：“我上去。”
“不行。”
“那我就在这儿等。”她干脆利落地说，“等到天亮。”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疯了吗？”
“你要报警抓我吗？”她反问，“理由是我太喜欢你了？”
说完又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就是警察呢，那逮捕我吧，警察先生。”
说着她伸出双手平举着递给阿帕基，像是在邀请他为她扣上手铐。
阿帕基的表情像被子弹迎面来了一击。
沉默持续了很久，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妥协。
“……只上来喝杯水。”他说得极慢，“然后你必须走。”
终于答应了——奥利维娅很满意，她认为这意味着阿帕基已经接受了她的邀请。
果然是别有企图嘛，装这么久给谁看，她恶劣地腹诽。
“好啊。”于是她答得爽快，“你说了算。”
楼道里很安静，灯光偏冷。钥匙插进锁孔时，阿帕基的手明显在抖。
门开了。
“进来。”他说，侧身让开，“别乱看。”
奥利维娅走进去，像是参观什么新奇的地方，目光在狭小却整洁的房间里扫了一圈。
一室一厅，旧公寓，家具少得可怜，窗帘干净但因年久而颜色发灰，连空气里都带着年轻男人独居特有的生涩味道。
“你一个人住？” “是。”
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很干净。”
他猛地回头：“你——你不能脱外套。”
“热。”她理直气壮。
阿帕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反驳了。
而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良久，忽然收起了笑意。
“雷欧。”她叫他，收起了那轻佻的姿态。
“我不是需要你负责的那种人。”她说，“我只是想要你。”
空气安静得可怕。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低声道，耳朵彻底红了，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你不能这样。”
奥利维娅抬眼看他，神色平静：“不能哪样？坦白？还是说，你更习惯别人对你撒谎？”
她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插进他的认知里。
“我没有说这是爱。”她继续道，“也没打算装成什么需要被拯救的人。”
她站起身，逼近一步：“我只是喜欢你，而我一向对喜欢的东西很直接。”
“而且，我从不会放弃。”她平静地说。
阿帕基意识到，从她踏进这扇门开始，规则就已经在她手中了。
而奥利维娅，只是耐心地看着他崩塌。
他们僵持了很久，最后奥利维娅妥协道：“我睡沙发。” 她说得干脆利落、不容置疑，已经自顾自地把外套叠好。
阿帕基站在原地，像是还没从这句话里反应过来。
“你真的不用——”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因为奥利维娅已经安安稳稳躺在了沙发上。
不是刻意摆姿势的那种躺法，很随意，一条腿屈着，头发散在靠垫上，完全是一副“我今晚就在这儿了”的无赖态度。
“放心。”她闭着眼睛补了一句，“我很守规矩的。”
阿帕基：“……”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可信度为零。
阿帕基最后还是进了卧室，关门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可一躺到床上，他才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
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能清楚地意识到客厅里有她。
他不知道她睡没睡，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更不敢出去确认。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她说过的话、看他的眼神、靠近时那种毫不遮掩的侵略感。
时间变得很慢，慢到他开始后悔自己过于狭小的房子，过于靠近的空间，以及过于心软的决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有点迷糊了。
接着——
床垫轻微地下陷。
阿帕基几乎是瞬间清醒。
下一秒，他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电到，后背重重撞上床头，发出一声闷响。
“——谁？！”
灯还没来得及开，他就看见一个黑影坐在床边。
“嘘。”
奥利维娅抱着膝盖坐在那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要命，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反应这么快。”她笑嘻嘻地说，“不愧是警察。”
阿帕基的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声音满是慌乱：“你、你在干什么？！你不是说睡沙发吗？！”
“睡不着。”她理直气壮，“窗外太吵了，沙发也太硬了。”
她往前凑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却足够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所以我想，床看起来比较舒服。”
“你不能——”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警察先生。”她语调忽然变得很轻，很慢，“我这样算不算性骚扰？”
她歪了歪头，笑容恶劣又愉快：“要不要以这个理由逮捕我？”
阿帕基的大脑彻底宕机，他当然知道她在故意逗他。 “下去。”他说，声音发紧，“现在。”
“好凶。”她嘴上这么说，却真的没再靠近，只是坐在那儿看着他。
看得太专注了。
那种目光不像调情，更像审视，像是在确认他的极限在哪里。
“你在怕什么？”她忽然问。
他没回答。
她似乎也不需要答案。
“你放心。”她站起身，慢悠悠地退开一步，“我今晚不会越界。”
她走向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不是因为你拒绝得够坚定。”
“只是因为——”她拖长了音，语气轻快，“我不急。”
门轻轻关上。
阿帕基坐在床上，很久没有动，心跳和呼吸也很久都没有平复。
另一边，躺在并不宽敞沙发上的奥利维娅几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雷欧·阿帕基的确是个正直得有些过头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居然没吃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