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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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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晴眠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那些玩家胡思乱想，又猜中了。
少年没错过乌晴眠眼中划过的一丝错愕，顿时笑得更开了，上身前倾，凑到乌晴眠眼前。
“兄长肯定知道清心铃，我想它再适合你不过了。”
说到这，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露犹豫之色，缓缓开口问道：“不过……听竹宗宗主的邀请……其实他知晓我要把此物赠与兄长，便同时邀请了你我二人。”
乌琼晚眼神适时流露出期待，小心翼翼道：“兄长……你要去吗？”
说罢他便紧紧闭上嘴，不再言语，可那双时刻盛着朗朗笑意的眼眸却仿佛藏着千言万语，正揣揣着伸出小勾子。
乌晴眠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垂着眼睫看不清其中神色。
少年神色飞扬的双眸则在这一池寂静中逐渐失色。
得益于这些年无一例外的结果，他似乎是料到了最后会得到的回答，不由得有些失落，但嘴角的弧度却不曾变化，挣扎着不让眼前人看出。
乌晴眠的唇瓣微启，露出半分贝齿，似要作答。
乌琼晚的“可惜”“无事”已抵门齿，脱口即出。
“可以。”
乌晴眠神色淡淡，是慎重思考过的回答。
乌琼晚脸色凝滞一瞬，下一刻便炸开笑意，神采较之前而更甚。
他喜出望外，一时什么都忘了，竟像小时候玩闹撒娇一样，直直扑向乌晴眠。
乌晴眠猝不及防被他牢牢抱住，也有些惊讶。
感觉到身侧精铁般有力的臂膀，他才更清晰意识到乌琼晚这些年的成长，也内疚于自己这些年的消沉，竟没能尽到兄长的义务。
无事，但也幸亏自己觉醒的及时，便没那么多遗憾。
这边兄弟情深好一会，横在乌晴眠身侧的温热臂膀才慢慢收回。
“抱歉兄长，我实在太激动了。”乌琼晚的声音有些歉意，兴奋却溢于言表，“你这些年从来没有下山过，你终于愿意下去看看了。”
乌琼晚说的是，自从十年前灵骨碎裂后，自己便没再升起过下山的念头，谢绝所有来客，也不敢面对自己的心魔，日日被病痛侵袭，夜夜被心魔折磨。
乌晴眠心下复杂，却仍表现得自然：“是了，一直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他转眼看向窗外，雕花木窗如同一副昂贵画框，一揽秋色。
可再美妙的景色，这么多年也早已看腻，现在就如同枷锁的象征，证明自己从未逃离——亦或是一直在逃避。
乌晴眠又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暖炉，声音轻缓有如清风：“再出去看看，不然太遗憾了。”
乌琼晚还年少，心思简单，正是最不屑命数难违的时候，一直都鼓励着乌晴眠再下山，期待那年传说的重现，此刻更是没说两句急冲冲就要回去，好准备明日出门事宜。
乌晴眠便赶快放了这位回去，怕他再待一会能给自己急熟了。
青年看着少年兴冲冲远去的身影，萧风飒爽落叶纷纷间，向来淡然的面容竟久违的露出释然笑意。
人不能一夜转变，他仍害怕下山，但更害怕自己把握不住机会。
十年过去，修真界人才如过江之鲫，自己的名号恐怕没有新人会认识，旧人或许也早已将这位陨落的天才抛之脑后，此般下山，千般窥望，万般艰辛，便一一只能靠自己的能力了。
只希望自己病躯残喘，仍有一战之力吧。
剧情倒是无所谓，他好歹有大致走向，最大的变数，其实是来自现实世界的玩家。
据他了解，这些来自高维世界的玩家，思维奇特皮糙肉厚，能死而复生，长相个个绝色，能力倒是一般般，但胜在团结，会抱团取暖，那些挂在论坛的求助帖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还有一个特殊能力，就是可以完美融入环境当中。似乎每当他们做出超出游戏npc认知范围的事，游戏便会模糊npc的意识，让npc无法注意。
乌晴眠搜寻以前的记忆，没有任何显眼奇特的身影，但这不可能是他的身边没出现过玩家，毕竟论坛上的人明显认识他。
乌晴眠握紧手中的小暖炉，其中精细研磨的香粉放了凝神缓息昂贵草药，他每日暖炉不离手，连沐浴时都能闻见身体散发的淡淡花草味。
价值千金的草药香粉燃烧散发清透烟气，味道清香不苦闷，乌晴眠感觉到自己的灵体被滋养着，思维也被安抚下来。
罢了，左右不算有害，不过他真是有些好奇，自己觉醒之后看那些玩家，还会如同从前那般视若无物吗？
答案来得很快。
乌晴眠站在台阶上，垂眼静静看向宗门口。
乌琼晚早已将马车安排妥当，此时正牵着缰绳，缓缓抚摸着油光水滑的马颈。
马儿感受到面前少年的善意，亲昵地蹭着他的胸口。
很美妙的一副画面。
乌晴眠察觉到了，但不止他一人察觉到了。
因为此刻，宗门口竟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他们自觉地远离和马儿互动的主角，又默契地围在一边，呈现一种及其诡异的状态，其中将近一半的人举着黑色不明物体，神色癫狂。
乌晴眠有灵力在身，远远能听见他们的交谈声。
“我靠我靠，今晚的做梦素材是这匹马了谢谢。”
“好帅啊，谁开拍照功能了？快点帮我拍下来。”
“神图有了。”
“乐死我了，什么时候我看到一群人围着毫不知情的当事人疯狂拍摄的场面能不笑？”
乌晴眠突然有些想回山上待着。
他脚步微顿，但已经迟了。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玩家敏锐转头，和乌晴眠远远对视。乌晴眠能明显感觉到那个玩家呆愣住了，眼神迷离了几秒，连嘴巴也无意识张大。
下一刻，他发出了尖叫。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
他指向还在台阶处踌躇不前的乌晴眠。
乌晴眠神色一滞，下一秒，所有围在下面的人群转过头来，乌泱泱的一片，神色各异，不变的是那如似火燎的炙热视线。
乌晴眠很快被热情的玩家包围了。
他们细心地给乌晴眠空出向下的路，自觉围在道路两侧，细微却不掩饰兴奋的声音传入乌晴眠的耳朵。
“哦哦哦！终于出现了我的白月光老婆！”
“官方终于把老公放出来了，谁懂我日夜看那些包浆照片入睡的苦啊QAQ”
“好漂亮我要晕了……”
“我靠兄弟你真晕了！谁带呼醒丸了，快快快来救人啊！”
“我来了我来了，我有！”
“啊……以为是被美到晕了，其实是真的被美晕了，晕倒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我和晴眠在礼堂互换戒指的场面。”
“……谁能把他吞下的药弄出来。”
“大哥我错了手下留情啊啊啊！”
乌晴眠假装没看见旁边乱成一锅粥的玩家们，刚才那一下让他的脸颊更白了些，几乎是要透明的程度。
“老婆脸色好白，心疼。”
“我去怎么感觉这次脸色比上次见到还差，策划你再虐待我们晴眠小心我给你们寄刀片。”
所幸乌晴眠接受能力一向良好，也能观察到附近的玩家很友好，甚至可以用单纯来形容，前提是忽略掉他们大逆不道的话。
他很快适应了下来，还主动和离自己最近的玩家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被打招呼的玩家表情瞬间凝固，随后有些晕头转向，连手中的相机都不顾了，嘴中振振有词：“他给我打招呼了……他给我打招呼了……”
幸运儿周围的其他玩家则是火冒三丈，很快幸运玩家就被掐着脖子掀倒在地面。
乌晴眠决定还是先别打招呼了。
他面色如常的走下台阶，乌琼晚则向上迎着他，二人很快接触，少年慢慢把乌晴眠引到马车前。
这匹马甚是温顺，看见乌晴眠还主动跺了跺脚，把脑袋伸向青年。
乌琼晚手里拿着个马鞭，指了指马儿，笑道：“今日兄长你坐马车里面，我去前面驾马。”
说罢，他就暖心地替乌晴眠掀开帘子，一副请随君便的表情。
乌晴眠有些失笑，顺着乌琼晚的动作踏入马车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