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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狗派 狗派是什么 ...

  •   “你常来?”秦或问。
      “对。”徐雁回说,“何叔,就是这边的老板,之前是在我老家的家旁边开店,我小时候就经常吃。但那边这种面馆太多了,儿子结婚之后到三金定居,他也把店搬过来了。”
      “说起来,我记得你老家是临远的。”秦或问,“离这里不太近。怎么到三金这边上班的?”
      “秦总让我过来的。”徐雁回说。
      秦或挑了挑眉。
      “秦……秦昭,那个秦总。”徐雁回说。
      “没事,你就那样叫吧,不然显得我好像很小肚鸡肠。”秦或道,“也是实话么,在外面他的名气大点。他让你过来?你和他之前就认识?”
      “偶然认识的。”徐雁回说。
      “怎么偶然?”秦或穷追不舍。
      “他去临远出差。”徐雁回似乎不愿多说,回答很是含糊。
      秦或见他不再说,也明白了什么,哼哼一笑,没有再多问。
      面很快就上来了,秦或尝了尝,味道是还不错,加上自己确实饿了,也就没再多挑拣。等两个人都解决了,徐雁回去付了钱,两个人回车上。徐雁回刚准备锁屏手机好好开车,发现秦或打过来一笔钱,备注是emoji面条。
      “秦总,就当我请……”
      “不是,我在外面吃饭。”秦或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是在和人打电话,“什么时候到的?下次提早跟我说,乖乖。”
      徐雁回说话声音戛然而止。他合上手机,退回了秦或的那笔转账,默默开始开车。

      秦或站在面馆门口,回忆了片刻,觉得这家店的店面规模似乎比印象中要小了许多,分出去了一半的门头开了一家美甲店。
      秦或又往前走了两步,才看见门口贴着一张纸条:旺铺招租。附上联系方式。
      但店面里面又有一两个人坐着吃饭。看来老板是打算在铺子转出去之前先做着。
      秦或推门而入,找了个位置坐下,没人过来招呼。他扫了码看了看菜单,对当年徐雁回请他吃的是哪种面实在记不清了,于是随便点了一样,姑且填饱肚子。
      过了有人来上菜,秦或掰了双一次性筷子,对着筷子呲出的木头刺啧了一声,几下刮掉。
      他挑选的位置很靠近角落,而且背对着外面。他把止咬器摘下来,在桌子上垫了张餐巾纸放上去。
      秦或已经很久没有过什么好胃口了。面做的决不能说难吃,但他到最后还是没吃完。正准备起身离开,他听见有新顾客走进面馆。
      他先听到的声音,于是不动声色地带上了止咬器。
      是徐雁回的声音。
      真有这么巧的事?

      万幸,对方似乎并没有认出他来。秦或低着头,故意把身形佝偻了一点。秦或的模仿能力很强,早年也交过一些狐朋狗友,此时小混混的身形体态被他模范得很到位。
      徐雁回没注意到坐在角落的这位客人,又叫了一声:“何叔?奇怪,好像不在。你先坐坐,我进去看。”
      郑应文没坐下:“我去吧。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过了几分钟,里面出来了一个男人,正是刚刚给秦或上菜的那位,整家店现在似乎就靠他一个人维系。三个人在外面聊了两句,郑应文随意地往秦或的方向瞟了一眼,低声道:“叔,进去讲吧,讲话方便。”
      秦或皱了皱眉,留了只耳朵。还好里间的窗户没关,隔音不是很好,时高时低的声音,秦或大概能听到里面在讲什么。
      徐雁回想挖这个师傅去兰亭做面食。
      兰亭的主厨,尤其负责特色菜的,很多是徐雁回从临远挖过来的,待遇给的都很优厚。秦或不动声色地听着,一边忍不住给徐雁回开始算账。徐雁回把兰亭的材料之前给他发过一次,有些数据他记得很清楚。
      等到徐雁回准备走出来,秦或起身,弓着腰走了,给店里的所有人留了个背影。
      他感觉好像有视线轻飘飘地落在身上,但也许是错觉。
      走出店门的时候,他听见他们口里的“何叔”语重心长地对两个人说:“叔老了,你们俩是我看着长大的。应文要不要搬到三金来?”
      秦或感觉一记重锤不偏不倚地向他袭来。他捏紧了手,没有回头。

      秦或回到家,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扔掉。路过看到镜子,新的发型让他自己也愣了片刻。
      他的头发是越留越长的。高中前他一直留着板寸,但因为长相太秀气,即便这样,高中前也经常被认成女孩子。高中后,Alpha和男性的性征疯长,不会有人再说他像女孩子,但脸却没有因此变得更加硬朗,像他的哥哥姐姐一样。
      关于自己身世的猜想其实就是从这个时期正式开始的。
      大学之后,秦或留了一些头发,但追求的还是方便打理,所以没有太长。工作后秦或其实变得更随意了些,只要没有到能稳稳当当地扎起来的长度,秦或一般不会想起去理发。造型也没怎么做过,忙起来会自己给自己几剪刀。如果刘海剪残了,就用一段时间发胶每天早上捋个背头。
      他看见镜子里自己到耳朵上面的头发,自己感觉有点丑,有些后悔。
      晚上他把早上自己的计划都简单地记录了下来,安排了之后几天的行程。
      第二天早上,他三天之后久违地早早来到了公司。

      吴淮玉看起来非常感动,像是十年没和秦或见过了似的,家长里短地说了一堆,就是没说到工作重点,让秦或深深地体验到了为什么工作会损害身体健康。
      秦或把自己的人都叫过来开了个会,交代了一下之后几天的安排,言语之间透露的就是这几天不会再有大会要开了。
      会后,秦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钱筠山敲门进来,和秦或核对了一些事项。最后一项说完,却依然没有离开。
      “你有事和我说,是不是?”秦或喝了口茶。
      “秦总,你是不是不打算做了?”钱筠山问,“如果是的话。”
      她顿了顿,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自言自语一般:“如果是的话……”
      秦或有些意外,钱筠山对他的态度一直很敏感:“那倒不是。我只是有点别的事要办,这几天忙不过来。”
      钱筠山看了他一眼:“抱歉,是我想多了。”
      “如果我不干了,我会提前把你们安排好的。”秦或道。
      他手底下的人秦或自己都信得过,有几个甚至是在秦或最初开公司时期就跟着了,立场在现在的总公司里很特殊,除了秦或,他们不受什么管制。如果秦或突然走了,他们的日子可想而知会很难熬。秦或自己也知道这点,他也不会干出自私的事来。
      “您注意身体。”钱筠山走之前留下了一句。
      钱筠山是跟秦或跟得最紧的秘书,秦或知道她可能察觉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钱筠山一走,吴淮玉就来了,看样子是抱着材料在门口等了很久。
      秦或一边一只手撑着桌子扶着头翻着他给的材料,一边道:“听到了?”
      “啊,嗯。听到了一点点,就一点。”吴淮玉挠了挠头。
      “别瞎想,踏踏实实工作。”秦或把材料还给他。
      “我知道,我知道。”吴淮玉接过来,突然道,“就是秦总,我突然觉得……”
      “觉得什么?”
      “我就是突然觉得您这人吧,特别有范儿。”吴淮玉说。
      秦或无语。
      “就是那种……您虽然是,呃,有钱人的孩子,但您身上有一种草莽气质。”吴淮玉感觉自己说话没过大脑,赶快又打了个补丁,“不是不是,就是那种,特别江湖的气质。嗯,和那些富二代不一样。”
      “我就是还没开除你,你才会这样觉得。”秦或道,“千万别共情上司,有你苦吃的。”
      “我就是想想。”吴淮玉说,“我有的时候觉得,您就像武侠小说里某个叛逃家门的少爷,自立门户当了掌门,平时独来独往,就和一个特别潇洒活络的女剑客是朋友。”
      “你呢,自己笼络了我们这帮人,平时罩着我们不受欺负。钱姐是你的左副手,手起刀落,江湖上闻风丧胆;我是那种运气特好的小菜鸟,莫名其妙就被捡进宗门。你还有一个决裂的前副手,你们一起一手创办了这个门派,曾经并肩作战,但最后还是殊途陌路……”
      “第一,少看小说,尤其是这种没营养的。”秦或打断他,“第二,你能拿到offer是因为你还算美丽的学历,而不是我突然大发善心扶贫仗义;第三,还是那句话,不要给上司带滤镜,尤其是异性上司,以后注意点。”
      “啊。”吴淮玉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书真没白念嘛,哈哈。”
      说罢迈腿讪讪准备出门了,人还没走到门口又回头。
      “怎么了?”秦或撑着门。
      吴淮玉讪讪:“秦总,以后面包还要不要我遛了?”
      秦或眯了眯眼:“什么面包?”
      “啊,口误,口误。我是说,小黄。”吴淮玉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面包是我给他起的,爱称,难登大雅之堂。”
      “狗回王月谈那了。”秦或说。
      “王姐腿好啦?”吴淮玉问。
      “没,还打着石膏。”
      “那王姐这样,没法遛狗吧?”吴淮玉眨了眨眼。
      “我怎么听你还挺高兴的?”秦或。
      “没有,没有没有。”吴淮玉道,“我就是和面……小黄处习惯了,以后见不到他,我会想念的。”
      “你喜欢狗?”秦或问。
      “嗯。秦总你不喜欢狗啊?”吴淮玉问,“我以为你也是狗派呢。”
      “……狗派是什么东西?”
      “就是,喜欢狗的人。”吴淮玉说,“也喜欢像狗的人的人。”
      他看见秦或表情顿了一下,而后不耐烦地问他:“没事了?没事快滚。退朝。”
      “有事,有事有事,提到狗我才想起来。”吴淮玉这破嘴又开始嘀咕:“秦总我跟你讲,我遛狗遛得嗑惊险了,还好遇到一个大好人。”
      秦或一听他这个开头就觉得完了,正欲出口打断,谁料七步之内吴淮玉的嘴快:“我带着小黄走到市心公园那边嘛,迎面撞上一条大狗。看着应该是市区禁养的烈性犬,还没牵绳。”
      秦或叹了口气。罢了。心理默念最近医生不让工作,听听白噪音放空一会也挺好的。
      “狗主人是个男Beta,远远跟在狗后面。我看见这种不牵绳的大狗就想绕道走,小黄跟在我腿边也警惕得很。”吴淮玉说,“谁知道那狗看着小黄,一下就冲过来了。我魂都要吓没了,牵着小黄拔腿就跑。直到这时候那狗主人才慢悠悠地往这里装模作样地跑了两步阻止狗,嘴上的语气明明就是随它去。”
      “还好小黄也是够给力的,我第一次见他呲牙呢,把那大狗也镇住了,没敢真的往上扑。”吴淮玉说,“等那个狗主人过来把狗形同虚设地拦住,我让那个狗主人遛狗牵绳。那个男的反而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没用,还说我的狗没用!把我都快气死了,我就站在街上和他对骂,还骂不过。你说那人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你骂他?”秦或实在看不出来吴淮玉能骂人,“你骂他什么了?”
      “我骂他脑袋里有十斤发霉土豆。”吴淮玉说。
      秦或简直要翻白眼:“然后呢,你的大好人什么时候出场?”
      “我这不是正要说嘛。”吴淮玉笑嘻嘻,“我们骂了十分钟,旁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帅哥,脚一迈就站我前面了。”
      “我都没反应过来,那个帅哥就开始和狗主人,虽然不大声,但特别有逻辑,特别清晰,特别有素质。最后警告狗主人他已经报警,他的狗的品种市区禁养,不想被抓走就立刻离开。”吴淮玉说,“那狗主人灰溜溜就走了,我才反应过来呢,就谢谢那个帅哥,然后我才发现他也是Omega。”
      “他说话柔柔的,但特别优雅,特别一眼看上去就……文质彬彬的。他说他是个律师,刚回三金,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去找他,还给了我联系方式。”吴淮玉还在回忆,没注意到旁边秦或的脸色已经轻轻变了。
      “那人看起来多大年纪?”秦或问。
      “比我大不少,但是应该比秦总你小点。”吴淮玉托着下巴回忆,还不忘拍两句马屁,“我是说实际年龄。秦总你显年轻嘛!”
      “还有什么?”秦或问。
      这次就算是吴淮玉也听出了秦或语气不对,他看了一眼秦或,发现他刚刚还和蔼可亲的秦总如今的眼神已经切换成一种非常锐利的形态。吴淮玉也不敢草率了,感觉在这种视线下莫名其妙自己都坐直了,仔细回忆起来。
      “我记得他带着一副细金边眼镜。”吴淮玉说,“对了。他说他姓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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