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之外》嘉树友

44、第四十四章 靶向狙击

　　第四十四章靶向狙击
　　日料店的暖光漫过木质窗台，吴所谓放下手中的寿司，指尖还沾着一点酱油渍。审景丙见状，自然地拿起湿巾凑过去，轻轻帮他擦拭指尖，动作温柔又熟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已经吃很多了。”吴所谓往后缩了缩手，耳尖带着淡淡的红晕。刚才一顿饭，审景丙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全程都在帮他布菜、剥虾，眼神黏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审景丙放下湿巾，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满是笑意：“吃饱了就好。晚上还有个朋友的私人聚会，带你去转转？就当饭后消食。”

　　吴所谓愣了愣：“聚会？”

　　“嗯，都是圈里熟人，没什么拘束的。”审景丙语气平淡，指尖却在桌下悄悄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主要是上次林舟带你去那种地方‘见识’，我也得让你看看，正常的聚会该是什么样子。”

　　他语气里的小记仇毫不掩饰，吴所谓瞬间明白过来——审景丙这是还在介意林舟带他去同性恋酒吧的事。想起上次酒吧里的混乱场面，再看看眼前人一脸“我要扳回一局”的认真模样，吴所谓忍不住低笑出声：“好，听你的。”

　　半小时后，审景丙的豪车驶进一处隐匿在半山腰的私人会所。这里是百年古建筑改造而成，朱红大门推开后，庭院里的水晶灯在夜色中泛着璀璨的光，真丝帷幔随风轻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槟香气，往来的宾客皆是衣着精致的男女，其中不乏身姿窈窕、妆容明艳的美女。

　　“审总，吴总，您二位可算来了！”主办方连忙迎上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识趣地没多问。

　　审景丙淡淡颔首，拉着吴所谓往里走，指尖凑到他耳边低语：“不用拘谨，想喝什么我帮你拿，不想说话就待在我身边。”

　　吴所谓轻轻点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全场，很快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林舟。对方正端着酒杯，目光像粘了胶似的锁在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那是位穿香槟色吊带长裙的美女，长发微卷，眉眼精致明艳，正是近期爆红的影视圈小花凝凝。凝凝身边站着个身形同样挺拔的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束成低马尾，眉眼竟和凝凝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更显清冷沉稳，正不动声色地帮凝凝挡着周围递来的酒杯，姿态护得很紧。

　　“那是凝凝，最近热度很高的影视圈小花，林舟追了她快三个月，送资源、探班忙得脚不沾地。”审景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旁边那个是她的同卵双胞胎哥哥沈哲，圈内知名制片人，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也就发型和穿衣风格能区分开。这次是沈哲带凝凝来的，说是让她多认识些圈里人。不过……”审景丙顿了顿，语气添了点玩味，“我倒是听说，沈哲对林舟好像有点不一样的心思，还知道林舟追他妹妹的事。我特意让主办方把这兄妹俩请过来，就是想看看林舟的‘好运气’。”

　　吴所谓瞬间明白过来，审景丙哪里是带他来消食，分明是精心安排了这场“美女趴体”，目标直指林舟。他忍不住捏了捏审景丙的手心：“你故意的？”

　　“不然呢？”审景丙低头在他耳边轻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他敢带你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我就敢让他求而不得。再说了，让你看看这些莺莺燕燕，也好让你知道，我身边不是只有你一个‘美人’，但我偏偏只选你。”

　　他语气里的霸道与缱绻交织在一起，吴所谓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忙别开目光，却刚好对上凝凝看过来的视线。或许是感受到了林舟的注视，凝凝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冲他轻轻点了点头。而不远处的沈哲，也恰好转头看了过来，目光掠过吴所谓，最终落在林舟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又转头引着凝凝和旁人寒暄去了。

　　“凝凝性格娇俏但很有分寸，早就明确拒绝过林舟，偏偏林舟不死心。”审景丙端起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吴所谓，“沈哲是出了名的护妹狂魔，却唯独对林舟的死缠烂打没下逐客令，甚至偶尔还会主动给林舟创造和凝凝见面的机会，心思有点耐人寻味。沈哲最近在筹备一部科幻题材的网剧，刚好对你的星途科技感兴趣，你可以和他聊聊，正好看看这场戏怎么演。”

　　话音刚落，审景丙就拉着吴所谓朝沈哲和凝凝走去。林舟见状，脸色瞬间变了变，端着酒杯快步跟上来，生怕被审景丙抢了先。

　　“沈总，久仰。”审景丙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自带气场，“这位是吴所谓，星途科技的CEO，你筹备的科幻网剧，或许能和他聊聊技术合作。这位就是凝凝小姐吧？久仰大名，你的剧很受欢迎。”

　　沈哲眼前一亮，主动伸出手：“吴总？早就想和你聊聊了！我这网剧刚好需要AI特效支持，正愁找不到靠谱的合作方。”凝凝也收起了疏离，笑着颔首：“审总过奖了，吴总好。我也看过星途科技的技术发布会，很厉害。”

　　“沈总客气了。”吴所谓语气温和，提起专业领域时，眼底的倦意褪去，多了几分光芒，“科幻题材的特效我很感兴趣，沈总如果有需求，我们可以后续详谈。凝凝小姐的角色塑造很有感染力，尤其是上次那个职场剧里的女主，很打动人。”

　　两人一聊起科幻网剧的技术合作，瞬间就找到了共鸣。沈哲越聊越投入，拉着吴所谓详细说着自己的创作理念，凝凝也在一旁偶尔插话。林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次想凑上前搭话，沈哲却总能不动声色地挡在他和凝凝之间，目光扫过林舟时，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审视，让林舟根本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审景丙见状，故意上前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林总，上次你说的那个合作项目，我让陈默整理了份资料，回头发你。里面有些细节需要你确认，毕竟涉及到上亿的资金，可不能马虎。”林舟不得不收敛心神，认真和审景丙讨论起来，眼角余光却始终黏在沈哲和凝凝身上。等他终于把话题绕回来时，却发现聚会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沈哲被几个圈里人围着敬酒，喝得脸颊通红，脚步都有些踉跄，而凝凝已经被助理叫去旁边接工作电话了。林舟刚要走过去，就被醉醺醺的沈哲一把拽住了手腕。

　　提到上亿的项目，林舟不得不收敛心神，认真和审景丙讨论起来。等他终于把话题绕回来时，却发现聚会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沈哲被几个圈里人围着敬酒，喝得脸颊通红，脚步都有些踉跄，而吴所谓和凝凝已经走到了露台，正并肩看着夜空中的星星，聊得不亦乐乎。林舟刚要走过去，就被醉醺醺的沈哲一把拽住了手腕。

　　“林总……陪我再喝一杯！”沈哲舌头都有些打结，眼神却异常明亮，直直地盯着林舟，完全没有醉糊涂的茫然。他拽着林舟手腕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股不容挣脱的执拗。不等林舟反应，沈哲猛地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那张和凝凝一模一样的脸近在咫尺，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拂过林舟的脸颊，他低声问，语气里藏着委屈和试探：“林舟，我不行吗？”

　　“你……什么意思？”林舟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水溅湿了裤脚。他看着眼前这张和凝凝毫无二致的脸，听着沈哲带着哭腔的质问，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不远处接完电话的凝凝刚好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皱，却没有立刻过来，反而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人。审景丙端着香槟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看来他猜得没错，这场戏比预想的更精彩。吴所谓也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审景丙，审景丙冲他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句“看戏”。

　　“我知道你追凝凝……”沈哲的声音更低了，带着酒意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我长得和她一样，甚至比她更懂你想要什么，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追她，我不行吗？”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想去碰林舟的脸。林舟猛地回过神来，想推开他，可视线落在沈哲那张和凝凝一模一样的脸上时，不知是被酒气熏晕了头，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戳中了什么，身体竟不听使唤。更让他羞耻的是，看着沈哲泛红的眼眶和委屈的神情，他的心跳竟莫名加速，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可耻地心动了。

　　不等沈哲的手碰到自己，林舟猛地反扣住沈哲的手腕，用力将他拽进自己怀里。沈哲惊呼一声，身体重重地撞在林舟的胸膛上。林舟低头看着怀中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酒意和心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低头就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点急切的笨拙，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放纵，将所有的混乱、悸动都交织在唇齿之间。沈哲僵了一瞬，随即伸手环住了林舟的脖子，回应得又急又重，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委屈和暗恋都宣泄出来。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议论声瞬间响起。凝凝终于走了过来，语气平静地开口：“哥，别闹了。”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吻得难分难解的两人。林舟猛地推开沈哲，脸色又红又青，又羞又恼，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沈哲被推得一个趔趄，眼神里带着茫然和受伤，看着林舟，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凝凝走上前，扶住沈哲，看向林舟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和失望：“林总，我哥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去。以后，你也不用再追我了。”

　　说完，凝凝叫了助理过来，合力把还在愣神的沈哲架走了。林舟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周围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沈哲温热的唇、环着他脖子的力道，还有自己那股不受控制的心动，羞耻感和混乱感瞬间将他淹没——他追了三个月的女神就在眼前，却和女神的双胞胎哥哥吻在了一起，还动了心。

　　露台上，吴所谓看着楼下的闹剧，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下是真热闹了。”审景丙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眼底满是笑意：“是挺精彩的，沈哲这心思藏得够深，林舟这反应也没让人失望。”

　　“你早就知道沈哲的心思？”吴所谓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无奈，却没推开他。审景丙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猜的。沈哲对林舟的态度太特殊了，护妹却不排斥林舟，反而总创造见面机会，一看就不对劲。我只安排了让他们兄妹来，没想到林舟会动心动情，这是意外之喜。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总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也让他尝尝这种混乱又心动的滋味。”

　　“好了，闹剧看完了，我们该回去了。”审景丙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语气温柔下来，“这里人多眼杂，不想让你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吴所谓轻轻点头，任由他拉着往外走。路过林舟身边时，审景丙特意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林总，看来今晚收获不小。回去好好想想，别辜负了别人的心意。”

　　林舟看着他欠揍的模样，再想想刚才的混乱和心动，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算是看明白了，审景丙这哪里是带吴所谓来聚会，分明是特意设局看他的笑话！周围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林舟再也待不下去，铁青着脸转身离开了会所。

　　车上，吴所谓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审景丙认真开车的侧脸，忍不住轻笑出声：“你今天故意针对林舟，就是为了报复他上次带我国酒吧的事？”

　　“不然呢？”审景丙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丝委屈，“他不该带你去那种地方，更不该让你置身于那种混乱的环境里。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谁都不能随便动。”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吴所谓的手，语气软了下来：“而且，我不想让你觉得，只有林舟能带你‘见识’新鲜事物。你想看的、想玩的，我都可以带你去，前提是安全、干净，不会让你不舒服。”

　　吴所谓的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主动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落在温热的肌肤上，审景丙瞬间僵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瞬间燃起炽热的火焰。

　　“吴所谓，”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欲望，“你这是在玩火。”

　　“嗯。”吴所谓轻轻应了一声，耳尖泛红，却没有退缩，反而主动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指节，“那你要不要‘灭火’？”

　　审景丙眼底的火焰彻底燎原，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他转身扣住吴所谓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爱意，辗转厮磨间，将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