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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壹叁肆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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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百川挑眉,不置可否,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虞砚吸了吸鼻子,“我一点不慌,不信你看着,楼五马上来接我!”说完,伸出两只手在头顶上方轻拍。
“啪啪啪”
......
无事发生。
或许,楼五大抵是聋了吧。虞砚喉间发紧。
下一秒,他站起身,忽然猛地加速冲刺,以一个漂亮的托马斯回旋,精准撞入楼百川怀里,两条腿还顺势盘上他的腰。
楼百川感觉身子猛地一沉,低头一看。虞砚嘴角微翘,挂在自己身上,死不放手。
虞砚:要么一起跑,要么一起死!
楼百川好心情地托着虞砚的屁股,往上颠了颠。
虞砚刹那间一滞。
他刚才,好像把自己免费卖了。
......
“我说两位,真的不打算要这张脸了吗。”周文渊急得像是蹲坑没带纸,已经准备撕衣遮脸。
而在院墙转角处,学堂标志性的白衫已经探出了一小块儿。
楼百川脚尖轻挑,石子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正好砸中刚从墙角转过来的虞璋。
就在这一刻,楼二和楼五鬼魅般现身,各自扛起一个人,跃到房梁上,隐没在灰绿色的竹林中。
*
落地时,虞砚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楼百川伸手按了按他张扬的发丝,问:“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虞砚:“你下次带我‘飞’的时候......能不能穿身白色的衣服?”
“怎么?白色能把你脸皮衬薄一些?”
......
虞砚轻啐了一声:“在我梦里,仙长的坐骑都是又白又大的鸟,你这一身黑灰,跟乌鸦似的。将来我怎么好拿得出手?”
......
楼百川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虞砚发癫。转而看向周文渊。
周文渊:有杀气!
他看看楼百川讳莫如深的表情,下意识地开始打量四周环境。
他们此刻站在一座幽暗小巷中,这里房屋堆叠,全是违章搭建,而巷子的斜对面......是一间茶铺。
周文渊眯眼,不确定地问:“那茶铺牌匾上写了一个什么字?”
“是‘虞’字”虞砚心疼地抱住自己,“但跟我没什么关系。”
周文渊灵光一闪,看向楼百川:“你不会想让我进虞璋的铺子吧...?讲道理,我刚才还在讲他坏话...”
“没办法,只能你去。”楼百川指了指自己和虞砚,“我们两个的脸在这里算是和狗一个级别。”
虞砚连忙反驳:“不不不,跟我可没关系...至少嫡兄不会直接骂我...”
毕竟骂我等于骂他自己。
周文渊往后一缩,一屁股坐在地上。
抗拒之意非常明显。
楼百川瞧了瞧,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往周文渊面前一扔。
银钱袋子!
“让我康康!”虞砚迅速蹲到周文渊左侧,抓开金色绳结就往里瞅。
周文渊一脸倔强:“别试图用钱打发我,我们读书人自古守节。”
虞砚一脸失望,把荷包随便丢弃:“钱袋子不装钱,跟大粪有什么区别。”
楼百川望着排排蹲的两个傻蛋。
......
他弯腰,用一根手指重新勾起荷包:“里面是粗制版的离火琉璃丹,换你一张脸,去不去?”
“你不早说!”周文渊的目光瞬间随着荷包左右摇摆。他抢过来,将所有离火琉璃丹倒入怀中,荷包则随意一扔。
虞砚坐在后面:“周文渊,你的气节呢?”
“刚被狗吃了。”周文渊嘿嘿一笑,转头对虞砚说,“荷包是绣金.....”
还没说完,虞砚闪电般扑出去。捡起空荷包后安心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责怪的看向楼百川:“你不早说!”
楼百川:......
在虞砚检查金线含量的空隙,周文渊已经大步流星地朝着茶铺走去。虞砚偶然抬头,视线越过楼百川迎风而立的高大身影,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巷内基本见不到日光。
这里似乎更寒冷一些。
虞砚吸了吸鼻子,凑到楼百川身边,指尖摸了摸楼百川身上的黑灰色大氅:“这是什么毛,怪顺滑的。”
楼百川沉声:“狼崽子。”
......
虞砚:“那小狼的父母呢,没找你报仇吗?”
“嗯。”
“来了”
楼百川看了看虞砚略微发红的脸颊,主动解下大氅,系到虞砚脖间:“所以他们一家都在这儿了。”
虞砚愣了愣,看向楼百川的眼睛,里面深不见底。
楼百川:“不问为什么来‘你家’的茶叶铺子吗?”
......
不必了
虞砚心想:无非掀桌砸碗,他已经看见了。
“哐当...”
“劈里啪啦。”
茶铺中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下一秒,周文渊从里面弹射出来,脸色煞白,手里还攥着半只不知道是谁的茶杯。
“账本拿到了,快点撤退!”
虞砚瞧见他身后还跟着一群攥着棍棒的伙计,还不待反应,忽然被楼百川抗到了肩膀上。
天旋地转。
虞砚感觉自己成了挂在驴背上的褡裢,身子一颠一颠地往下坠。耳中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和周文渊绝望呼喊:
“等等我,我不会武啊!先救我,先救我!”
......
*
几个呼吸后,虞砚被放到辒辌马车上。楼百川的手支在他的背部,问:“飞的爽吗?”
“呜!”虞砚认真思考片刻“还行吧,就是你身上比较硬,下次换楼五试试。”
?
楼百川面无表情,略显单薄的外衫迎风舞动。下一秒,他忽然后退几步,松开了手。
虞砚正呲着大牙乐,下一秒就见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闯入视线。
“天掉下来了?......哎呦.....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松手,摔死我了!”
虞砚捂着后脑勺,艰难地爬起来,跳下那车,岂料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楼五刚刚扛着周文渊回来,见此双腿一软也跪下。
虞砚:“?你干什么?”
楼五:“不知道哇,我以为你又犯错误了。”
......
周文渊被倒着扛在肩上,猛地向下,差点以头戗地。
在他发出短促地‘啊’声后,楼五这才想起身上还有个人,连忙将周文渊放平。
冷风吹的竹林哗哗作响,周文渊一脸生无可恋。他的右手微微松开,一张宣纸被吹起来,啪地甩到虞砚脸上。
虞砚费劲地扒拉下来:“你拿的什么?”
楼百川替周文渊回答:“虞璋的账目。”
?
虞砚思考片刻:“我知道了,你们是想做假账,好让我从账面上赢过虞璋!是不是?你可真贴心...”
“别废话”楼百川弯腰捡起全部账簿,看都没看快要晕死过去的周文渊:“茶铺是虞璋最重要的生意,若是他真的雇了凶手,账面上一定有支出。”
竟然是如此吗?
虞砚不可置信的看向楼百川,这么大费周章,脸都不要了,竟是为了自己?
躺在地上的周文渊:当然不是啦,就偷个账本而已,楼二一来一去,压根不会被人发觉。楼百川这是又犯病了,起了戏耍的心思。
虞砚浑然不觉,紧贴着楼百川,眼睛随着他翻动账目的手,来回摇晃。
温热的呼吸在寒风中格格不入。虞砚察觉到头顶的热源越来越近,却还是不受控地贴了过去。
楼百川的动作越来越慢。
虞砚的眼皮越来越沉,甚至点到了楼百川的胸膛上。
......
“这么不爱读书?”楼百川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耳朵响起,虞砚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那种痒意和酥麻。
心跳不可避免地乱了一拍。
楼五、恭儿不知何时消失了。周文渊躺在地上,双眼放空——直觉告诉他,这种时候出声,会遭到楼百川的报复,所以躺着装尸体。
楼百川笑了笑,问虞砚:“瞧出什么来了吗?”
虞砚诚实地摇头,“我看不懂。”然后指着账簿上的一个字:“这是什么意思。”
楼百川轻笑一声,顺着细嫩的指尖看去。
......
......
“壹”楼百川面无表情,“壹贰叁肆的壹。”
“奥”虞砚又指着下一个,“这个呢?”
“你。壹叁肆的你。”
“听不懂。”虞砚眼巴巴地瞅。楼百川皱眉,下一秒,大手就覆盖到虞砚额头,“冻傻了?”
虞砚不说话,更是委屈。
楼百川:“贰,这个字读二。”
虞砚:“不”他拿起楼百川的手,指尖在手掌上细细描摹,先生教过我,这个才是二。
难道虞砚小时候被苛责到如此地步?
楼百川先是皱眉,后来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虞砚写的,是个“楼”字
......
虞砚后跳一大步,发丝随着风向上飞舞:“嘿嘿,让你耍我,你活该被骂!”
......
“虞公子当真好计谋”楼百川轻笑。“连我都陷了进去,看来日后与你相处,还要多带几分心眼才是。”
“知道就好!”
楼百川又掀了几页账簿,递到虞砚眼皮子底下:“既然你如此聪慧,想必也不需要我献计。自己找吧,找到你觉得有问题的账目。”
虞砚随手接过,毫不在意地把楼百川精心挑选的页码翻乱:“我才不需要你呢,我姐姐,姐夫会帮我看的。”
“是吗?”楼百川沉声,语气让躺尸的周文渊现在立刻想去死。
“可惜啊。”他看了看太阳,“今日,你怕不是要见不到他们了。”
虞砚气鼓鼓的:“你说我可以,但是诅咒我姐,我...”他卷起袖子,立刻被寒风激出一片鸡皮疙瘩:“我就让你尝尝被雷劈的滋味!”
“我可没说假话,你姐夫没告诉你吗?他要带着姐姐赴京走商。”
“明早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