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狂徒【星际】》只爱吃

9、第 9 章 决斗

　　“所以行省省长给你发来了求援讯息，为什么不对着帝国发，我们能做得了什么？”黎晓好奇地看着卫书。
　　“他对着帝国发了，没有有用的回复，只有等待的指令。根据我对帝国高层的了解，帝国不在乎一个区区的明兰星，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平叛明兰星的优先级一定在很后面。”卫书摊摊手。
　　“帝国真是冷血。”黎晓撇嘴。
　　“换成是我也会这么做的，皇帝的管着五片星域，几十颗星球，一个明兰星，乱了就乱了，大局为重。”
　　“呵呵。”黎晓翻了一个白眼，“能救的不肯救，想救的救不了。”
　　“正是如此。”卫书赞同地鼓鼓掌。
　　“那你还说什么需要我的力量，是为了泡我吗？”黎晓换了一个诱惑的姿势，侧躺在床上，向卫书抛了个媚眼。
　　卫书好心提醒：“你这样容易脊椎侧弯。”
　　“不解风情。”黎晓抓过身旁的被子盖上。
　　“轨道基地攻击武装并不多，每一分兵力都很重要，更不用说你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机师，所以你真的很重要。”
　　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帅哥对自己说“你很重要”，黎晓觉得自己应该心动得飞起，尤其是这个大帅哥还是卫书的情况下。
　　可是，为什么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黎晓努力想让自己眼中的卫书重归初见时金光闪闪的模样，可是眨了半天眼，卫书还是那个卫书，她却找不到半天心动的感觉了。
　　“唉，人生若只如初见。”黎晓生无可恋。
　　卫书以为黎晓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于是又指着投影仪上的铁翼问：“所以这边为什么不用托罗斯回旋？”
　　“什么是托罗斯回旋？”黎晓仰起脸问。
　　卫书的表情有了一刹那的凝固：“你不知道托罗斯回旋？”
　　黎晓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亚罗步、五会战法、斯利卡步法呢？”卫书嘴里蹦出一大堆专业术语。
　　黎晓听得一个头比两个头大，捶着被子大叫道：“好啦好啦，卫大将军，我都不知道，您上得是名校，接受的是高级教育，我们垃圾学校没那么多知识可以学，只要会开机甲送货就可以从机甲系毕业了你明白吗？”
　　卫书沉默了一下：“我只是上校，所以你是怎么训练的？”
　　黎晓有些羞涩地用被子盖住半边脸，语速极快地说了一串话。
　　“什么？”卫书没有听清，追问道。
　　黎晓又说了一遍。这次卫书听清了。
　　机甲狂徒，一个全息机甲模拟战斗游戏。
　　他再度陷入了沉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游戏和实战天差地别，怎么可能仅仅靠游戏就能训练成这样？
　　卫书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就要颠覆了。
　　这是一个绝世天才！
　　他看向黎晓的目光变得炽热，看得黎晓整个人都埋进被里。
　　等到卫书离开以后，黎晓才把头探出来，拍了拍自己发烧似的脸蛋。
　　丢人，太丢人了，人家都用高级机甲打实战演习，她穷到只能用玩游戏来过机甲瘾，啊，太羞耻了。
　　缺乏实战经验的黎晓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先前在战场上的表现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晚上，卫书躺在游戏舱中，下载了机甲狂徒这个游戏。
　　随便上手体验了几把，作为一个仿真模拟游戏，操作真实度已经做得已经相当到位了。
　　越是低级机甲就能模拟得越真实，换成高级机甲就能感觉到明显的失真。
　　不过能开得起高级机甲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模拟游戏上下太多功夫。
　　卫书又登录了黎晓的游戏账号，这是他向黎晓要过来的，美名其曰对制定训练计划有帮助。
　　他兴致勃勃地打开了黎晓的场次纪录，他要看看天才到底是怎么训练的，回去也给他的学生试试。
　　卫书沉默了，他看着密密麻麻的场次纪录。
　　铁翼，铁翼，铁翼，铁翼……
　　明明还有其他机甲可以选的，他拉出统计数据，铁翼这个机甲她玩了超过万场，其他机甲也有试玩，场次最多的也不超过百场，而且都在三年前。
　　卫书看过黎晓的生涯纪录，她入伍的时候，正好是三年前。
　　也就是说从三年前黎晓得到铁翼以后，她就只玩铁翼了。
　　拉开游玩清单，黎晓玩的最多的两个模式，一个是躲避球，一个是捉人游戏。最热门的机甲格斗她只玩了百场不到，而且都是在大学时期。
　　捉人游戏还算有点趣味，躲避球就纯枯燥了。
　　卫书似乎看到黎晓在游戏舱里一遍又一遍操纵铁翼躲避着从各个方向袭来的攻击，失败，再开，失败，再开，不断重复。
　　七千多盘躲避球啊，黎晓魔鬼般的身法竟然是这么练出来的。
　　她玩这些不是为了娱乐，是为了有一天能够用机甲去战斗。
　　可是如果不是突逢大变，以黎晓的位置，她终其一生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一边想着不知道何时到来的黎明，一边疲累欲死地奔跑。
　　黎晓，她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拼命训练的呢？
　　卫书一夜无眠，只到天刚放晓才沉沉睡去。
　　三个小时以后，黎晓被高元照拽着胳膊拉到一个大广场上。
　　“啊呀，放开我！”黎晓甩了甩胳膊，不满地看着高元照：“喂，你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推轮椅的账还没跟你算呢，现在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嘛？”
　　她上下打量着高元照，绕着他转了一圈，奇道：“前天还没发现，你怎么一下子瘦了这么多，吃减肥药了？还是麻醉枪麻醉了消化系统？看来我得给自己也打一枪试试。”
　　原来的高元照是近两米的身高，皮肤麦黑，有健硕的肌肉，现在的高元照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萎靡了不少，肌肉也没有以前鼓胀，之前是人撑衣，现在是衣罩人。
　　高元照打断了黎晓的碎碎念，指着竞技场中伫立的两架铁翼道：“我们来一场机甲决斗吧。”
　　“哈~为什么？”黎晓瞪大亮晶晶的眼睛，探究地看着高元照，她试图从那张木木的脸上找出理由和动机，很快她就放弃了，那张脸紧绷得像做了拉皮手术一样。
　　“我才不和你打，你忘了，医生说我要休息，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再说了，我可是独斗五架机甲的英雄、豪杰，我不想打击你的自信心，哈哈哈哈！”黎晓说着说着鼻子就翘到天上去了。
　　“既然是英雄豪杰，那打败我想必花不了多少时间，自然也就不能算剧烈运动了。”高元照道。
　　“你真想玩？”黎晓狐疑地看着高元照，“那去游戏舱玩吧，对身体没什么负担。”
　　“不，就在这里。”高元照寸步不让。
　　黎晓也生气了，她转身走向铁翼，嘴里嘟嘟囔囔：“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高元照一言不发，只是凝视着黎晓的背影，眼中有浓烈的情绪翻涌。
　　战斗结束得极快，只一个交错就分出了胜负，就像泡泡破裂的速度。
　　黎晓不可置信地看着点在她驾驶舱上的长矛。
　　为了保证安全，他们用的武器简短都是经过无锋软化处理的，伤不到人。
　　但是要给黎晓带来足够的震撼是绰绰有余了。
　　不可能！
　　黎晓不相信眼前这一幕：“再来一局。”
　　这一次黎晓的长矛被高元照绞飞，砸在竞技场边缘。
　　再来！
　　再来！
　　再来！
　　黎晓气喘吁吁，她不顾身体的疲累，一个劲地要求再来一局，哪怕每一局的结果都一样。
　　可是她不能停下，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她不理解为什么明明每个人都说她是天才、战斗英雄，她却会在这里输得一败涂地。
　　难道在太空里的那一场生死追逐都是梦吗？那些鲜花和称颂，都是虚假的，她根本配不上获得的荣誉？
　　黎晓看着自己的手，纤长却布满老茧，这双久经锻炼的手曾经是那么有力、那么稳定，可以稳稳地移动一杯满溢的水，现在这双手却在发抖。
　　不，不是手抖，是她的心在抖。
　　她已经不相信自己了。
　　曾经满腔的自信烟消云散，迷茫的种子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
　　为什么会这样？她以为这三年的苦练终有开花结果的一天，却是昙花一现，上天对她真是残酷。
　　高元照没有回应黎晓再战一局的要求，他用机甲手将黎晓接到地上，这样她就不用爬绳梯了，然后高元照也下了机甲，站在黎晓面前。
　　此时的黎晓脸白得像纸，身体更是飘飘摇摇，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最让高元照心痛的是，她的眼睛没有之前明亮有神了。
　　心收缩般绞痛，高元照面上不显，只是冷冷道：“黎晓，别想着开机甲上战场了，跟我回去吧，我们回到原来的运输舰，偶尔开着铁翼玩玩，没有危险。”
　　黎晓已经没了力气，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双腿一弯，差点软倒在地。
　　高元照伸手想要扶她，被她一把推开：“不用你扶，我自己可以。”
　　黎晓坐在地上歇了一会，才起身朝着宿舍走去。
　　高元照看着黎晓跌跌撞撞的背影，手足发软。
　　他看向窗外广袤无垠的太空，这宇宙是那么深邃，人类至今未能探索其百分之一，如果宇宙间真的有神。
　　那么请告诉他，他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将来知道真相的黎晓，是否会怨恨他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