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之外》嘉树友

11、第十一章 推进合作

　　第十一章 推进合作
　　吴所谓只在公司休息室勉强眯了三个小时，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刚缓解些许的疲惫感，被这阵敲门声搅得烟消云散。
　　“吴总，出事了。”林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市文旅局和科技局联合下发了通知，要求我们星途科技与审氏集团合作，共同推进‘城市文化遗产数字化文创开发’重点项目。”

　　吴所谓猛地坐起身，宿醉般的眩晕感袭来，他扶着额头缓了缓，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说什么？合作？哪个部门牵头？”

　　“是上级部门直接定向组织的，文件里明确写了由两家公司联合承接，审氏集团作为龙头企业牵头统筹，我们星途科技负责核心技术支撑。”林舟推开门走进来，将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递到吴所谓面前，“通知里还要求三天内成立联合项目组，签订合作任务书，下个月正式启动项目。”

　　吴所谓接过文件，指尖划过冰凉的纸张，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条款。“定向组织”“龙头企业牵头”“共同承担责任”，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里。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审景丙——前几天才刻意放缓竞争节奏，又以合作名义送休息机会，现在就冒出上级部门牵头的合作项目，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肯定是审景丙搞的鬼。”吴所谓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光明正大地介入我们的工作。”

　　林舟也皱着眉点头：“我也觉得蹊跷。这个项目涉及城市文化遗产，属于政府重点扶持的科技文创领域，按道理会公开征集合作方，怎么会突然定向让我们两家竞争激烈的公司联手？而且还指定审氏牵头，摆明了是审景丙在背后运作。”

　　吴所谓靠在椅背上，指尖用力攥着文件，指节泛白。他太清楚这个项目的分量了——一旦承接，不仅能获得政府的政策倾斜和资金支持，还能直接提升星途科技在文创领域的行业地位。可合作对象是审景丙，那个让他捉摸不透、处处透着诡异的男人。

　　拒绝？不行。星途科技正处于发展关键期，这样的重点项目是绝佳的发展机遇，拒绝不仅会错失机会，还可能得罪上级部门，影响公司后续的项目申报和政策对接。接受？就意味着要和审景丙朝夕相处，被迫成为合作伙伴，谁知道那个男人又会耍什么花样。

　　“吴总，我们……只能接受。”林舟的语气带着无奈，“为了公司的发展，就算知道是审景丙的手段，我们也没别的选择。而且文件里写得很清楚，这是上级部门的要求，我们没有拒绝的余地。”

　　吴所谓沉默了很久，眼底的挣扎渐渐被疲惫取代。他知道林舟说得对，在公司利益面前，个人的疑虑和抗拒都显得微不足道。他缓缓松开手，文件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褶皱：“我知道了。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十分钟后开紧急会议，研究联合项目组的组建事宜。”

　　“好的，吴总。”林舟应道，看着吴所谓憔悴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吴所谓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心底五味杂陈。他能想象到，此刻的审景丙，或许正在某个地方等着看他的笑话，等着看他不得不屈服的模样。可他偏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一步步走进审景丙布下的局里。

　　另一边，审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审景丙正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听着陈默的汇报。

　　“老板，星途科技那边已经收到通知了，吴总刚刚召集了紧急会议。”陈默的语气带着几分佩服，“您通过政府引导型合作的方式推动这件事，既合理又隐蔽，完全看不出是您在背后运作。”

　　审景丙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那笑意里还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他刻意放缓竞争节奏、让陈默送休息机会，都只是铺垫，真正的目的，从来都是这场光明正大的合作。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吴所谓的身边，才能拥有和他朝夕相处的机会。

　　“按计划推进。”审景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你去准备合作任务书的初稿，重点标注清楚联合办公的要求，就说为了方便项目对接，需要双方核心团队在同一办公区域工作。另外，把项目组的办公地点选在我们集团旁边的文创产业园，环境好，也方便我随时过去。”

　　陈默心里了然，自家老板这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能见到吴所谓。他恭敬地应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准备，下午就联系星途科技对接任务书签订事宜。”

　　陈默离开后，审景丙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星途科技所在的方向。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俊朗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清晰，眼底的偏执与占有欲毫不掩饰。

　　吴所谓，这一次，你再也躲不开我了。

　　下午三点，星途科技会议室里，吴所谓和审景丙正式见面。这是两人第一次以合作伙伴的身份相对而坐，气氛略显凝重。

　　审景丙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休闲西装，坐姿挺拔，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看起来游刃有余。他的目光落在吴所谓苍白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很快就被商业谈判的专业气场覆盖。

　　“吴总，很高兴能和星途科技合作。”审景丙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关于联合项目组的组建和办公安排，陈默应该已经把方案发给你了。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我建议双方核心团队明天就入驻文创产业园的联合办公区。”

　　吴所谓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警惕：“审总倒是急不可耐。”

　　“毕竟是上级部门重点关注的项目，我们自然要抓紧时间。”审景丙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在吴所谓身上，“而且，早点开始合作，也能早点熟悉彼此的工作模式，对项目推进更有利，不是吗？”

　　吴所谓没有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合作任务书，仔细翻阅着。上面的条款详细，权责清晰，看起来天衣无缝，完全符合政府重点项目的合作规范，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不安。

　　“没问题。”吴所谓最终还是在任务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理防线松动的声音。

　　审景丙看着他签下名字，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也拿起笔，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刚劲有力。

　　两份任务书交换，握手的瞬间，吴所谓的指尖触碰到审景丙温热的掌心，像被电流击中一般，下意识地缩了缩。

　　审景丙却刻意停顿了一秒，才缓缓松开手，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吴总，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走出星途科技大楼，审景丙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终于得到了光明正大与吴所谓朝夕相处的机会，那些压抑了多年的心意，终于有了可以释放的出口。

　　而吴所谓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审景丙离开的背影，心底的异样感再次翻涌。他知道，从签下任务书的那一刻起，他和审景丙的关系，就彻底改变了。这场被迫的合作，究竟会把他们带向何方，他一无所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