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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谈初试 ...
佛堂里的檀香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苗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眼睛闭着,嘴唇随着母亲的诵经声微微翕动。她能感觉到母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有担忧,有关爱,也有这个时代所有母亲对女儿共同的期望:平安,顺遂,不要惹祸。
经文声在佛堂里回荡,像一层温柔的纱,笼罩着这个小小的空间。
阳光从窗棂斜射而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在光束中缓缓盘旋,变幻出各种形状,最后消散在空气里。苗容的呼吸很轻,很稳,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还有三天。
三天后,清谈社雅集。那是她前世才华初露的地方,也是悲剧的开端。
“容儿。”母亲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几乎被经文声淹没。
苗容睁开眼睛,侧过头。
王氏已经停止了诵经,手里捻着佛珠,目光落在女儿脸上。那目光很复杂,有骄傲,有担忧,还有一种苗容前世没能理解的无奈。
“母亲?”苗容轻声回应。
“清谈社的帖子,你父亲已经应下了。”王氏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三日后,你去一趟。”
苗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母亲是反对的。母亲说,女子才名太盛不是好事,会招来祸患。她当时不懂,执意要去,母亲拗不过,只能叹气。后来……后来母亲在狱中探望她时,那双眼睛里的悔恨和痛苦,苗容至今不敢细想。
“母亲不反对?”她问。
王氏沉默了片刻。
佛堂里只有香炉里火星噼啪的轻响,还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阳光移动了一寸,照在王氏的脸上,那些细小的皱纹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反对有用吗?”王氏苦笑一声,“你父亲说,翰林院的沈学士点名要见你。他说你前些日子写的那几首闺阁诗,沈学士看了,觉得有灵气。”
苗容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学士。沈确的叔父,翰林院掌院学士,前世唯一一个在她入狱后还为她说过话的人。但也只是说过话而已——在皇权面前,一个翰林学士的声音太微弱了。
“沈学士……”苗容轻声重复。
“你父亲说,这是机会。”王氏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沈学士在文人中声望很高,若能得他赏识,对你……对咱们家都有好处。但是容儿——”
她忽然抓住女儿的手。
那双手很凉,掌心有常年捻佛珠磨出的薄茧。
“你要记住,女子有才,是福也是祸。”王氏盯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在那些文人眼里,你首先是女子,然后才是才女。他们夸你,捧你,未必是真的欣赏你。有些人……是别有用心。”
苗容的心猛地一沉。
前世母亲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她当时只觉得母亲太过保守,太过悲观。现在她懂了——母亲不是不懂,是太懂了。懂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苛刻,懂才华背后的陷阱。
“女儿明白。”她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很稳,“女儿会小心的。”
王氏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去吧。”她说,“但记住,不要太过出挑。中庸之道,才是保全之道。”
苗容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经文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她跟着母亲一起诵念,心里却在计算着每一步。清谈社雅集,京城文人荟萃之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前世她在那里一鸣惊人,赢得了满堂喝彩,也引来了杀身之祸。
这一世,她要换个玩法。
***
三日后,清晨。
苗容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外面的街景。
京城三月,春意正浓。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在晨光中泛着油亮的光泽。早点摊子冒着热气,炸油条的香味混合着豆浆的甜香飘进车厢。行人来来往往,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骑着马的官员,有挎着篮子的妇人。吆喝声,马蹄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交织成一片繁华的喧闹。
一切都那么鲜活,那么真实。
苗容深吸一口气,让微凉的空气充满胸腔。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外罩月白色比甲,头发梳成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子。妆容很淡,几乎看不出修饰,只有嘴唇点了浅浅的胭脂。
朴素,温婉,符合一个中等官宦家庭小姐该有的样子。
“小姐,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马车缓缓停下。
苗容掀开车帘,小翠扶着她下车。眼前是一座清雅的宅院,门楣上挂着“清谈社”三个大字的匾额,笔力遒劲,是当朝书法大家的手笔。门前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有朴素有华丽,显示着来客身份的差异。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迈步走进大门。
门内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两旁种着翠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空气里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和远处传来的墨香。小径尽头是一座敞厅,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苗容的脚步顿了顿。
她看见了那些人——那些前世熟悉的面孔。
坐在上首的是翰林院掌院学士沈文渊,五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温和中带着审视。他身边坐着几个翰林院的同僚,都是京城文坛有头有脸的人物。下首两侧,则是清谈社的成员,有年轻举子,有世家子弟,也有几个像她一样的才女。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素色长衫,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他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似乎对周围的喧闹毫不在意。但苗容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沈墨。江南才子,沈确的堂兄,前世唯一一个在她落难时伸出援手的人。
可惜前世她遇见他时,已经太晚了。那时她身陷囹圄,沈墨想尽办法为她奔走,却终究敌不过权贵的力量。最后他来看她,隔着牢房的栅栏,只说了一句话:“苗小姐,若有来世,莫要太过耀眼。”
那句话,她记了一辈子。
“苗小姐到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苗容收回思绪,抬眼看去。
说话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宝蓝色长衫,面容俊朗,笑容温和。李明轩。她的好表哥,前世将她推向深渊的推手之一。
“李公子。”苗容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容儿来迟了。”
“不迟不迟。”李明轩笑着迎上来,“沈学士刚才还问起你呢。来,我为你引见。”
他伸出手,想扶她的手臂。
苗容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脸上却露出羞涩的笑容:“有劳表哥。”
李明轩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即自然地收回,笑容不变:“这边请。”
苗容跟着他走进敞厅。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惊艳的。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像一层层纱裹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但她脸上依然挂着温婉的笑容,脚步轻盈,姿态端庄。
“沈学士,这位便是舍妹苗容。”李明轩将她引到沈文渊面前。
沈文渊抬起头,目光落在苗容脸上。
那目光很温和,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仿佛能看进人的心里。苗容垂下眼睛,屈膝行礼:“晚辈苗容,见过沈学士。”
“不必多礼。”沈文渊的声音很平和,“坐吧。”
有仆役搬来绣墩,苗容在沈文渊下首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很微妙——既显示了对她的重视,又不会太过显眼。她心里明白,这是沈文渊的照顾。
“听说苗小姐擅诗词?”沈文渊问。
“不敢当。”苗容低着头,声音轻柔,“只是闲暇时胡乱写写,登不得大雅之堂。”
“太过谦了。”坐在沈文渊身边的一个翰林笑道,“你那几首闺阁诗,沈学士可是赞不绝口,说灵气逼人。”
苗容抬起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羞涩:“沈学士谬赞了。”
“是不是谬赞,今日便知。”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说话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绛紫色长衫,面容倨傲。苗容认得他——赵启明,清谈社的副社长,三皇子门下的文人,前世陷害她的主要推手之一。
赵启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今日雅集,以‘春’为题,诗词歌赋皆可。苗小姐既然来了,不妨也献上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厅内的气氛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听出了赵启明话里的挑衅。一个女子,在这么多文人面前作诗,本就是极大的压力。若是作得好,难免有人说她太过张扬;若是作得不好,更是贻笑大方。
李明轩连忙打圆场:“赵先生,舍妹年纪尚小,怕是……”
“无妨。”苗容忽然开口,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赵先生有命,容儿便献丑了。”
她站起身,走到厅中央的书案前。
书案上已经铺好了宣纸,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苗容提起笔,蘸了墨,却没有立刻下笔。
她在思考。
前世这个时候,她写了一首《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那首诗清新自然,赢得了满堂喝彩,也让沈文渊记住了她。
但这一世,她不能这么写。
太过出挑,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她要写的,是一首中规中矩的诗——有灵气,但不惊艳;有才情,但不夺目。
笔尖落下。
“春深小院静,花落满阶红。燕子双飞去,帘栊日影中。”
二十个字,工整娟秀。写的是春景,抒的是闲情,符合一个深闺少女该有的视角和心境。没有出格的意象,没有惊人的句子,平平无奇。
苗容放下笔,退后一步:“请各位先生指教。”
厅内安静了片刻。
赵启明第一个笑出声来:“就这?”
他的笑声很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还以为是什么惊世之作,原来不过是寻常闺阁小调。苗小姐,你这诗……未免太过平庸了吧?”
其他几个清谈社的成员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里满是轻蔑。
苗容低着头,手指微微收紧。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嘲笑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但她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容儿才疏学浅,让各位先生见笑了。”
“确实见笑。”赵启明嗤笑一声,“沈学士,您看这诗……”
沈文渊没有立刻说话。
他拿起那张诗稿,仔细看了很久。厅内的笑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看着沈文渊,等待他的评判。
良久,沈文渊放下诗稿,看向苗容:“苗小姐,这诗……是你真心所写?”
苗容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迎上沈文渊的目光。那双眼睛很温和,却仿佛能看透一切。她稳住心神,轻声回答:“是。”
“不对。”沈文渊摇摇头,“这诗工整有余,灵气不足。与你之前那几首闺阁诗相比,相差甚远。”
厅内再次安静下来。
赵启明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没想到沈文渊会这么说——这等于是在打他的脸。
“沈学士的意思是……”赵启明试探着问。
“我的意思是,苗小姐没有尽力。”沈文渊看着苗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在藏拙。”
苗容的手指猛地收紧。
藏拙。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她的心里。沈文渊看出来了——他看出来了她在故意隐藏才华。
“晚辈不敢。”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
“不敢?”沈文渊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意味深长,“苗小姐,才华是天赐的礼物,不该被埋没。今日雅集,老夫想看看你真正的水平。”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以‘竹’为题,再作一首。这次,不要藏拙。”
厅内一片哗然。
沈文渊这是要逼苗容展现真正的实力。所有人都看向苗容,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当然,也有嫉妒和不屑。
苗容站在原地,手心沁出了冷汗。
她不能拒绝。沈文渊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他的要求,她必须答应。但她也不能完全展现前世的水平——那会引来太多的注意。
她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比刚才那首要好,但不能太好。要比前世稍逊一筹,但又要让沈文渊满意。
她重新提起笔。
这一次,她思考的时间更长。笔尖悬在纸上,墨汁慢慢凝聚,最后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她看着那个墨点,忽然有了灵感。
笔尖落下。
“虚心抱节立苍苔,不共群芳斗艳开。唯有清风知此意,时送幽香入户来。”
写的是竹,赞的是气节。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惊人的比喻,但意境清雅,格调不俗。比刚才那首好,但也没有好到惊世骇俗的程度。
苗容放下笔,退后一步。
这一次,没有人笑。
赵启明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虽然看不起女子,但也看得出这首诗的水平——确实比刚才那首好得多。好到让他无法再嘲讽。
沈文渊拿起诗稿,看了很久。
厅内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竹叶的声音,能听见远处街市的喧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所有人都等着沈文渊开口。
良久,沈文渊抬起头,看向苗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欣赏,有疑惑,还有一种苗容看不懂的情绪。
“好诗。”他缓缓开口,“虚心抱节,不共群芳……苗小姐,你这诗,写的是竹,说的是人吧?”
苗容的心猛地一沉。
她写的时候,确实融入了自己的心境——重生后的谨慎,对前世的反思,对未来的谋划。但她没想到,沈文渊一眼就看出来了。
“晚辈……”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必解释。”沈文渊摆摆手,将诗稿递给身边的同僚,“诸位看看,这诗如何?”
诗稿在几个翰林手中传阅。每个人都仔细看了,然后点头,低声议论。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表情来看,都是赞许。
赵启明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想到,这个他看不起的小女子,居然真的有两把刷子。更没想到,沈文渊会如此明显地偏袒她。
“沈学士。”赵启明忍不住开口,“这诗虽好,但也不过是寻常咏物之作,谈不上多惊艳吧?”
沈文渊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赵先生觉得,什么样的诗才算惊艳?”
赵启明噎住了。
他当然说不出标准——因为标准在沈文渊手里。沈文渊说好,那就是好;沈文渊说不好,那就是不好。这就是翰林院掌院学士的权威。
“晚辈失言。”赵启明低下头,声音有些僵硬。
沈文渊不再理他,转向苗容:“苗小姐,你这诗,老夫收下了。日后若有新作,不妨送到翰林院来,让老夫也开开眼界。”
厅内再次哗然。
沈文渊这话,等于是在公开表示对苗容的赏识。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明白——苗容的才名,从今天起,将传遍京城。
苗容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低调,是隐藏,是不引人注意。但沈文渊的赏识,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谢沈学士厚爱。”她屈膝行礼,声音有些发干。
雅集继续进行。
其他文人开始作诗,品评,争论。苗容回到座位上,低着头,看似在认真听,实则心思早已飘远。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羡慕的,嫉妒的,探究的。也能感觉到李明轩的目光——温和表面下,隐藏着冰冷的算计。
还有一道目光,来自角落。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沈墨依然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茶杯。但他此刻抬着头,目光正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惊艳,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深沉的审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沈墨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苗容看见了。她也微微点头,然后移开目光。
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沈墨。前世唯一一个真心帮她的人。这一世,她该不该接近他?该不该信任他?
雅集持续了一个时辰。
结束时,已是午时。阳光正烈,照在院子里,竹影斑驳。文人们陆续告辞,三三两两地离开。苗容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苗小姐留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苗容转过身,看见沈墨走了过来。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阳光照在他素色的长衫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公子。”苗容屈膝行礼。
“不必多礼。”沈墨在她面前停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苗小姐今日的诗,很有意思。”
“沈公子过奖了。”苗容低下头。
“不是过奖。”沈墨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第一首诗,你故意写得很平庸。第二首诗,你展现了一些才华,但依然有所保留。苗小姐,你的才华……远不止于此吧?”
苗容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看向沈墨。那双眼睛很清澈,很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沈公子何出此言?”她轻声问。
沈墨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意味深长:“因为我看过你真正的诗。”
苗容的手指猛地收紧。
“什么……意思?”
“前些日子,我在沈确那里看到过几首诗稿。”沈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是你写的。那几首诗……可不是今日这种水平。”
苗容的呼吸一滞。
沈确。沈墨的堂弟,翰林院编修,前世对她有好感却不敢表露的人。她确实给沈确看过几首诗——那是她重生后写的,为了试探沈确的态度。
但她没想到,沈墨也看到了。
“沈公子……”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必紧张。”沈墨看着她,眼神很温和,“我没有恶意。只是好奇——苗小姐明明有惊世之才,为何要刻意隐藏?”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京城……才华太盛,未必是好事。但隐藏太过,也未必安全。苗小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苗容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远处传来马车驶过的声音,还有街市的喧闹。
但这一切,仿佛都隔着一层纱。
她看着沈墨,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疑惑,还有一种久违的……温暖。
前世,沈墨也是这样看着她,隔着牢房的栅栏,眼神里满是无奈和痛惜。
“沈公子。”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您……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沈墨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因为我觉得……”他轻声说,“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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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说《重生赋仙》已完结!感谢各位读者的陪伴。 这是一个关于重生、权谋与才情的古代故事。苗容在前世冤死后,携恨归来,联手才女联盟与忠诚盟友,以诗为剑,于朝堂之上步步为营,最终扳倒奸佞,洗雪沉冤。故事描绘了她从深闺才女到翰林编修的蜕变,展现了在盛世华章下,一位女性如何凭借智慧与风骨,守护所爱并实现自我价值。 希望这个故事曾为你带来触动。江湖路远,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