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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藏杀机 ...
苗容踏出闺房的瞬间,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廊下。
院子里那几株桃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簌簌飘落,铺了一地细碎的春色。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花香,远处传来厨房里锅碗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仆妇们压低嗓门的交谈声。
一切都那么鲜活,那么真实。
她深吸一口气,让微凉的空气充满胸腔,然后缓缓吐出。前世临死前那种窒息感,那种血液从脖颈喷涌而出的灼热,在这一刻被彻底压回记忆深处。
“小姐,夫人已经在正厅等着了。”小翠跟在她身后半步,轻声提醒。
苗容点点头,脚步不疾不徐地穿过庭院。
她的裙摆拂过青石板上的落花,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阳光透过廊檐的雕花木格,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光线在眼皮上跳跃的温度——这是活着的温度,是十六岁少女应有的温度。
正厅的门敞开着。
还未走近,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母亲温柔的声音,父亲沉稳的语调,还有碗筷轻碰的脆响。苗容在门槛前停顿了一瞬,调整了脸上的表情,让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天真,温婉,带着些许晨起的慵懒。
“父亲,母亲。”她走进厅内,屈膝行礼。
苗正清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位礼部从五品员外郎年近五十,鬓角已染霜白,面容严肃,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点了点头:“坐吧。”
苗容的母亲王氏连忙招手:“容儿快来,今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糖藕。”
正厅里摆着一张红木八仙桌,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清粥小菜,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碟切得薄如蝉翼的桂花糖藕,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厅内檀香的味道,温暖而家常。
苗容在母亲身边坐下,接过小翠递来的粥碗。
她小口喝着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厅内。父亲坐在主位,正慢条斯理地夹菜;母亲坐在父亲右手边,时不时为她布菜;厅角站着两个伺候的丫鬟,低眉顺眼。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至少在表面上。
“昨晚睡得可好?”母亲关切地问。
苗容放下勺子,露出一个略带羞赧的笑容:“做了个噩梦,惊醒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什么噩梦?”苗正清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厅内的空气微微一滞。两个丫鬟的头垂得更低了,连王氏夹菜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
苗容抬起眼睛,迎上父亲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是关切?是审视?还是前世那种在家族利益与女儿性命之间挣扎的痛苦?她分辨不清,也不需要分辨。她只需要扮演好一个刚刚做了噩梦的、需要父亲关心的女儿。
“梦见……梦见有人要杀我。”她轻声说,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好多血,好可怕。”
王氏立刻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傻孩子,梦都是反的。”
苗正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平日里少看些杂书,多读些正经诗文,心思就不会那么乱了。”
“女儿知道了。”苗容低下头,乖巧地应道。
她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米粒的温热和清香在舌尖化开。她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还在她身上停留,那种审视的、评估的目光,像在打量一件物品的价值。前世她不懂,以为那是父亲特有的严厉;现在她明白了,那是一个官员在权衡利弊时的本能。
厅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清朗的男声在廊下响起:“姑父,姑母,明轩来请安了。”
苗容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紧。
来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厅门的方向。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影。李明轩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系着青色丝绦,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迈步走了进来。
二十一岁的李明轩,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他的面容清俊,眉眼含笑,举止从容得体,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谦谦君子。前世她就是被这副皮囊迷惑,以为表哥真心待她,以为那些深夜里的诗词唱和、那些看似推心置腹的交谈,都是真挚的情谊。
现在她知道了,那都是毒药。
“明轩来了。”王氏笑着招呼,“用过早饭没有?一起坐下吃点。”
“已经用过了,姑母。”李明轩拱手行礼,目光转向苗容,“表妹今日气色不错,看来昨夜休息得好。”
他的声音温和,眼神关切,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体贴的表哥。
苗容放下粥碗,站起身屈膝行礼:“表哥安好。”
她抬起头,迎上李明轩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像一池春水,清澈见底。可她知道,这池春水下面藏着怎样的暗流和毒刺。前世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一边说着“容妹妹的才华举世无双”,一边将她写的每一首诗、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整理成册,最后成了置她于死地的“罪证”。
“表妹客气了。”李明轩笑着摆手,“快坐下用膳,别凉了。”
他在苗正清左手边的位置坐下,很自然地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他就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事实上,前世很长一段时间里,苗容也确实把他当成了最亲近的人之一。
“明轩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苗正清问道。
“回姑父,侄儿昨日得了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图,想着姑父定会喜欢,便一早送过来了。”李明轩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另外,还有件事想请教表妹。”
他的目光转向苗容,笑容更加温和:“三日后清谈社有一场雅集,翰林院的几位学士都会到场。我听说表妹最近作了不少新诗,不知可否借几首,让愚兄在雅集上代为吟诵?也好让京城才子们见识见识我苗家才女的风采。”
厅内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苗容能感觉到母亲握紧了她的手,父亲的目光变得锐利,连伺候的丫鬟们都屏住了呼吸。清谈社雅集,翰林院学士,代为吟诵——这些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可前世就是从这里开始,她的诗作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被李明轩“代为展示”,然后一步步被他掌控,最后成了他的晋身之阶。
“表哥说笑了。”苗容垂下眼帘,声音轻柔,“我那些闺阁小诗,怎敢在翰林学士面前献丑?”
“表妹太谦虚了。”李明轩的笑容不变,“去年中秋诗会,你那首《月下独酌》可是连礼部侍郎都赞不绝口。姑父,您说是不是?”
苗正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容儿的诗确实不错。”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苗容能听出父亲语气里的复杂——既有对女儿才华的自豪,也有对“女子才名太盛”的担忧,更有对李明轩这个提议的警惕。前世她不懂这些,只当父亲是认可她的才华,还为此暗自欢喜。
现在她明白了,父亲那句“不错”背后,是无数个夜晚的辗转反侧,是官场上同僚们意味深长的目光,是“苗家女儿才名太盛恐非福事”的流言蜚语。
“父亲过誉了。”苗容轻声说,“女儿那些诗,不过是闺中无聊时的消遣,登不得大雅之堂。表哥若真需要诗作,不如去请教翰林院的先生们,他们的作品才是真正的佳作。”
她说得诚恳,眼神清澈,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谦逊知礼的少女。
李明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被笑容掩盖:“表妹真是太过自谦了。不过既然表妹不愿,愚兄也不强求。只是……”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说,“我听说清谈社这次雅集,沈学士也会到场。表妹可还记得沈学士?去年他在诗会上夸过你的《春江花月夜》,说你有谢道韫之才。”
沈学士。
苗容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她确实记得这位沈学士,翰林院最年轻的学士之一,才华横溢,为人清正。去年诗会上,他确实夸过她的诗,但也仅此而已。后来她出事,满朝文武无人敢言,只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沈确,沈学士的侄子,一个刚刚考中进士的翰林院编修。
李明轩此刻提起沈学士,是想用“伯乐识马”来诱惑她?还是想试探她对沈家的态度?
“沈学士的夸赞,女儿愧不敢当。”苗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女儿年纪尚小,见识浅薄,那些诗不过是拾人牙慧,哪里当得起‘谢道韫之才’这样的赞誉。表哥以后莫要再提了,免得让人笑话。”
她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上了一丝惶恐,仿佛真的被这样的夸赞吓到了。
王氏连忙打圆场:“容儿说得对,女孩子家,才华太过反而不好。明轩啊,你就别为难她了。”
李明轩笑了笑,不再坚持:“是侄儿考虑不周。不过表妹若改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清谈社雅集的请帖,我会为表妹留一份。”
早膳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继续。
苗容小口吃着桂花糖藕,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她能感觉到李明轩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那种看似温和实则探究的目光,像蛛网一样细细密密地缠绕过来。
他在观察她。
观察她的反应,观察她的态度,观察她是否还是那个天真烂漫、对才华和名声充满渴望的苗容。前世她就是太渴望被认可,太渴望自己的诗作能被更多人看见,才会一步步落入他的陷阱。
这一世,不会了。
“姑父,”李明轩忽然又开口,“侄儿昨日在吏部王侍郎府上,听到一些消息。”
苗正清放下筷子:“什么消息?”
“听说皇上最近对江南文坛颇为关注,有意在翰林院增设‘江南文馆’,专门收录南方才子的作品。”李明轩的声音压低了些,“王侍郎说,这可能是皇上平衡南北文坛的一步棋。姑父在礼部,可曾听闻此事?”
苗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江南文馆。
前世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但那是半年后才会发生的。李明轩此刻提起,是想向父亲展示他的消息灵通?还是想试探父亲对南北文坛之争的态度?又或者……是想通过父亲,间接影响她在诗文创作上的倾向?
她记得前世李明轩曾多次“建议”她多写一些赞颂北方、贬低南方的诗,说这样更能得到京城文坛的认可。她当时不懂政治,只觉得表哥是为她好,便照做了。结果那些诗成了她“挑起南北对立”的罪证之一。
“朝廷之事,不可妄议。”苗正清沉声道,但苗容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在意。
“侄儿明白。”李明轩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对了,表妹最近可还在练字?我前日得了一方上好的徽墨,回头给表妹送去。”
“多谢表哥。”苗容轻声说,“不过父亲前些日子刚给了我两方墨,够用许久了。”
“那便好。”李明轩笑了笑,不再多说。
早膳终于结束。
苗正清要去礼部衙门,李明轩起身相送。王氏拉着苗容的手,低声嘱咐:“容儿,你表哥虽然是一片好意,但女孩子家还是低调些好。那些诗会雅集,能不去就不去。”
“女儿知道了。”苗容乖巧地应道。
她目送父亲和李明轩走出正厅,两人的背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李明轩微微侧头,似乎在和父亲说着什么,姿态恭敬而亲近。前世她看到这一幕,只会觉得表哥和父亲关系融洽,是件好事。
现在她知道了,那亲近背后,是李明轩在一点点渗透进苗家,在父亲心中建立“可靠晚辈”的形象,在为她未来的“罪行”铺垫舆论基础。
“小姐,要回房吗?”小翠轻声问。
苗容摇摇头:“我去书房看看书。”
她转身走向西厢的书房,脚步不疾不徐。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可她心里却一片冰凉。刚才早膳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印证前世的记忆——李明轩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比前世更早,更隐蔽。
书房的门虚掩着。
苗容推门而入,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这间书房不大,但布置得雅致。靠墙是一排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经史子集和诗词文集;窗前是一张宽大的书案,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她自己的作品。
她走到书案前,目光扫过桌面。
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和她昨天离开时一样。但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镇纸的位置偏了半寸,砚台里的墨似乎被人动过,还有那叠诗稿……
苗容的心猛地一沉。
她快步走到书架旁,从最底层的格子里取出一个紫檀木匣。这是她存放诗稿的盒子,平时都锁着,钥匙只有她一个人有。她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十张诗稿,都是她近一年的作品。
她一张张翻看。
《春晓》、《夜雨》、《观荷》、《赏菊》……都是些风花雪月的闺阁诗,看起来毫无问题。但当她翻到最下面几张时,手指忽然顿住了。
少了一张。
那首《边塞吟》不见了。
苗容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记得很清楚,这首《边塞吟》是她三个月前写的,当时读了岑参的边塞诗,一时兴起仿作了一首。诗里写了“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之类的句子,气势雄浑,完全不像闺阁女子的手笔。
她当时写完就觉得不妥,便收了起来,打算日后销毁。没想到……
苗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清点诗稿。一张,两张,三张……果然,除了《边塞吟》,还少了两首。一首是《咏史》,写了“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另一首是《感怀》,里面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句子。
这三首诗,都是她一时兴起写的,都是不符合“闺阁才女”身份的作品。
前世她出事时,李明轩提供的“罪证”里,就有这几首诗。当时她百口莫辩,因为这些确实是她写的,虽然她从未示人,更从未有过“借古讽今”、“抨击时政”的意图。
可现在,诗稿不见了。
苗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书房里墨香依旧,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可她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她想起早膳时李明轩那温和的笑容,想起他状似无意地提起清谈社雅集,想起他说“表妹若改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原来如此。
他不是在试探她是否愿意拿出诗作,他是在确认她是否察觉诗稿丢失。
如果她答应了,说明她还没发现;如果她拒绝了……他也会用其他办法,把这些诗稿“合理地”公之于众。前世他就是这么做的——先偷走诗稿,然后在适当的场合“偶然发现”,再“痛心疾首”地呈交上去,扮演一个大义灭亲的“忠臣”。
苗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书案上。
她走到案前,仔细检查。镇纸的位置,砚台的墨,笔架上毛笔的摆放顺序……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笔洗边缘。那里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像是戒指之类的东西刮擦留下的。
她凑近细看。
划痕很新,边缘还带着细微的木屑。她记得昨天离开书房时,笔洗周围干干净净,绝没有这道痕迹。而且……她从不戴戒指,母亲也不戴,父亲更不会进她的书房。
只有一个人。
李明轩。
他今早来“请安”之前,先来了书房。他打开了她的诗稿匣子——也许是用什么工具撬开的,也许他早就配了钥匙。他拿走了那三首诗,然后在离开时,手上的戒指不小心刮到了笔洗。
苗容直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桃花依旧开得灿烂,阳光明媚,春色正好。可她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她想起前世刑场上,李明轩站在监斩官身旁,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想起他转身离开时,那从容不迫的步伐;想起父亲背对着刑台,那颤抖的肩膀。
恨意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窒息。
但她没有放任情绪失控。她走到书案前,重新铺开一张纸,提起笔,蘸墨,开始写字。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她写得很慢,很稳,每一个字都工整娟秀。
是一首新的闺阁诗。
《春日偶成》:“小院春深锁碧苔,落花如雪点苍苔。东君不解离人苦,犹送莺声入户来。”
写完后,她放下笔,静静地看着纸上的诗句。
天真,温婉,伤春悲秋,符合所有人对才女的期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深闺少女的无病呻吟,绝不会联想到“边塞”、“咏史”、“感怀”那些沉重的话题。
她将诗稿叠好,放进紫檀木匣,锁上。
然后她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的格子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青瓷笔筒。笔筒是空的,她伸手进去,在底部摸索了片刻,指尖触到一个油纸包。
她取出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几张诗稿的残片——正是那三首丢失的诗的草稿。前世她写完诗后,觉得不满意,便撕碎了打算扔掉,但一时忘了。这些残片一直藏在笔筒里,连她自己都差点忘了。
苗容看着这些残片,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李明轩偷走了完整的诗稿,但他不知道,这些诗的草稿还在她手里。而且……草稿和定稿,是有区别的。
定稿的《边塞吟》里,她写了“黄沙百战穿金甲”;但草稿上,这一句旁边还有批注:“此句太过刚猛,不似女子手笔,当改。”定稿的《咏史》里,她写了“秦皇汉武,略输文采”;但草稿上,这一句被划掉了,旁边写着:“妄议古人,不妥。”
这些批注,这些修改痕迹,都能证明她写这些诗时,并没有“借古讽今”的意图,反而在自我审视,自我约束。
苗容将残片重新包好,藏回笔筒。
然后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六岁的少女,眉眼如画,眼神清澈,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可她知道,这清澈下面,已经埋下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原来你这么早就开始了。”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
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锋。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小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夫人让您去一趟佛堂,说要一起诵经祈福。”
苗容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温婉的笑容:“知道了,这就来。”
她推门而出,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她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春日的温度,然后迈步走向佛堂。脚步轻盈,裙摆拂过落花,像任何一个十六岁的闺阁少女一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在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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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说《重生赋仙》已完结!感谢各位读者的陪伴。 这是一个关于重生、权谋与才情的古代故事。苗容在前世冤死后,携恨归来,联手才女联盟与忠诚盟友,以诗为剑,于朝堂之上步步为营,最终扳倒奸佞,洗雪沉冤。故事描绘了她从深闺才女到翰林编修的蜕变,展现了在盛世华章下,一位女性如何凭借智慧与风骨,守护所爱并实现自我价值。 希望这个故事曾为你带来触动。江湖路远,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