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要不要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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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德旺顿时红光满面，拽着虞砚的手往外走。刚踏出一步又吩咐，“快请夫人出来。”
等赶到门口时，已经有人从马车上卸箱子了。
楼百川一眼就锁定了低着头的虞砚。他上前，不着痕迹地隔开钱德旺的手，垂下眼问：“怎么回了家，见了阿姐，还是这副不高兴的神态？”
虞砚往后退了一步。
楼百川轻笑，凑近他耳畔，声音放得又低又轻：“砚儿乖！我已在军中挑了几个功夫好的，一路护着你阿姐，保证她平安无事！”
虞砚刹那间抬头，眼里的震惊比再见楼百川那日更甚。
楼百川：“若是虞娴出了一点差错，我拿命抵给你，可放心了？”
......
虞砚愣了半天：“你说真的？”
“自然。”楼百川敛了敛笑意，伸出一根手指，往夜色中指了指：“看见那盏绣着荷花的灯笼了吗？”
虞砚顺着看过去，使劲眯了眼：“好像...看见了。”
楼百川：“那你有没有瞧见灯笼旁边的那个屁股？”
“......”虞砚把脖子往前伸出二里地，“...还真有！还挺圆！”他的脸皱了起来，压低声音，“你们楼府，是不是入职培训就教怎么撅屁股？这姿势好隐藏吗？别人藏树后面，你们藏屁股后面？”
“当然不。”楼百川轻笑，敲了下虞砚的头，“个人爱好罢了。”
虞砚揉揉头顶，瞪了他一眼，但那颗漂浮半日的心，却莫名其妙的落回了肚子里。
钱德旺适时插话：“楼公子，您来就来吧，还带这么些东西...”
“不是给你的”楼百川说。
“嗐。给谁不一样！我是砚儿的姐夫，别说这些东西，我这个府，有一半将来都是给他的！”
楼百川还没说话，虞砚先是一脸诧异。
把家产分自己一半？怎么从未听说过！
钱德旺嘴角抽了抽，挤眉弄眼：家产！重要的是‘家产’，不是‘一半’！
虞砚盯着他那张快抽筋的脸看了两秒，终于转过弯来，扭头对楼百川说：“我不稀罕你这些东西，不如先把典产契还给我来得实在...”
楼百川挑了挑眉：“你倒是聪明。等钱老爷这次走商回来，我便悉数奉还，可好？”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虞砚脸上多留了一刹。然后又顺着胸膛、腰身，一路滑到身后的门槛。
门槛里面，是虞娴走后即将空置的院子......他垂下眼，轻轻一笑。
“这可使不得...”钱德旺两只手不自觉地搓了搓，却没继续往下说。
楼百川收回目光，脚步轻抬：“走吧，去厅里见见来贺的几位贵客，给你撑撑场子。”
*
夜色渐深，屏昌州的几位权贵喝得酩酊大醉。反观钱德旺，楼百川一来，他便推说明日要启程，酒只抿一小口。可在场谁都明白，不过是有人撑了腰，他那腰杆子挺得直起来罢了。
酒过三巡，众人陆续归家。
第二天清晨，虞砚早醒了，打算跟虞娴好好道个别。
“琥珀，琥珀！”虞砚推开房门，“阿姐起来了没。”
琥珀忙赶了过来，身后几个小丫鬟端着白粥，跟着涌进屋。
琥珀说：“少爷先喝些粥，喝完了再去见夫人。”
虞砚没多想，乖乖洗漱吃饭，吃完了刚想往外跑，就听琥珀又说：“别去了，老爷夫人寅时便走了！”
？
虞砚不可置信：“琥珀姐姐，你骗我！”
“那又怎样！反正你吃了饭，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
下一秒，虞砚冲出门，跑进积福堂。
虞娴住的房间似乎一晚上就散去了所有人气儿，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什么也没留下。
虞砚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褥......冰凉的。他掀开枕头，下面压着一朵干枯的桂花，花瓣已经发黄了。
虞砚刚想伤心，就见琥珀噙着笑，也跟了进来。
她莲步轻移，气势却半点不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虞砚心上。
琥珀姐姐，看着...和以前不一样了。
虞砚咽了咽口水：“琥珀姐姐，是不是阿姐特别吩咐了什么...难道是把揍我的权限转交给你了？”
琥珀但笑不语。
虞砚：“那我是不是不能闹啊！”
“最好不要。”
......
虞砚咽了咽口水，窝囊地踟蹰半刻，然后深吸一口属于虞娴的桂花香，一溜烟，跑去了脂粉铺子。
阿姐在外打拼，自己也不能闲着。他一定会在阿姐平安归家前，做出点成绩！
*
这次是楼五驾车。
虞砚坐进车厢，没给楼五一个好脸色。
楼五：“虞少爷，我的心是向着你的。但有些时候，有些事我不能做...毕竟我的月例还攥在主子手里。”他知道虞砚为了自己没现身的事情发脾气。
虞砚一把掀开车帷：“我不需要不忠心的人。“他顿了顿：“楼百川一月给你多少，我出双倍！”
“60两......”
......
三锭黄金么......
虞砚：“你接受先给我打工，后付款吗？”
......楼五眼神幽幽的。
虞砚没说话，缩回车厢里。
该死的楼百川，这么有钱！
“对了，虞少爷！”楼五出声。
虞砚立刻说：“我我我...暂时雇不起你。”
...“我看得出来。”他勒紧马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昨日在门楼石狮子下看见的，上面写着您的名字。”
虞砚探出头，看到真有封信后才拿过来。
“奇怪，谁给我写的信...”
“就是啊，与您不相熟的人才会选择送信。”楼五跟着分析，“首先您不一定会看，其次大概率看不懂，怎么不知道叫我传传个口信呢。”
......
虞砚：“我不会给你银子了。”
楼五自知失言，立刻闭上嘴。
虞砚坐回车厢，舒服的靠着隐囊，将信件拆开。
第一行字：猜猜我是谁？
虞砚：？信件格式是这样的吗？
他继续往下看：虞公子安好，我已回到京城，日后若有事，可书信来往。
落款：沈檀。
沈檀？？？！！！
虞砚将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然后果断让楼五改道，直奔楼府而去。
*
“啪！”
虞砚把信摔到楼百川面前的桌子上。
楼百川捻起来看了看，说道：“是沈檀的字。”
虞砚张了张嘴，想问“她怎么给我写信？”但看着楼百川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楼百川绝对有事瞒着自己——虞砚确信没有看错！
他扬着头，装作无所谓地‘嗯’了一声，不顾楼百川地挽留，起身回了铺子里。
虞砚走后，周文渊从屏风另一侧走出来，眉头皱的像八旬老者：“信是怎么回事？沈檀明明没回京城。可字迹确实不假...”
楼百川用手捻了捻那个沈字：“那就要问问，沈檀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了。”
*
等虞砚回到脂粉铺子，就发现门口乌泱泱挤了一堆人，个个穿戴整齐。
楼五下意识挺直胸膛，挡在虞砚身前：“虞少爷，您欠赌坊钱了？”
“？”虞砚一愣，“现在的赌坊连几个铜板都不放过了吗？”他拍了拍荷包，叮当响。
楼五腰椎微弯。
他忘了，眼前这位是主子看上的人，但还不是有钱人，甚至可能没见过赌坊长什么样。
虞砚挠了挠后脑勺，欲抬脚穿过人群，却被一双手兀的拽了个踉跄。
刘直，刘掌柜的长子，颤颤巍巍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把虞砚拉到一边：“少爷，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虞砚反应了一会儿：“坏的吧。”
“刘稳打碎了一大瓶神仙香脂！”
......
虞砚拍拍胸口：“吓我一跳，这是小事儿。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神仙香脂芳香四溢，绕梁三日而不散，现在出名了。”
！！！
刘直：还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那个？“
虞砚（双眼亮晶晶）：“好的吧。”
“奥，那没有，好消息是我编的...只有坏消息。”
？？？
好神经的人。
刘直接着说：“咱们的花瓣用完了，但想要订货的人很多，现在都堵着门，甚至听说有几个跑去楼公子那儿要货了。”
......
虞砚听完，带着他溜去后院。
一进门就看到刘长清眼冒金光地盯着自己。
虞砚有些发怵：他好像在看会下金蛋的公鸡......
“公子安康。”刘掌柜拱手，态度倒比以前好了不少。
虞砚清了清嗓子，拿住范儿：“这几天做了多少香脂？”
刘掌柜抱来木箱，里面盛着......两个琉璃瓶：“就这些。”
......这么点吗？
“能回本吗？”
刘掌柜摇摇头：“按从南边运鲜花的本钱算，得亏一半。”
虞砚低头沉思：虽说是坑的楼百川，但...赔一半，多少有点太夸张了。
花瓣用完了，院子里的灶火也停了。虞砚看着空荡的货架，低头沉思。
然后一觉睡到午时......
他擦了擦口水，站起身：“那什么，你们先忙，少爷我吃...不，去外面找找灵感。你们放心，咱着铺子绝对经营的下去。”
说完就离开了。
*
楼府，楼百川早就摆好了一桌硬菜，虞砚吃了个肚圆。
饭后还挑了个最大的苹果塞缝。
见虞砚瘫坐着，楼百川手在桌子上点了两下，开始和周文渊闲聊：“听说，州里不太安稳？”
“可不是呢，”周文渊说完，忽然看向虞砚：“账本看的怎么样了？找没找到漏洞？”
虞砚一噎，咳了两声。
楼百川赶忙拍背顺气：“少吃些少吃些，别为难肚子。”
虞砚缓了片刻，嘴硬道：“我正在看呢！”
楼周两人对视一眼，周文渊说：“虽然还不确定是谁是主谋，但依我看，既然有人想杀你，便不会只做一次。”
虞砚大惊。
周文渊接着说：“钱府只有你自己，不然，还是找个更安全的地方住下吧！”
更安全的地方？
虞砚想了想：“屏昌州最安全的客栈...来福客栈？不行，里面走商的多；金玉满堂？没听说有客栈业务啊......”
“有没有可能，我说的不是客栈呢？”
“你有没有想过，住在这里更安全？”
？虞砚看一眼楼百川：“怎么，你要出门吗？”
......
见楼百川不动，虞砚缩回去：“那还说什么......这里可比大街上危险多了......”
楼百川唰地抢走虞砚的苹果：“那你现在在这里干什么？”
“吃苹果啊！”虞砚理直气壮地回答完，顿了顿，眼睛突然闪闪发光：
“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救活我的铺子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