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之外》嘉树友

10、第十章 合作

　　第十章 合作
　　吴所谓的脚踝刚消肿，就不顾医生“多休息”的叮嘱，立刻返回了星途科技。办公室的灯从清晨亮到深夜，与审氏集团的竞争已进入白热化阶段，智能文创IP开发项目的最终竞标方案提交在即，每一个细节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吴总，审氏集团那边今天突然推迟了与合作方的洽谈会，原本定好的技术演示也临时改期了。”林舟拿着最新的竞争情报走进办公室，语气里满是困惑，“按道理说，这个阶段他们应该火力全开才对，怎么反而放缓了节奏？”

　　吴所谓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方案初稿，指尖因长时间敲击键盘而泛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听到林舟的话，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不管他们想什么，我们按原计划推进，不能有任何松懈。”

　　他实在没精力去揣测审景丙的意图。自从医院回来后，那个男人的反常举动就像一团迷雾，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可眼下，项目竞标才是重中之重，他必须集中所有精力赢下这场竞争，证明星途科技的实力，也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围着感情打转的懦夫。

　　另一边，审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审景丙正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星途科技的最新动态。屏幕上显示，吴所谓已连续三天在公司加班到凌晨，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本就刚恢复的身体雪上加霜。

　　“老板，我们真要推迟技术演示？这会让合作方觉得我们不够重视，甚至可能影响最终的竞标结果。”陈默站在办公桌前，语气里带着担忧。他实在无法理解审景丙的决策——前几天还在强势布局，怎么突然就放缓了节奏。

　　审景丙缓缓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即被冷硬的商业气场覆盖：“推迟三天，理由就说技术团队需要优化演示细节。”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做得太刻意，让外界看起来只是正常的调整。”

　　陈默瞬间明白了什么，嘴角抽了抽，却还是恭敬地应道：“好的，老板。”自家老板这哪里是放缓节奏，分明是故意给吴所谓留出喘息的空间。为了靠近情敌，连公司的商业利益都要刻意让步，这份偏执的心思，也真是没谁了。

　　审景丙没有解释，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他看着监控画面里吴所谓疲惫地趴在办公桌上小憩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心疼与占有欲。他想直接冲过去让吴所谓好好休息，却又清楚地知道，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这样的关心只会引起吴所谓的反感。

　　他只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为吴所谓争取一点时间。可他没想到，吴所谓的韧性远超他的想象。即便审氏集团放缓了节奏，吴所谓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拼命地打磨竞标方案，几乎把自己熬成了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

　　第四天深夜，星途科技的办公区只剩下吴所谓一个人的身影。电脑屏幕的光芒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原本清隽的眉眼因极度疲惫而显得有些憔悴。他手里握着钢笔，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大脑已经开始出现短暂的空白。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吴所谓捂着胸口，弯下腰，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长时间的熬夜、不规律的饮食，再加上之前脚踝受伤消耗的元气，他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舟带着陈默走了进来。看到吴所谓憔悴的模样，林舟的脸色瞬间变了：“吴总，您怎么还在这儿？您都快三天没好好休息了！”

　　吴所谓缓了缓，抬起头，看到陈默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陈助理？你怎么来了？”

　　陈默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递上一份文件：“吴总，深夜打扰实在抱歉。我是代表审氏集团来谈一项商业合作的——我们集团近期计划推出一个文创产业交流峰会，想邀请星途科技作为合作方参与筹备。”

　　吴所谓皱起眉头，心底的疑惑更甚。这个时候，审氏集团怎么会突然提出合作？他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文件里详细写了峰会的筹备计划，其中明确提到，峰会筹备需要占用星途科技核心团队三天时间，而这三天，正好是竞标方案最终打磨的关键时期。

　　“审总这是什么意思？”吴所谓的语气带着几分警惕，“现在正是我们两家竞争的关键阶段，审氏集团突然提出合作，还要求我们抽调核心团队，是不是太不合常理了？”

　　陈默依旧保持着微笑，语气诚恳：“吴总误会了。这次的峰会是审氏集团早就计划好的，与项目竞标并不冲突。而且，这次合作对星途科技也有很大的好处，不仅能提升贵公司的行业影响力，还能接触到更多优质的文创资源。”

　　他顿了顿，按照审景丙的吩咐，补充道：“审总特意交代，考虑到星途科技近期忙于竞标，峰会筹备的核心工作可以由我们审氏集团主导，贵公司只需派核心团队参与协调即可，主要是为了让双方提前熟悉合作模式。这三天时间，也算是给贵公司的团队放个小假，调整一下状态。”

　　吴所谓愣住了。他看着文件上的条款，又看了看陈默真诚的表情，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审景丙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先是故意放缓竞争节奏，现在又以合作的名义，给自己的团队提供休息的机会？

　　林舟在一旁也听明白了，悄悄拉了拉吴所谓的衣角，低声道：“吴总，这对我们来说其实是好事。您和团队都快熬不住了，正好借这个机会休息一下，调整好状态再冲刺竞标方案。”

　　吴所谓沉默了。他知道林舟说得对，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团队成员也都疲惫不堪。如果再这样硬熬下去，很可能会出现更大的问题，反而影响竞标方案的质量。

　　他抬起头，看向陈默：“我需要考虑一下。”

　　“没问题。”陈默点了点头，“吴总可以先休息，明天上午我再来听您的答复。”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吴所谓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脑海里全是审景丙的身影。这个男人的行为越来越反常，处处透着诡异。他到底是想通过合作来干扰自己的竞标，还是真的想给自己留出休息的空间？

　　疲惫感再次袭来，吴所谓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管审景丙的目的是什么，他知道，自己和团队确实需要休息了。

　　而此时，审氏集团的办公室里，审景丙正等着陈默的汇报。听到陈默说吴所谓已经露出了疲惫的神色，审景丙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他会不会怀疑？”审景丙问道。

　　“应该会有疑虑，但按照您的吩咐，我把合作理由说得很充分，而且强调了是为了双方后续的长期合作。”陈默回答道，“最重要的是，吴总的身体和团队的状态，已经不允许他拒绝这个休息的机会了。”

　　审景丙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吴所谓，我能为你做的，暂时只有这些了。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别再这么拼命了。

　　夜色渐深，两家公司的办公室都还亮着灯。一边是疲惫不堪却依旧坚持的吴所谓，一边是默默守护、暗中布局的审景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