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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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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欢被他突如其来的禁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腕上的力道与耳畔灼热的气息形成冰火两重天。
那句“解释呢”更是在她本就溃不成军的心防上狠狠凿开一道口子。
她猛地挣了一下,未能挣脱,反而被他更用力地箍紧。
疼痛和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屈辱感冲垮了理智,她仰起脸,眼圈通红,声音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尖锐:“是你自己要走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这指控苍白又无力,甚至带着连她自己都厌恶的推诿意味。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此刻的难堪混杂在一起,让她口不择言。
陆柔止闻言,眼神骤然沉冷下去,方才那点危险的暧昧瞬间冻结成冰。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要走的?”他重复,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沈见欢,当年那封和离书,还有那包足以打发我十年的银子,是长了脚自己跑到我面前的?”
他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强势压迫感让她呼吸一窒。
“一点情面都不留,一封信,几锭银子,就把你我之间……抹得干干净净。”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剜心。
“是,我走了。”
“一个被你沈大小姐用银钱结算清楚、扫地出门的穷书生,除了走,还能怎样?等着看你凤冠霞帔,另嫁高门吗?”
“不是……”沈见欢想辩解,声音却哽在喉咙里。
“不是?”他截断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黑沉情绪,猛地松开了她的手腕,却在下一秒,大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腰侧!
那力道极大,带着惩罚的意味,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他指骨的坚硬。
沈见欢猝不及防,痛呼一声,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这就受不了了?”他盯着她瞬间盈满泪水的眼睛,语气近乎残忍,“当年你打发我走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受不受得了?”
腰间的剧痛让她浑身发颤,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冰冷的声音继续砸下来:“不是故意的?那你告诉我,沈见欢,为什么这三年,你一次也没有回去过?一次也没有找过我?哪怕……只是确认一下那个被你买来又随手丢掉的夫君,是死是活?”
他根本不信她的辩白,一口咬定:“你就是故意的。贪恋京中繁华,畏惧家族压力,或者……”
他顿了顿,指腹在她腰侧被掐疼的地方恶意地揉了揉,激起她更剧烈的战栗,“……就是觉得,我陆柔止配不上你沈家大小姐,不如用银子打发了干净,好去攀附真正的权贵,就像昨日你去求的宁郡王——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带着极致的嘲讽和鄙夷。
他空着的那只手忽然抬起,带着薄茧的指腹狠狠掐住了她的脸颊,迫使她仰头直视他冰冷愤怒的眼眸。
“说话。”他命令道,指间的力道毫不留情。
脸颊被掐得生疼,腰间的疼痛也未消减,双重折磨下,沈见欢最后一根忍耐的弦,“嘣”地一声断了。
积压了三年的苦楚、绝望、思念,以及此刻被他如此羞辱误解的愤懑,轰然爆发。
她不再试图解释,而是猛地低下头,对准他掐在自己脸上的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唔!”陆柔止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抗。
但他并未立刻松手,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戾气,另一只掐在她腰上的手力道更重。
沈见欢尝到了血腥味,也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咬破了唇。她死死咬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这三年所有的痛都还给他。
眼泪疯狂地涌出,可她硬是梗着脖子,不让一丝呜咽泄出,只有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抖动。
两人在阴暗的角落里无声地角力撕扯。他掐着她的腰和脸,她咬着他的手,像两只伤痕累累、绝望互噬的困兽。
最终还是陆柔止先松了掐着她脸颊的手。
那只手虎口处已然见了血,深深的齿痕触目惊心。他看了一眼伤口,又看向她布满泪痕却倔强地瞪着他的脸,眼神复杂难辨。
腰间的钳制也略松了些,但并未完全放开。沈见欢趁机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她抬起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可新的泪水又不断涌出。她不想哭,一点也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沉默在泪水的咸涩中弥漫。
只有她压抑不住细碎的抽气声。
半晌,沈见欢终于勉强平复了呼吸,抬起红肿的眼,看向对面神色晦暗的男人。
所有的解释、委屈、旧情,
在这一番撕扯后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她忽然觉得无比疲倦。
“陆将军,”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过去的事,孰是孰非,再说无益。我只问一句……”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问出那个她如今唯一能抓住的目的:
“我父亲的案子……你能帮我翻案吗?”
陆柔止看着她。
她发髻微乱,衣衫因方才的拉扯有些不整,脸上泪痕交错,狼狈不堪,可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藏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凉的轻佻。
他向前一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微微偏头,目光从她湿漉漉的眼睫,滑到她紧抿带着血痕的唇,最终落进她强作镇定的眼眸深处。
“帮你?”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伸出那只未受伤的手,用指尖极其缓慢轻佻地拂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暧昧,眼神却如冰。
“可以啊。”
他唇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气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恶意的挑逗,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她耳膜:
“就像你昨日,打算怎么服侍宁郡王那样……”
“来服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