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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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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男人语气轻柔，和剧情里冷硬的模样大不相同，如果让玩家听到，一个两个肯定会惊掉下巴。
乌晴眠正在气头上，故意没搭理屋外的人。
屋外的男人见乌晴眠迟迟没有动静，迟疑着又敲了几下门，再次传来一阵呼唤：“晴眠？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啊，当然能，还能听见你在现实世界说的话。
乌晴眠在心里默默回答，依旧没搭理屋外独站寒风中的宫长敛。
屋外也陷入长久的寂静，迟迟不再有动静，或许是在纠结。
宫长敛确实犹豫着破门，一是乌晴眠从未故意忽视他，二是屋内的灯确实亮着，证明乌晴眠还没睡下。
他不会打扰乌晴眠的隐私，但也得确定乌晴眠的安全，他见过乌晴眠病痛发作，于是便更怕他发生什么意外。
就在宫长敛伸手触碰到门时，端坐在屋内的乌晴眠也估计时间到了。
“请进。”
宫长敛准备破门的手愣住，最终轻轻推开屋门。
屋内的人安静坐着，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乌晴眠安静的侧颜。
即便室温正好，乌晴眠手中仍抱着一个暖炉，泛着粉白光泽的指尖轻扣镂空花纹，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蝶翼般的睫毛垂下，在卧蚕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缺少血色的唇瓣轻轻抿着，露出紧绷的弧度。
他不开心，宫长敛想着。
他脚步不由自主放轻，缓缓走到乌晴慢身侧盘腿而坐，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给你带的。”
刚从外面赶过来，宫长敛仍旧只露出一双冷峻的眉眼，语气却像被屋内烘得暖暖的，有如融雪春水般缓和道：
“今日我去了浔阳那边，恰好在路边看见你爱的冰糖糕，想着你好长时间没吃过了，便带了些回来。”
浔阳城离乌晴眠所在的九华宗可不算近，若不是看了论坛的视频，乌晴眠没想到宫长敛今天能干这么多事，追查魔族途中还能顺道给他带点东西。
不过他现在不想领那个情。
自宫长敛进来后，乌晴眠就一句未发过，连视线也未曾分给他一分。男人话音落闭好半响后，才慢悠悠瞥向宫长敛，一双浅色美目直勾勾对上正糊涂着的男人，眼神冷淡的很。
他抬手，却没接过男人手中用心包裹的甜点，而是直冲着宫长敛下半张脸的藏青布料。
宫长敛也不避，就默默顺着那不算友好的动作扯下面巾，露出那张棱骨清凛的嘴脸。
乌晴眠没说话，他也闭着嘴，眼睑半垂避开对面审问般扫射的视线，自己却看向那人垂在身侧的手，那手骨节分明，细腻如玉，透着雪白的肌肤能看见下面交错的蓝紫色血管，看起来精致又脆弱。
他看见那只堪比艺术品的手不断攥紧自己的面罩，直至青筋爆出。
宫长敛这才抬头，对上乌晴眠的眼神，也就才发现乌晴眠眼圈微红的模样。
“你不高兴。”他的语气很肯定。
“没有。”
“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
“是我的问题吗？”
“没。”
那就是生他的气了，宫长敛心下已定。
但他左思右想，确实想不到自己是哪里惹了这位的不快，向来冷峻的眼神便也漫上迷茫。
但没关系，面对眼前这位拧巴敏感的青年，他从不吝啬自己的包容。
“抱歉，我做错什么你直接和我说。”
“我都说了没事。”
面前的青年好像更生气了，面对着比自己高上一大截的宫长敛，似乎是不愿气势上输一截，便抿着唇微微抬高头颅，轻蹙的浅眉下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青年平时都是淡淡的，多长时间没对自己露出孩子气的一幕，宫长敛的眼神反而覆上一层笑意。
青年的眼睛瞪得更圆了，眼圈也更红了。
宫长敛连忙收回笑意，不敢再看乌晴眠。
乌晴眠觉得自己幼稚得非凡，可一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就有无数委屈漫上心头，但自己却没办法直接质问男人。
该怎么问？
你居然一直在骗我，其实你是是现实的人对吧？
其实你一直把我当npc对吧？
自己一朝觉醒，不能冲动，如果被别人发现他有意识，岂不是会重新变成没有意识的npc？
一阵气意无处发泄之下，乌晴眠突然开始咳嗽，他连忙拿起一旁的帕子捂在嘴前，从轻咳逐渐变得猛烈。
宫长敛连忙凑近，拍着他的背，眉心也紧蹙着，自己竟一时忘了青年不能情绪波动过大，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会导致病发。
他不能待下去了。
宫长敛很清楚，乌晴眠对自己没真动怒，否则他今晚连踏进屋内的机会都不会有。
至于原因，无所谓，乌晴眠消气最重要。
他顺着青年清瘦的背脊，眼神暗下来，盘算着这几天就先别在青年面前露面了。
乌晴眠的胸膛趋于平静，眉眼也因为刚才一番动作染上水汽。
宫长敛看见后站起身，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乌晴眠没搭理他。
宫长敛缓缓走到屋外，又想到什么立刻转头道：“冰糖糕……你要吃吗？”
乌晴眠忍无可忍：“不要！”
木门被推开发出吱呀声，随后漆黑夜里，山头又恢复一片寂静，只有屋外的蟋蟀还发出鸣叫。
乌晴眠深呼吸两下，正准备运转口诀防止体内灵力暴动，就发现手里还牢牢攥着什么东西。
他抬手一看，竟是宫长敛的面罩。
乌晴眠面无表情，抬手把深色布料狠狠扔在地上。
屋外，宫长敛走在下山的路上，仔细回想着方才乌晴眠的神色，那般鲜活的模样，竟隐约和十年前的记忆重合。
他的眼神染上怀恋，却也能窥见深藏的丝丝忧伤。
直到冷风刮过面颊，他才恍然想起自己的面罩还在乌晴眠手中。
他不敢回头拿，便打开储物戒，从库存量为99的面罩里拿了一个新的。
蒙上面罩，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厉，远离那座小屋，他也逐渐变成一人独行的宫大侠。
……
次日晨，乌晴眠靠在摇榻上，单手支脸，冷冷看向屋外金色满园。院内紫薇朱槿将残，他却无心欣赏这最后一舞，这么多年来，也看够了。
他在想关于剧情的事，既然觉醒，倒也不能白白浪费，说不定这是赐给自己的一次机会。
他想着想着，寝屋倒不再冷清了——因为有人来了。
对方走得很快，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甚至说得上是急切，轻功并用着跳到屋外。
哒哒哒——对方的敲门声不比宫长敛的沉缓，带着独属少年人的稚气。
“兄长——我回来了——”乌琼晚的声音拉长。
想到昨日的视频，乌晴眠有些揪心，立刻把乌琼晚招呼进来了。
乌晴眠坐在案前，手里拿着卷半开的书册，与之对坐的，是刚从外面游历归来的乌琼晚。
乌晴眠眼睑轻垂，一头乌发半披，大病初愈，面色是相较之前过犹不及的苍白，惟有唇瓣泛着少许的粉，给这张美人面添上一丝脆弱的色彩，连呼吸都是浅浅的，如同一座易碎的琉璃神像。
乌琼晚有着与乌晴眠相似的眉眼，却更加棱角分明些，剑眉星目，嘴角总是勾着笑意，历练让他的肤色覆上一层象征勤奋的荣誉，逐渐褪去稚气，身量也变得高阔，乌晴眠竟才发现他现在和少年也只堪堪能平视了。
少年单手拖腮，精神焕发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昨日的狼狈，对着乌晴眠笑得纯质：“好久未见兄长，近日可还好？”
“我日日在这待着，能有何事？”乌晴眠嘴角似是勾起一丝浅淡笑意，抛回问题，“倒是你，在外修行总要注意点，平日你在宗门相处惯了，可还要记得对外多留些心眼，有些人只管输赢不管道理。”
乌晴眠浅敲侧击，乌琼晚就心虚了，把昨日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眼前的兄长，不过忽略了自己中毒的部分。
乌晴晚望着胞弟闪烁的眼神，知道他是想要表扬，又怕自己担心，有些忍俊不禁。
他摸了摸少年的头，夸奖道：“知道琼晚现在厉害得很，前些日子还听双潇说你一人剿灭何城的六十魔族卧底，满修真界都在夸你少年翘楚，前途无量呢。”
乌琼晚满意了才想起说正事，从储物戒取出什么东西放在案上
乌晴眠低头一看，眼熟，昨日才在手机上见过，正是听竹宗的传宗宝。
乌琼晚笑着，他不知道乌晴眠已了解听竹宗掌门以清心铃为酬的事，详细再解释了一遍，最后缓缓道：
“兄长，听竹宗掌门已经知晓我抢回此物，传人送信到宗内，说要设宴答谢，我倒是想把清心铃带回来，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