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天下苦矮子男久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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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普罗修特的断联，奥利维娅当然不是真的完全不在意，她只是太熟悉这种结局了。
在未收到普罗修特任何回复的第一天，她甚至短暂怀疑过是不是手机欠费了或者没信号。
第二天时，她确认了真相，一直到凌晨三点还没睡着。
对她来说，事情的逻辑异常清晰，几乎不需要解释——他玩腻了。
那一刻，她心里某个尚未成型的东西直接归零。
她甚至没有花时间去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因为她太清楚，在这样的关系里，女人从来不需要犯错。
只要不再新鲜，就足够被丢下。
一个没有根基、没有背景、孤身一人的亚洲女人。
漂亮，但不稀缺。温顺，但可替代。
她见过太多眼神，那种在礼貌背后评估她“顺不顺从”“值不值得睡”“能不能被带走”的目光。
普罗修特最初看她的眼神与之并无不同，那是默认的上位者视角。
哪怕在普罗修特开始“越界”，在他开始担心她，为她焦虑，在情绪上产生负担时，她也没有把它往“爱情”那个方向去解释。
毕竟普罗修特从未看见过真实的她。
她并不悲伤，而是愤怒和某种对自己的恼火。
她意识到，自己之前那点微妙的、尚未承认的好感，本质上是一种误判。她竟然在心底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某个角落短暂以为过，他可能不一样。这个念头让她感到讽刺和可笑。
第三天时，奥利维娅已经完全调整好情绪，她从来不靠爱情活着，普罗修特的存在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优质的资源。
资源烂了，那再找一个就是了。
爱情是人在失控时产生的一种自欺欺人的错觉，她只想在这种错觉里最大化自己的收益。
第三天夜里，奥利维娅决定出门，她并不想给这件事一个多余的定义。
夜色很热，那不勒斯的夏天黏稠得像尚未冷却的焦糖。她换了条黑色吊带裙，长度刚好停在一个体面却危险的位置，外面随手披了件薄外套。镜子里的自己神情平静。
“只是给今晚找点乐子。”她对自己说。
酒吧在旧城区，灯光暧昧，人声混乱。她坐在吧台，点了杯度数不低的酒，只喝了两口，便感觉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并不急着回应，直到那道视线的主人靠近。
对方条件不错，身材、脸蛋、装扮都在可接受范围内。她让对方请了一杯酒，几句无关痛痒的调情之后，便顺势一同走进了人群熙攘的角落。
他们在角落里说着廉价的甜言蜜语，一切本该很顺利。
如果不是那只伸过来的手。
不是试探，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带着侵略意味的钳制，落在她手腕内侧。她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本能地抽手，却被抓得更紧。
她一下兴致全无，开始悄无声息地观察起四周。
现在“吞噬”他，会不会太显眼？ 酒吧里摄像头的分布？ 有没有目击者？
三点钟方向一位穿着警服的男人闯入她的视线，他正在前台检查酒吧营业执照。奥利维娅立刻收起隐约浮现的“虚空”。
那就向人民警察求助吧。
奥利维娅夸张地挣开那人的手，故意碰倒了椅子，确保这噪音能吸引到警察的注意。
而那人显然很不解，再次伸出手想要拉住她。
果然，警察立刻快步走来，厉声阻止了那人。
“放手！”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抓着她的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
奥利维娅也装模作样望过去，这才发现这是个极年轻的警察。
肩背笔直，个子高得有些过分，在这片混乱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他的表情很冷，眉骨锋利，视线像是已经习惯了审视危险，又带着对生活抱有热忱的年轻人特有的光芒。
太年轻了。这是奥利维娅的第一判断。
第二个判断则来得更直接——很好看。
警帽下露出的银发在灯光下像镜面一样闪闪发光，制服裹着的身形挺拔，能明显看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尤其是胸肌。
不过为什么涂了紫色唇彩，是哥特男吗？
但他实在有张漂亮脸蛋，而且身材好得惊人，目测接近一米九，奥利维娅对此非常满意。
天下苦矮子男久矣。
并没有在内涵某个178cm还硬说自己180cm的男人。
奥利维娅当即决定要睡到这位小警察，他可比刚刚的调情对象优质太多。
她跃跃欲试。
抓住奥利维娅手的男人没想到会碰上警察，骂了句脏话，松手时还想推她一把，却被一只更快的手挡开。
奥利维娅被护到一侧。
那一瞬间，她闻到了很干净的味道，不是昂贵的香水，是那种认真洗过的制服带着肥皂与夜风的气息。她抬头，看见对方微微低头确认她是否站稳。
“你没事吧？”他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带着安抚的温和。
“没事。”奥利维娅道，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睛，眼神含笑，“谢谢你保护我。”
小警察明显僵了一下。
灯光下，她看见他耳尖迅速泛红，又刻意调整了下警帽试图遮住。他清了清嗓子，站直身体，像是在提醒自己保持职业距离。
“你一个人？”他问。
“是的。”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犹豫与无措。
他皱眉，看向酒吧另一侧，又回到她身上，显然在做某种内心斗争。
“这里不太安全。”他说，“我送你回去。”
不是询问，是陈述。
奥利维娅几乎要笑出来。
是正义感强烈、责任心过剩、还不太会掩饰情绪的新手警察吧，说不定才刚从警校毕业。她在心里迅速完成了评估。
太好了。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她抬眼看他，语气小心翼翼。
他几乎是立刻回答：“不会。”
说完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耳尖再次红了一下。
真可爱。
夜风吹过街道，酒吧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年轻警察走在她身侧，步伐刻意放慢，以免显得过于咄咄逼人。
“我叫雷欧·阿帕基。”他说，“刚入职不久。”
“奥利维娅。”她回答，“你可以叫我莉芙。”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昵称，像是在确认发音。
她听见了。
这便是奥利维娅与18岁的雷欧·阿帕基相识的那个夏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天下苦矮子男久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