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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影重现 出洋相 ...

  •   “外公外公。”
      林暮寒小声喊着。
      外公坐在葡萄架底下乘凉,听到声音左右看看,确认是喊他之后才走过来。
      “这边这边。”
      林暮寒领着外公进了房间,他找了一上午工具,硬是没找到,只能求助外公了。

      “么得事情,你出去玩。”
      外公把他打发出去,自己进屋里了。
      林暮寒转身看见陈夕回来了,吓得一哆嗦:“你怎么没声啊?”
      “是你心虚了吧。”陈夕上下扫了他一眼,提着满满一篮玉米往里头走。
      “这个是玉米,怎么长得有点不一样?”
      这个玉米不是他在超市或者盘子里看见过的那种嫩嫩的玉米,倒是有点像手机里出现过的东北挂在屋檐下过冬的那种,金灿灿的很漂亮。
      陈夕的嘴角本来是往下的,看见眼前生龙活虎的林暮寒忽然灵光一现,她微笑着,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同志,我给你下达一个艰巨的任务吧,下午剥玉米。”
      “玉米要剥?”林暮寒没有尝试过跃跃欲试:“好呀好呀,我学会了又多一项技能。”
      “希望下午你也笑得这么开心。”
      陈夕眼睛都眯起来,嘴边的小梨涡盛满狡黠,林暮寒摸摸脑袋,后背有点毛毛的。
      平阶上的阴凉一寸寸往回缩,几乎要收到窗台上去,陈夕关上纱门,把弄子里的后门打开,阵阵凉风吹过林暮寒的脸庞,吹散了一身热气。
      “我觉得是时候开空调了。”林暮寒小声说道:“早上把我热得不行。”
      陈夕白了他一眼,咬着后槽牙不悦:“少爷,我请问哪里有空调?我给你点空气怎么样啊?”
      林暮寒抿着嘴没敢说话,生怕陈夕说要把他扔出去。“咱们赶紧干活吧,吹点小风挺凉快的哈。”
      玉米邦邦硬,根本不是像平常的玉米那样稚嫩多汁,黄金色的玉米被晒得滚烫,一颗颗的玉米粒像老人常年劳作后长满茧的崎岖不平的双手,很硬很磨手。
      林暮寒学着陈夕左手握着,右手轮着玉米,一圈圈的玉米粒掉进箩筐。陈夕看着他,轻描淡写得像是在吃饭喝水一样:“这是土里焦干的玉米,过几天等你脚好了就可以帮忙收玉米了。”
      “有很多吗?收完都要剥吗?”林暮寒眼泪汪汪,手上全是红印:“你看我的手。”他举起手,每一根手指根部通红。
      陈夕随意瞟了一眼,安慰他:“没事,明天就是茧子了。”她拍拍手里光秃秃的玉米棒子,轻描淡写地说:“这个别扔,要引火的。收完也不剥,收完要晒,晒完再剥,这些是已经很干的,怕它们烂地里。”
      “还要晒?”林暮寒震惊,想起了以前刷到的视频:“就是那种下雨了赶着收的那样?”
      “等下雨收就没用了,你放心,最近这段时间没雨。盯得很紧的,农民都是靠天吃饭的。”陈夕动作很快,她把两根玉米放在一起磨,玉米粒哗哗地掉。
      羊咩咩咩吵个不停,几乎能把人脑瓜子掀翻咯。
      “你要去干什么?”林暮寒余光瞥到陈夕把光秃秃的玉米棒扔进炉灶里拍拍手站起来,他疑惑地抬头。
      “放羊。”
      “我也要去!”

      太阳依旧在散发魅力,陈夕赶着羊走在前面,羊羊们兴奋不已又蹦又跳。
      途经一个转弯,阳光在树影后隐约收敛热量,陈夕追赶的动作慢下来,林暮寒怀着激动的心情往前,他也想像陈夕那样一呼百应。
      大山羊转转悠悠,叼着路边生长的草叶子慢条斯理地往前走,羊羊感觉身后来了人,忽然涌出来的反抗精神指引它往前快走几步,随后立刻转身将犄角冲着林暮寒,两条前腿扬起,壮实的身体站起来快跟人一样高了。
      “哎?哎——”
      仅仅只有几步之遥,山羊还稳稳的站着,林暮寒吓得表情失控尖叫呐喊,他忙不迭扯住陈夕的外套将人往后拉:“你看你看,我没说谎。”
      他声音里都带着害怕,陈夕被拉得趔趄,她的一条手臂和用来赶羊的细竹子被林暮寒紧紧抱在手里,拉都拉不动。
      大山羊四脚站立在地面上,快步往二人走来,林暮寒顾不上受伤的脚和凹凸不平的石头路一味地拉着陈夕往后退。
      变本加厉的大山羊顶着弯曲的羊角跑动起来,眼看就要抬腿准备撞人了,陈夕左右看看,注意到地上有一条笔直的长棍,她随手捡起才发觉是一根茅草,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来就打它,大山羊看见她的动作停下来,一瞬间就弹开了,转身落荒而逃。
      “喏。”陈夕把茅草递给他,把自己的手臂解脱出来:“我用这个制服了它,你留着防身。”
      言语中流露些许嘲笑,林暮寒尴尬地接过那根笔直的茅草,陈夕挥舞着竹竿忍着笑把羊赶到阴凉地吃树叶子,过一会等太阳晒不到田里再去吃草。
      “为什么它怕你?”林暮寒坐在石头上盘着腿,盯着那根折了一半的茅草,花容失色的他和镇定自若的陈夕,他还躲在陈夕身后,真是出洋相……哎,丢脸丢大发了。
      “这只羊是这一群的老大,比较皮,还会看眼色。动物就是欺软怕硬的,尤其是羊。它是吃草的,你怕它,它就欺负你。”陈夕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笑话他。
      一只白色的小羊蹦蹦跳跳的,身体在空中一弹一弹,看得林暮寒眼睛放光,一只又一只的小羊学着它也这边玩,打着小卷的绒毛贴在身上像蓬松的云朵。
      林暮寒招招手,咩咩叫两声想要吸引小羊过来,可惜没有羊羊愿意理他,他手痒痒,收回念念不舍的目光:“小羊可以摸吗?”
      “可以啊。”陈夕点头,撑着地面起来站在路中间接住一只大鲤子鱼乱蹦的小羊,顺手从脑袋顺着撸到尾巴,小羊的羊角只有一点点大,乳白色的根带点微黄的颜色,一看就没有什么攻击性,被摸的时候小尾巴快速抖动,简直萌化了林暮寒的心。
      陈夕捧着小羊脸蛋亲亲:“嗯~好可爱呀~你小时候更可爱~”
      林暮寒看得心痒痒,也伸着手,聪明的小羊却从他身边像风一般跑走了,林暮寒的指尖几乎都要碰到它的羊毛了……
      “我抓不住,你给我摸摸。”林暮寒蹲在陈夕旁边伸出手指碰碰那只被逮住的小羊,它如林暮寒想的那样,手里是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
      陈夕早就松开手,提着棍子挡住蠢蠢欲动想要逃跑的领头羊的退路,黄色的大耳朵羊悻悻低下头向竹竿屈服了,羊在尴尬的时候也会很忙,它装作在认真吃草,边吃边离开陈夕的视线。
      “咩~~~”小羊抬头叫了一声,林暮寒揉揉它的头安抚道:“没事哈没事哈,我不是坏人~你好可爱~咩咩~”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小羊的迷人之中了。
      “好优雅啊,模特步~四只小蹄子也这么可爱,太会长啦~”
      突然,林暮寒感受到旁边多了一个庞然大物在他身上落下一片阴影,等到他慢慢抬起头,只看见一只大羊白色的胡须,它低着头认真审视他,羊角在眼前一晃一晃的。林暮寒瞬间一僵,手里的小羊羊趁机从他手里逃走,从他的□□跑到大羊面前贴贴。
      “等一下,为什么母羊也有角啊!”
      一朝被羊撞,十年怕羊撞。
      感受到母羊的不满,林暮寒连滚带爬地四肢着地趴着跑走了,手掌按在坚硬的石子上也毫无知觉。
      “陈夕……救救我……”
      陈夕甩着手把几只领头羊顺着小路赶下去田里,迎面对上体格像一堵墙的慌乱的林暮寒,她移开视线闭眼:“又怎么了?”
      母羊没有跟着他,只是小碎步在路边吃草,自觉尴尬的林暮寒吞下一口唾沫,勉强稳定情绪:“没事儿~”
      那头母羊迈着经典小碎步跟上羊群,咩咩叫的小羊羔紧跟在母羊身后,在田埂上徘徊最后跃进了绿绿的草里若隐若现。
      “真是绝妙的羊吃草图!嗯,不过这个颜色有点难调。”文艺青年林暮寒举起手机记录下这幅画,迎面的风吹乱了山羊的毛发,送来了专属的羊膻味。
      “想放羊吗?去把小羊赶下去。”陈夕抱着手站在石板桥上像俯视领土的君主,林暮寒则是指哪打哪的侍从,他嘀嘀咕咕:“为什么要赶走可爱小羊?”
      话这么说,林暮寒依言追逐着跑上小路相互顶角的小羊羔,兴冲冲地踩上了一堆有着异常脚感的物体。
      林暮寒僵在原地,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他顿了一下往脚底看,不明来源的巧克力豆混合着牛粪牢牢地粘在身上。
      “呕~”他捂着鼻子嫌弃地蹭着地面,刮出一长溜褐色泥印。
      “你又怎么了?舞性大发?”陈夕见他站在那里动作奇异手舞足蹈,她秉着尊重的原则没有多干预只是好奇地询问一嘴。
      “什么舞性大发?我踩到脏东西了。”
      偌大一滩排泄物摆在路中央,现在刻上了专属于倒霉蛋的印记,林暮寒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陈夕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咳,喏,上午你在那洗的手,去吧。”
      林暮寒脸色渐黑,她收起笑颜指指身后的石板桥,安静的小溪悄悄汇入池塘,池塘又往下分出溪流继续往下,生命之水从尽头一路向下孕育沿途的庄稼,而勤劳的农民在所有的交界处放置了石桥和石头便于用水。
      “那不是洗手的嘛?”
      那不能洗别的了?洗什么不是洗?”
      陈夕忙着去赶羊,调皮的领头羊一看主人的注意力不在它身上,开启飞毛腿逃跑偷菜模式,小白冲了出去,陈夕紧随其后,长长的竹竿狠狠打在羊角上,两只白色的身影你追我赶跑出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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