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生》小砖

20、无眠之夜(睡不着

　　苏怡然躺在黑暗里，还是睡不着，然后起床去了阳台，冷风吹在脸上，不知道为啥就起来了，哎，想着点了根烟抽了起来，其实早就戒了的，但是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想抽了，今天怎么了。
　　抽完让自己身上的烟味散开之后，走向自己的房间，走到林知夏的房间，停了下来，走了进去，莫名其妙的躺在了林知夏的旁边。
　　小朋友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正做着什么美梦。
　　就在苏怡然看了一会之后，林知夏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苏怡然的腰侧，温热的掌心贴着丝绸睡衣，那温度却像烙铁一样，烫得苏怡然心尖发颤。
　　苏怡然的喉咙有些发干，可能是口渴了，刚想着离开，顺便喝点水，林知夏突然就抱了过来，好似不想让她走。
　　苏怡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这位小朋友的睡颜，有一瞬间的想去亲亲她。
　　“靠，我真是……”苏怡然在心里低骂了一声，抬手捂住了发烫的脸颊。
　　她今年已经二十八岁，自认心智成熟，经历过一些世事，却在这样一个夜晚……，别开玩笑了。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去亲，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去触碰那张熟睡的脸，去验证梦里的触感是否真实；怕自己会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被心底涌起的欲望吞噬，做出什么逾越界限的事情。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看着林知夏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嘴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用理智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暗潮。
　　她是苏怡然，是那个一直以温柔、成熟、可靠示人的苏姐姐，她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紊乱的呼吸，每一次吐纳都带着压抑的热度。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爬行，就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在这时，身边的人动了。
　　林知夏似乎被她的动静扰了清梦，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脸向她脖子那蹭了蹭。
　　温热的躯体毫无间隙地贴合，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苏怡然浑身一僵，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双手悬在半空，既不敢抱住，也不敢推开，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任由怀里的人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一样，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然后再次沉沉睡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低下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那颗发顶，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晦暗。
　　“林知夏……”她在心里无声地默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微微颤抖。
　　她知道，今晚，她注定无眠了。
　　苏怡然像着了魔一般，靠近林知夏，近乎贪婪地嗅了嗅她发间的气息——是淡淡的柑橘调洗发水味，混着一点她独有的、令人心安的体温。
　　这味道像是一剂安神药，又像是一把撩拨心弦的手，让她既沉醉又焦灼。
　　反应过来时，脸颊微微发烫。
　　她像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孩子，慌忙想逃离这个充满诱惑的“犯罪现场”，却又生怕一丝动静都会惊扰了床上人的清梦。
　　于是，她将动作放得极轻，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控制，生怕发出哪怕一丝声响。
　　离开床畔后，她下意识地伸手，将林知夏踢乱的被角一点点掖好，指尖在触碰到被面时微微停顿，仿佛想通过这层布料，再传递一点自己残留的温度。
　　确认她依旧睡得安稳，呼吸均匀，苏怡然才缓缓直起身。
　　走到房门口，她终究没能忍住，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
　　昏暗的光线下，林知夏的轮廓柔和而安静，像是一幅让她百看不厌的画。
　　那股不舍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份眷恋与复杂的情感尽数压回心底，然后，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温柔，轻轻合上了房门。
　　“晚安，小朋友。”
　　她在门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只是唇齿间的气音，却承载了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