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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前兆 地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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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在曼哈顿上东区的一家意大利餐厅，比上次那家更正式一些。温故到的时候，顾衍之已经到了，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红酒。
温故一边坐下说： “你来得早。”
“习惯提前到。”
顾衍之给他倒了杯酒，两个人碰了一下杯。
菜一道道上来了，两个人边吃边聊。顾衍之说了一些他这几年在纽约做的事——成立了一家艺术基金，主要投资当代艺术和新兴艺术家。
温故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问。
气氛比上次更轻松一些。不是那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轻松，而是一种经过时间沉淀后的、自然而然的松弛。
像两条河流，曾经交汇过，后来分开了，各自流经不同的土地，现在又碰在一起，水流已经不一样了，但河道还在。
温故喝了一口酒，靠在椅背上。
顾衍之看着温故微微发红的脸说： “你以前不喝酒。”。
温故看着杯子里深红色的液体：“人是会变的。”
顾衍之笑了笑：“也是。”
“你变了不少。”
温故挑眉：“哪里变了？”
顾衍之想了想，回忆说：“以前你总是一个人，现在你看起来……不像一个人了。”
温故的夹菜的手顿一下：“有吗？”
顾衍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是眼神。你看东西的时候，比以前更柔和了。”
一别几年顾衍之和从前似乎并无变化，只是，现在这种平淡感明明恰恰是他现在最需要，也最需要的，为什么，但总感觉还是缺些什么
顾衍之放下酒杯，看着他：“是那个人吗？你上次说的，家里人。”
温故点了点头：“嗯。”
“那很好。”
他的笑容很淡，很真，没有半点勉强。
温故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释然。
这个人，曾经是他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
后来他们分开——一个选择了前程，一个选择了梦想。
年轻的他满怀信心要去做志愿者援助，去那些需要他的地方。
顾衍之要在华尔街站稳脚跟，要在资本的世界里杀出一条路。
他们没有吵架，没有撕破脸，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晚上，面对面坐着，说了一句“那我们分开吧”，然后各自转身。
第二天，温故飞去了内罗毕。
顾衍之留在了纽约。
从此，再也没有联系过——直到现在。
“你呢？”温故问。
顾衍之端起酒杯，晃了晃：“一个人。”
“没想过再找？”
顾衍之笑了笑：“找过。不合适。”
温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餐厅。纽约的夜风很冷，温故把大衣领子竖起来，顾衍之看了他一眼。
“你还是怕冷。”
顾衍之站在街边，看着来往的车流。
“温故。”
“我在。”
“当年的事——”
“不用说了。”温故打断他。
顾衍之转头看着他。
温故对上他的眼神：“都过去了。”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嗯。过去了。”
他伸出手：“那，以后还是朋友？”
温故看着他伸出的手握住了。
“朋友。”
顾衍之笑了笑，松开手：“路上小心。”
“你也是。”
温故转身，走出几步，他听见顾衍之在身后说了一句什么。这次他听清了。
“保重。”
温故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轻轻挥了挥。
温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的灯亮着，季焰离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看不太清。Hunter趴在他脚边，Luna窝在他怀里，两只小狗都醒着，看见温故进来，摇着尾巴跑过来。
“回来了？”季焰离的声音很平静。
温故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嗯。你吃了吗？”
“吃了。”
季焰离放下手机，转头看着他：“温叔叔，你今天和谁吃饭？”
气氛开始变得沉重
“一个朋友。”
季焰离盯着他看脸：“什么朋友？”
温故看着他的眼睛。季焰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笑
“以前的同学。在纽约遇到，吃了个饭。”
季焰离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明天还去吗？”
“不去了。”
季焰离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就好。”
温故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吃醋了？”
季焰离眨眨眼，扑倒他的怀里抱着说：“没有。”
“真的？”
“一点点。”
温故笑着拍拍他的背：“就一点点？”
季焰离闷闷地“嗯”了一声。
温故低下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没有下次了。”
温故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季焰离第二天就让人查了顾衍之。
资料很快送到他手里。
顾衍之，三十八岁，华尔街新锐投资人，艺术基金管理人。和温故是大学同学，曾交往两年。后因观念不合分开——顾衍之选择留在纽约发展事业，温故选择去非洲做志愿者援助。和平分手，此后无联系。
季焰离看着这份资料，观念不合。
他站起来，走出书房。
温故在客厅里，正和沈筠说话。看见季焰离出来，他看了他一眼：“忙完了？”
季焰离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温大哥。”
温故看着他的表情，微微挑眉：“怎么了？”
沈筠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你们俩，注意点。”
季焰离笑着松开手，但脚在桌下轻轻夹住温故的小腿。
温故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