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七天速通小警察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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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得很快，那不勒斯的夏夜依旧闷热，窗外仍时有传来摩托的轰鸣声，像城市在夜里不甘寂寞的叹息。
阿帕基坐在床沿，手里还拿着没看完的文件，眼睛却盯着地板上的一道旧划痕发呆。他脑子里全是这七天来奥利维娅留下的痕迹——她的笑声、她的气息、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她煮咖啡时轻哼的调子、她在厨房里踮脚够柜子的背影、她坐在沙发上盘着腿看书的侧脸。
奥利维娅正被一点点地，不可逆地纳入他的日常。
而他对阻止这一进程无能为力。
阿帕基几乎无意识地发出小小的叹息。
卧室门口传来脚步声，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他抬头，奥利维娅正倚在门框上，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发梢垂在锁骨上，水汽顺着皮肤往下走。
她套着一件他的T恤，阿帕基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从他衣柜里偷拿的，对她来说过大了，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下摆刚好盖到大腿根，裸露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水汽未干的光泽。
阿帕基闻到了沐浴露淡淡的水蜜桃香，立刻局促地别过脸，刻意不去看她。
她嘴角翘着熟悉的、带着点恶劣意味的笑：“现在你总有点喜欢我了吧？”
这句话太轻了，轻到不像指控，更像确认。
阿帕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口：“没有。”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失败了。
奥利维娅眯了眯眼，像是在思考该如何揭穿某种拙劣的谎言。
“你骗不了我的。”她说，并没有走近，只是靠在那里，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黏腻沉闷。
“你已经习惯我了。”她继续道，语气温和得近乎残忍，“你早上会记得给我留咖啡，下班会下意识早点回来，甚至现在——”
她顿住了，视线落在他握紧的手上：“你在紧张。”
阿帕基沉默。
于是她再次说出了那句话。和第一晚一样，干脆，直接，没有任何修辞。
“和我上床吧。”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他没有回答。
奥利维娅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困惑了，也像是有些不耐烦：“你在怕什么？”
这也是第一晚她就抛给过他的问题。
阿帕基垂下头，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是啊，他在怕什么？
他当然不是没有□□的圣人。这一周里，她有意无意的靠近、若即若离的触碰、以及那些看似随意却精准的目光。他的身体早就给出了反应，甚至有一晚梦到过她。
真正让他恐惧的并不是欲望本身，而是他是否还能回到原本的生活。
他怕一旦跨过这一步，她就不再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的人”。她会变成一个被默认、被承认、被允许存在的事实。
而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他并不确定，自己往后还有没有能力把她再推出去。
于是他拒绝了她。
语气冷静，理由充分，像是在对自己做最后一次确认。 奥利维娅没有纠缠，只是看了他一眼，笑意淡了些，却什么都没说，转身替他关上了卧室门。
阿帕基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那一晚，屋子异常安静。阿帕基躺在床上，灯早就关了，却一点睡意都没有。黑暗里，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下比一下重。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奥利维娅不久前站在门口，带着水汽、毫不掩饰欲望的目光。
她已经在这儿了。不是身体意义上的，而是更麻烦的那种。
时间一点点过去，表针指向三点十五分时，阿帕基猛地睁开眼，终于坐了起来。他揉了把脸，银发乱糟糟的，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赤脚走到卧室门口，手握在门把上，却迟迟没转动。
客厅很暗，只有路灯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光。 奥利维娅侧躺在沙发上，呼吸均匀，睡得很熟。卸下锋芒的她看起来异常安静平和。
阿帕基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他本可以转身离开，回到卧室，关上门，天亮后当这一切没发生过。他甚至已经转过身一次，却还是停住了脚步。
理智在耳边大喊着阻止他，但当他低头看着她的脸时，胸口某个一直被压住的地方终于彻底失控。
他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边，俯身，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他低头，第一次吻了她。
唇落下去时很轻，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毁。
奥利维娅皱了下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眨了眨眼，视线对上阿帕基那双在黑暗里亮得过分的双眸。
下一秒，他已经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她愣了一瞬彻底清醒，随即笑出声，双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仰头又热烈地吻了回去。
“你终于想通了啊。”她贴着他的唇低声说，声音里全是愉快的确信，“真够久的。”
阿帕基没有反驳，只是抱着她转身走进卧室，床吱呀一声陷下去。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吻从唇角滑到颈侧，带着急促的呼吸和压抑了一周的粗重喘息。
奥利维娅的手指插进他的银发里，牙齿轻轻咬他的下唇。在阿帕基的手掀起她身上那件宽大T恤时，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眯眯地开口道：“我一直忘了问，你是处男吗？”
笼罩在她上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闭嘴。”他声音哑得厉害，完全称得上恼羞成怒。
奥利维娅笑得喘不过气，腿缠上他的腰。
衣服一件件落地，皮肤相贴的温度烫得惊人。灯早就熄了，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第二天清晨，阿帕基像往常一样醒得很早，他的大脑已经习惯在这个时间独自醒来，却在睁眼时发现，怀里多了一个人。
奥利维娅蜷在他怀里，额头贴着他的锁骨睡得安静，呼吸温热而均匀，手臂无意识地环着他的腰。她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点餍足的弧度。
他盯着看了好久，才轻轻起身，动作小心得像怕吵醒她。
奥利维娅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她睁眼看到他，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还在啊。”她说。
这句话本该是他问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醒来时会面对空掉的床铺，她会像完成了一场短暂的入侵一样潇洒离开，把混乱留给他一个人。
“是夜班的话，怎么早上不多睡一会儿？”她懒洋洋地坐起身，随手抓过他的T恤套上，拖着步子进了厨房。
没多久，咖啡机的声音响起，熟悉得像已经重复了很多次。
“你家咖啡豆快没了。”她探头出来说，“下午我去买。”
很简单的一句陈述。
阿帕基靠在门边，看着她在狭小的厨房里活动。一切太稀松平常了，自然到让他心头发紧。可他没有阻止。
于是默认再次成立。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速度稳定下来。
奥利维娅理所当然地继续留在了这里。
他们会在深夜挤在那张并不宽敞的床上贴得很近。她会在他要起身时不耐烦地把他拉回来。他会在她睡着后替她把被子往上盖一点。
他们甚至开始晚上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租来的烂俗电影，她靠在他肩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手背上画圈，他没有躲开。
这些细节堆叠得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防备。
她表现得就好真的在这儿安定了下来，成为了这个家的一部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七天速通小警察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