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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新年 ...

  •   何挽星回家前又找了一次田甜吃饭,田甜告诉她今年她不回去了,到时候田爸一起过来这边吃饭。她腿现在基本没什么问题,恢复得很好,前几天去检查的时候,医生还是建议不要再做高危动作。

      “我妈已经现在已经能接受我去滑雪了,但前提是不准我再上高级道,”田甜颓颓地看着面前的奶茶,下一秒又把自己哄好,“不过已经很好了!现在还能滑,我还有机会!”

      何挽星看着她一副装作看开的模样,只有自己知道田甜眼底的失落和执着滑雪是为的什么,不是热爱,是一个人,一个明知会受伤还要追的一个人。

      田甜大学的时候喜欢上一位学长。她学汉语文学,学长是无人机专业,一文一理,本应在这偌大的学校里毫无联系,却在一次社团开会上无预谋的相见。

      那天田甜帮她高中时的好朋友去社团开会,对方告诉她只需要签个到便行。

      田甜一口应下,却因为头一天晚上看剧熬过了头,最后堪堪卡点到的现场。会议室不大,里头坐满了一百多号人,田甜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学长。

      学汉语文学的田甜用了四个最平常的字形容学长:与众不同。

      何挽星说她专业白学了,她说学长的美貌那些生硬的文字是形容不出来的。

      田甜在学长隔一个位置坐下,旁边的学长穿着一身黑,从头到尾只在她坐下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田甜还在后悔自己没好好打扮心里一个劲后悔。但最后她没后悔多久,因为她扫码签完到后顶不住直接趴在位置上睡着了,一直到会议结束。

      后来她跟朋友打听那位学长,才知道那次开会是按社团部门坐,忘记跟她说了,而她随便坐的位置是无人机部门干部的位置。那些空位是因为各部门其他干部为了方便发言都坐前面去了,只有无人机社团部长的位置上有人。

      不过那位学长到最后也没有揭穿她和她朋友,她朋友说:他不怎么管学校活动的事,只负责校外活动,挂个名而已,让她不要担心。

      本来田甜只是把这位学长当成自己一次意外的碰面,但一次偶然,田甜跟着同班同学去滑雪时,阴差阳错地跑到错误的滑道,本就是新手的她正当她刹不住眼看就要要摔时,学长一把捞住她安全停下。

      至此,她对学长的评价又多了一个:雪场王子。

      何挽星说她土,但田甜却一头扎进雪场,了解到学长在俱乐部高级道用无人机给人拍视频,认为当个同事也不错,她就努力考证,奈何她怎么也学不会,只能在低级跑道当一号小小的人物,而这次偷偷地上高级道被人不小心撞到直接摔了腿。

      没有学长的看望,没有学长的嘘寒问暖,因为田甜和学长之间是一场勇敢又胆小、不计回报的单向暗恋。

      学长可能并不记得有她这一号人的存在,又或者是他的追求者太多了,田甜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那位学长何挽星见过两次,都是去找田甜的时候,一次远远的看到他,周围还围着几个人。

      一次是在大厅,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很高,帅。对方穿着一身黑,凌厉的五官,和别人说话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给她的感觉就是:冷,不好接近。

      何挽星叹了口气,想说的话已经在两年前说尽了,她选择尊重。

      “你和琼树是怎么回事?”田甜一脸好奇。

      何挽星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朋友。”

      “是吗?”

      “不然呢,就吃过几次饭,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田甜叹了口气:“好吧,多交点朋友好。前几天阿姨打电话过来,先是关心了我的病情,然后就开始暗戳戳问我你有什么情况。我说‘星星现忙到连我都没时间见上两面,更别说有什么情况了’。”

      何挽星听着无奈地笑了笑。

      “反正我妈每次催我我就说还没追到,要不你也和阿姨说你在追人?”

      她摇了摇头。

      “连肖经理你也看不上,也不知道你喜欢啥样的。”

      “一个人不也挺好的,现在我就很好。”她反驳。

      两人又聊了几句,田甜先走了,何挽星待了一会儿也就回去了。

      小年夜,何挽星收拾了几套衣服和两件大衣,拉了一个行李箱,搭上下午四点的高铁回家。

      何父开着家里的四轮代步车在出口站等着,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自己女儿,何父先是送上一个拥抱,再接过行李。

      “走吧,你妈在家做饭。”

      车上,何挽星靠着窗看着街边的楼栋,这会七点不到,街道上的太阳路灯早早的亮起来,道上全是放寒假的学生,在小摊贩面前挑选着烟花。

      “在上边工作忙吗?”前头何父问。

      “还好,能挺过来。”她懒洋洋地回答。

      车子很快就回到小区,这套房是何挽星初一的时候买的,离何父工作的学校很近,当初她上学的时候办的走读,天天回家。

      现在小区里全是饭后散步的人和玩耍的小孩,即使气温降下来,广场舞音乐都能准时在小区门口响起。

      他们走两步遇到一个熟人,何挽星脸都快笑僵了,在心底想着以前应该买一个有地下室的小区,这样就不会碰上这么多人。

      “星星回来啦?”是楼下李姨。

      “是是是,姨晚上好,吃饭没有?”何挽星挂起笑。

      “吃哩,星星看着比上次又好看不少哟。”李姨夸她。

      “没有没有,都吃胖了。”她谦虚地笑。

      “有对象没有?要不要姨给你介绍一个,有照片。”李姨兴奋地问。

      “那小伙子家庭条件不错......”说着就要把手机拿出来。

      “不用不用!”何挽星头要摇晕了,尬笑着,快速一指,“李姨,你家大黄又去吃草了。”

      “诶呦,大黄!松口!”李姨大叫一声,惹得旁人看向那只啃着小区绿化带的大黄狗。

      何挽星抓紧机会,拉着何父就往家里跑。

      行李箱在楼道响起,早年买时还没设电梯,楼房七层高,何家住在三楼。昏暗的灯光下,何父老是会提醒着何挽星上下学看着点,以前她下晚修回来时摔过一次,现在膝盖上还留着疤。

      两人终于回到家里,何挽星掏出钥匙开门。

      “妈,我回来啦。”欢快的声音在屋子里久违地响起。

      罗女士系着围裙,扎着利落的丸子头,和去年没啥太大变化,皮肤比她还白,依旧是何挽星觉得小区里最漂亮那个。

      罗女士拿着锅铲从厨房门探头出来应了一声:“回来就好,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何挽星应了一声,换了鞋拖着行李箱往自己房间走,房间前一天何父重新收拾了一遍,四件套是她最喜欢的天蓝色,陪伴了她七八年的熊猫玩偶乖巧地坐在床头。待她把全部的东西卸下,洗了手,就到客厅吃饭。

      饭桌上,罗女士不停地给何挽星夹菜:“吃这个,你爸早早起来买的鱼和排骨。”

      “多吃点青菜,最近青菜又涨价了。”

      “这腊肉你姑姑自家做的,无添加剂外面买不着,多吃点。”

      何母觉得自己女儿在外边没吃过饱饭一样,不断给何挽星夹菜,直到饭碗真的堆不下才作罢。

      看着半掌高的碗,何挽星只庆幸自己今天中午只喝了一点粥和一个面包,不然肚子真填不下了。

      饭后,何挽星先是洗了澡,收拾行李箱到一半罗女士拿着果盆进来,放到桌子上,看椅子上堆满了东西,便坐在床上。

      “你爸买的,尝尝。”

      收拾到一半的何挽星看着盆里又大又红的草莓,没忍住,丢掉手里的衣服,站起来拿了一颗丢嘴里,舒服地躺在床上的另一半地,汁水很多,满足道:“嗯,很甜。”

      她递了个给罗女士,对方接过去小口尝起来,看着半床的衣服出声:“这衣服都挺好看的,”又看了看自家女儿。

      “就是人不上道。”

      何挽星听出母上大人话里的意思了,假装没听懂,把剩下的一半草莓塞进嘴里,起身又开始翻行李箱的东西出来:“不行,我要赶紧收拾完,晚上还要处理剩下的工作。”

      “你说我们闺女长得也不错,跟了我,怎么就没有对象呢?”罗女士假装听不出来她语气里的催赶。

      何挽星长相上遗传了何母,一张标致的小脸,薄唇大眼,天生的脸白。

      学生时期有人偷偷往她书包里塞情书,回家何老师帮她收拾书包时发现几个粉红色信封,拉着她做了一晚的思想教育,罗女士也警告她不准早恋。

      玩手机的时间本就不多的何挽星,谈恋爱是不可能的,直点头答应。后来上大学出来工作了,也没几个看得上的对眼的,就一直单到了现在。

      以前父母不怎么在意,后来去参加了哪个亲戚家的结婚宴,不知道是听了什么话,回来拉着她打探她的感情。

      何挽星好说歹说敷衍过去,才安安心心继续收拾起来。

      *

      晚上刷朋友圈,看到田甜新发出来的美食照片,她点了赞并评论表情包【给我.jpg】,下一个是公司同事,滑一条赞一条。

      再往下滑看见琼树新发一条朋友圈,看着像周雷小区门前的那棵树。

      这人是真的爱拍树。上次她查了一下琼树的头像,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石柏树。

      朋友圈下边附赠着江安的评论:一路顺飞。

      两人在吃火锅那天和两人便加了好友,平时江安也会和她聊上几句。

      何挽星勾起唇,想着他应该是已经去找自己家人了。

      *

      很快来到年三十。

      一大早,何母就把还在被窝睡得正香的何挽星在厚厚的被子里挖起来,何挽星一看手机,才六点四十,高三生也起来没多久吧。

      “快点起来,和我去菜市场买菜。”罗女士催促着。

      何挽星在床上哀嚎一声,前两天家里搞大扫除,何挽星承包了一大半,还给自己的房间来了一次彻底的大扫除,累到躺两天才缓过来,现在瘫在床上不想起。

      挣扎了两分钟,她还是起来了。这几天罗女士总爱把一些催婚的事挂嘴边,而她也总敷衍过去后,何母说厌烦了,不催了,就开始嫌弃自己,嫌弃她每天睡得晚、起得晚,整天穿着睡衣在房间里窝着,除了扔垃圾从不出门,嫌弃她两天没洗的头,说她邋遢。

      “我头发根本就不臭!”她反驳。

      “我管你,赶紧起来!你今天不出门就什么都别想吃了。”

      何挽星慢吞吞起来刷牙洗脸,外面裹了件羽绒服,把头发全塞进帽子里,在门口拿上菜篮和何母出发了。

      菜市场离小区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菜市场上已经是人挤人,小摊贩上的吆喝声把何挽星喊清醒了几分,她跟在何母后面艰难地挪动着,何母也也不问自己想吃点什么,只是埋头挑菜讲价,何挽星在后边接过结账,又挑了点果子,一会儿手上就拿了不少东西。

      菜市里也遇到了不少熟人,但也只是寒暄几句,都专注着挑新鲜菜。年三十这天菜市场中午就没什么人在,都回去过年了,两人八点才从菜市场出来,何挽星拿着着菜跟在旁边,路过一家超市,她把菜放在置物架,拿了两瓶汽水结账出来。

      “你也不怕胖。”

      “没有饮料就没有灵魂!”她又大包小包拿起来回家。

      回到家何父已经把对联贴好了,年货罗女士也早早的买好,现在就差门上的红纸没贴,她便跟着一起忙活。

      晚上是何挽星和何父一起的下厨,罗女士也就她回来的那天晚上做过饭,其余都是由她和何父轮流下厨。

      何挽留的厨艺来源他老爸,父女俩在厨房默契地分工,切菜炒菜腌肉,何母在客厅放着电视听个声,在微信上和姐妹打视频。

      七点半准时开饭。

      今天做了五菜一汤,有何挽星爱吃的糖醋鱼和牛肉,心满意足地吃了半头多鱼,又喝了两杯饮料。

      吃饱喝足之后,她没形象地躺在沙发上,罗女士看不下去,被撵去厨房和何父一起洗碗,洗完后又派遣去楼下扔垃圾。

      何家这片不给放烟花,有一些贪玩的小孩就会拿一些小的烟花在楼下放,比如仙女棒和摔炮,在小区里不大不响着。

      现在各家都守着电视看春晚,有零星几个小朋友在楼下玩耍。

      何挽星还不想回去,发个信息告诉何母在外边待一会再回去,下一秒,田甜的视频电话打进来。

      “喂?”

      “星星!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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