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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放羊娃和牧羊女 农村不叫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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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直照面门,灼热滚烫的温度盘旋在房间里逐渐升温,林暮寒在床上翻来覆去,化身为一条翻滚的毛毛虫。
他捂着脑袋嘟囔:“好热啊好热啊好热啊……”
林暮寒顺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终于蠕动着爬起来,眼下挂着乌青的两个大眼袋,连续两晚都没得到良好睡眠的他烦躁到了极点。
林暮寒五点多准备睡觉,没想到刚放下手机,屋后的大公鸡就尖叫起来,此起彼伏的鸡叫声像在他耳边环绕一般,久久挥散不去。
刚消停一点,小白在院子里汪汪两声,弄子里的羊又咩咩咩个没完,大山羊响亮的嗓门穿过几道墙直击耳膜。
一丝天光从山后爬上来,外面走过老人家拖拉的脚步声,随后咚咚咚邦邦邦地切菜声哗啦刺啦噼里啪啦地炒菜声萦绕在他的脑袋里。
林暮寒勉强在吵闹声中酝酿出一点睡意,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洒在床上直扑他的脸庞,晃得他完全睁不开眼也完全无法入睡。
“刷拉——”
他把窗帘一把拉上,房间漆黑一片,他本打算继续睡觉,只听到头顶嘎吱嘎吱的声音,林暮寒疑惑抬头,窗帘唯美坠落,阳光亲吻他的脸庞,杆子砸在他脑袋上。
“哎哟我……”
脑袋没啥事,就是青了。
林暮寒看见窗帘杆掉下来了,自己也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心里暗暗想到一句:哦吼!完蛋。
“咚咚咚”
“小林啊,吃饭了咧。”外婆在门外敲门,柔声细语:“给你留了饭在电饭煲里头,我们要出去了哦。”
“哎,好的。”
林暮寒赶紧回答,现在睡意全无,他慌乱地把帘布全部搂起来,得想办法把窗帘恢复成原样。
说干就干,他出去准备找锤子钉子。但是,陈夕坐在客厅的竹椅子上编竹篮,林暮寒心里一紧,讪笑着说:“你没出去干活?”
“他们去田里了,要我在家看着你,锅里留了饭。”陈夕毫不关心他,手没停,靠在椅子上背对着他。
林暮寒挪进厨房:“早上吃什么?”
“吃饭。”
“中午呢?”
“饭。”
“晚上呢?”
“……”
“一天都吃饭?”
林暮寒食不下咽,这边饭是吃不腻的吗?他早上没什么胃口,可以说很少吃早餐。林暮寒的手缩回来没有打开电饭煲:“我现在不想吃,能不能中午吃?”
“随你。”陈夕擦过他的身边走进弄子里,拿起篮子和一柄小小的武器。
林暮寒好奇地跟上来:“这是什么?”“挖头。”
“啊,”林暮寒挠挠头,不知道就问:“挖头是干什么的?”
“挖不需要用到锄头的草。”
“你去干什么?我能一起吗?”林暮寒很快提起兴趣。
“都行。”
林暮寒看着陈夕挨个拍拍伸出来一排咩咩叫的羊头,他也伸手跟着拍拍:“啊啊,它要吃我!”林暮寒迅速缩回手,拿出手机咔嚓:“我拍给我妈看,我还没见过活着的羊呢。”
“Hello妈妈!你看这是羊哎~活的羊!这只大的昨天撞了我,很坏很坏,这只很可爱~小羊小羊,凑凑的~”镜头一转,林暮寒对准面前的女孩招手笑:“陈夕,看这边。好了,现在可以做自我介绍了。请问你是做什么的?”
“放羊的,放羊娃。”
“……就不能说是牧羊女吗?”
“有什么区别吗?”
陈夕不以为然,林暮寒据理力争:“放羊娃一听就很土哇!平常的跟牧童差不多,放牛放羊的感觉。牧羊女就很有意境啦,蓝天白云,白花花的羊群,扎着麻花辫的少女,清风吹拂美丽的脸庞,羊群在身边游荡。”
说着说着,他对上陈夕面无表情的脸:“其实放羊娃也,不行,就是牧羊女,放羊娃真的很难听。”
陈夕没回答只是看看他的腿,带着不信任:“你还能走吗?”
“当然!”林暮寒轻放伤脚,大步迈出去,也算是健步如飞。
陈夕把屋门关好,钥匙套在脖子上,提着篮子往田里走。
田埂上小路上好多野草,林暮寒跟在身后到处探索:“哇塞,四叶草吗?好多三叶草,我找找看有没有幸运四叶草~”他开始寻找幸福的象征,期待能有好运。
陈夕没管他,独自走走停停,时不时蹲下用挖头挖一种紫绿色的草,她利落地挖草的根茎,手臂往上一带,完整的一团草被挖了出来。
说是一团,因为它是在地上伸展开的,没有向上长,而是像盛开的花一般。
“这是什么?”林暮寒凑过来翻看篮子里的草,他觉得很眼熟,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于是拿出高科技识别。
“猪奶草。”陈夕把挖断的扔进篮子里,这一片挺多的,她得趁日头还没变得毒辣之前赶紧挖完回家。
“这不是蒲公英嘛,我家楼下的超市有时候卖挺贵的呢~”林暮寒看着百科全书形容的蒲公英各式吃法,忍不住垂涎欲滴:“清热解毒,我们要带回家吃吗?”
陈夕白了她一眼:“要吃自己挖。”
“别这么小气嘛!”林暮寒伸手准备拔一株,一片一片叶子扯下来,满手灰尘以及乳白色的粘液:“噫,这是什么啊?”
陈夕深深叹了一口气,林暮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沿着路流经一条小溪流,延伸进他路过的大池塘。
“去洗手,不会弄就别弄,我的工具没一个是没有用的。”
“那我们中午还吃蒲公英吗?” 林暮寒默默举手,手上是扣不掉的牢牢粘住的不明液体。
“你为什么非要吃它?这是我给兔子吃的。”
“什么?给兔子?”林暮寒很难接受蒲公英了,他还不至于跟小动物抢食物。
“站这里?”
林暮寒不可置信地踩在水中的石头上,没空询问野菜的事情,脸上只剩下担忧:“我不会掉下去吧?”
池塘很大,除了几块在旁边的石头就是清澈见底的水面,周围漂浮着肆意生长的水草。
“快点,太阳晒了,赶紧回家了。”陈夕摸摸发烫的斗笠顶,忍不住催促。
根本洗不干净的手和焦急的林暮寒看起来就很搞笑,陈夕蹲在旁边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搓手,忍不住提醒:“不然回去拿肥皂洗呢?”
“你怎么不早说?”原来还有解决方案啊,林暮寒愤愤地甩甩手,回到坚实的地面上。
“谁知道你耽搁这么久?不小心沾到了就赶紧洗,一下子就洗掉了。”陈夕把挖头塞进篮子里,转身就走了。
“等等我!”
家里的角落放着一个小铁笼子,陈夕打开门,一只灰色的生物窜出来,她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塞回去,又顺手拿了一把吃的塞进去。
林暮寒眼前一花,定睛一看,是一只肥硕的兔子。它全身圆滚滚的,正在大口大口吃着野菜,时不时跺一下脚,屁股对着他们。
林暮寒不由地想到,兔子其实是一种脾气极其不好的生物。“它叫什么名字?”
“叫兔子。”
???
“这跟管人叫人有什么区别?”
林暮寒吐槽完,蹲下来帮忙喂。
“嘎吱嘎吱——”兔子顺着菜叶嚼嚼,腮帮子一鼓一鼓非常可爱。
林暮寒余光看到陈夕甩野菜上的土,正要询问,这只兔子就啃到了林暮寒的手指。
“好痛啊,好痛!”
“贱名好养活……你咋了?”陈夕揪住兔子的耳朵把它和蒲公英都塞进去,直到笼子没有缝隙才飞快关上笼门。
“没事,它吃草的。”
林暮寒仔仔细细地检查手指,没有出血才放心。他看看满满登登的笼子,忽然就知道了兔子为何如此肥美。“它一直都吃这么多吗?”
“差不多。”
林暮寒看见她把没塞进去的野菜倒进一个木桶里,挎着篮子又要出去,他及时扯住陈夕的衣角:“你又要干什么去?”
陈夕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一副不想带他玩的表情:“不要管,你就安心在家待着,不要跟着我,我也很忙的。”
“。。。。。。”
临近中午,太阳懒洋洋趴在天空,不见一丝云朵没有一点凉意,空气中闷闷的,热浪在地面翻滚,让人呼吸进身体的全是热气。
外婆和外公回来了,背着的长长的锄头,手里提着塑料水桶。小白跟在身后伸着舌头喘着粗气,口水顺着舌头落在灰尘里,它看见林暮寒还是不甚高兴,呲着牙趴在平阶上没理他。
“夕夕呢?”
林暮寒站在门口接过来水桶,乖巧回答:“我不知道啊,她出去了,要我在家里玩。”
桶子里是满满的丝瓜,在昨天的饭桌上见过,甜甜的美味的丝瓜汤很好吃。
“中午吃丝瓜吗?”
林暮寒期待,他早上啥也没吃,跟着陈夕干了半天喂完兔子一看才8点半,陈夕嫌弃他没用,自己单独出去了,他在家闲着没事就到处转转,总算熟悉了周边情况。
屋子面对着大马路建在半山腰,旁边就是山,山上没有大树都是茅草,再那边才是长满树的深山,另一边是一条小路,路边有几亩田种着不知名的菜,绿绿的。后面是小池塘,往后还能继续延伸,感觉去哪里都绵延不绝。
顺着小路也可以到马路上去,途中有一片茂密的竹林,会随风沙沙响,阳光透过厚实的树叶照在地面上洒下点点金光,他坐在石头上撑着下巴感受竹林间的凉气,身心都舒适了。
院子里杵着电线杆,旁边架着粗壮的葡萄藤,藤顺着杆子和杆子撑起荫蔽,老母鸡在藤下翻找着食物,大公鸡神气地站在两棵树中间堆起来的石板上,方了一便……
思绪回笼,林暮寒坐在小板凳上左看右看,周围没有粪便。他放心地捧着脑袋看外婆的动作,外婆把丝瓜浸在水里,捞起来就熟练地削皮,之后用刀把丝瓜削块放在滤篮里,她烧起灶火将锅洗了准备炒菜。
“想吃就煮嘛,家里的东西想吃就吃。喜欢吃什么想吃什么都不要讲客气咧!”
弄子那头关着羊,中间的隔间住着小白和兔子,这边是烧火做饭的地方。羊听到声音不停地咩咩咩,吵得人耳朵都要聋了。
“外婆,羊是不是饿了?啥时候放羊啊?”
“下午,一天放一次,之前放两次它们也叫,烦得很。”外婆像是免疫了一样,不断翻炒着菜指挥他出去:“你去看看夕夕回来没,她应该是去摘玉米了。”
“行,那下午我能跟夕夕一起去放羊吗?”
“可以啊,但是要小心你的脚啊。”
“放心吧,我现在可是放羊娃!”
林暮寒瞬间斗志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