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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百因必有果 人在做天在 ...

  •   楔子
      上世纪八十年代,雁门镇发生了一桩命案。
      轰然之间,这个名不见经传,连翻市区地图都要用放大镜上下来回找十多遍的小镇子引起了全国人民的注意。
      千禧年,八岁的赵越真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里的黑猫警长,耳朵却向餐桌悄悄伸长。
      “老赵,他们打算租多长时间?”
      “说是准备长租,大概四年,从雁门镇搬过来的。”
      “雁门镇?是想把孩子接过来读书啊?我看着和咱真差不多大啊。”
      赵父点了点头,“毕竟那地方不是房子就是麦子的,他们家小孩可安静,和咱真两模两样的。”
      赵越真并不关心雁门镇地上的是房子还是麦子,他只想知道隔壁那个从雁门镇搬来的小孩,他未来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一.梦中送新鬼碰上旧鬼
      赵越真把最后一口馒头送进嘴里,只囫囵嚼了两下便咽下肚,舌头在牙齿上下扫荡两圈,确认空无一物后,便从马扎子上站起来,风风火火的去追送殡队伍了。
      他在人群里扫了两眼,没瞅着江易水。
      真不自在,他一个小孩混在大人堆里,像混在铁锹里的木棍,格格不入。他低下头,幻想哆啦A梦出现在眼前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件隐身衣。
      天上开始冒雨点子,穿过这条被两排平房夹出的小巷,就能上山了。
      雨落在土里散发出清气,太阳戴了和送殡队伍一样的丧布。周围虽然朦胧一片,但前方的唢呐声格外清晰,被秋风裹着塞进耳朵里再变成鼻子里的鼻涕。
      赵越真把身上的丧布拉紧了些。
      三天前,赵越真、江易水两家来到这个村子参加葬礼。
      一位神婆、也是赵越真恩人的葬礼。
      为什么是恩人?这就要回到赵越真十岁的时候了。
      赵越真在十岁的时候生了场“病”。赵父赵母带着他从诊所看到医院,从天南跑到海北,折腾两年,无济于事。
      江家刚搬到春城时,赚的赶不上花的,赵越真母亲没少宽松房租。得知赵越真的情况,江易水母亲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此路非常路。
      路的尽头,是位神婆的家。
      不不不,不能说是神婆,在夫妻二人眼中简直是神医。因为在他们将信将疑地按着她的法子做了后,不到仨礼拜,赵越真居然变得和“病”之前别无二致了!这可不就是神医吗?!
      “病”好之后,赵越真到了年纪,上了初中。
      恰逢中秋,夫妻二人想要重重感谢恩人。进村说明缘由后,村里人纷纷摇头,齐齐叹息,指了指村子的后山头。
      后山头上,是一座座坟。
      “人出门被车撞了,过两天就得下葬。”
      夫妻二人心中过意不去,神婆名叫王萍妹,年纪在六十上下,是个孤家寡人,无儿无女。她晚年闭门谢客,但耐不住赵父赵母的三求四请,加之夫妻二人说明是江易水母亲让他们来到这里后,还是答应了。现在人没了,几个远方亲戚家里也没什么钱,赵母决定亲手置办葬礼。
      村里人提醒,要把他们的牵线人,也就是江易水母亲带到葬礼上去。为的是排除他们说谎的可能,不然王萍妹下去的路上,不安宁。
      “没吃东西吧?”
      ——江易水。
      许秋环特意叮嘱赵越真,除了丧席,这里的东西都不要吃。如果私自吃了这里的东西,那么这里的气息就会压在他的身上,多年之后说不定还要重返此地。
      吃了,赵越真在心里答道,接着摇了摇头。反正就是一个馒头而已,一个馒头而已。
      “过了今天就能回春城了。”江易水说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雨停了,身旁人的脚步似乎也停了。
      赵越真抬头,前面的人全都回头看向了他,那些人没有脸,嘴里念叨着什么。
      “啪嗒。”
      江易水把灯打开。
      “赵越真,该起床了。”
      二.蜉蝣命短而世事难料
      闹钟提示把手机上的帖子遮盖掉一部分,白连青坐靠着箱子睡了一夜。幸好是周末。
      她迷糊着站起身,关掉闹钟后看看腿边的箱子,似乎比她刚搬来时要新上几分。
      箱子是木制的,年岁不小了,有些地方虽轻微磨损,但瑕不掩瑜。春城潮湿的天气让箱子散发出的檀香夹杂着几分霉味。
      箱子是上一家租客的,那家租客租了挺长的时间。买了新房后家具都重新置办了,所以大部分家具用品都留下来了,虽然旧了但都还能用。
      白连青租的房子和房东一家门对门。
      “老赵啊,这些家具他们是都不要了吧?”
      “对,让那姑娘自己处置吧。”
      房东笑了笑,把钥匙给了白连青便进了自己家的门。白连青本没想在这房子住多久,这里是老城区,村子拆迁建成小区,再把房子重新分配,老一辈人多。对于白连青这个小年轻来说还是繁华的新城区更适合她。
      所以起初,白连青是想工作几月转正加薪后就搬走,但真钱难赚好房难租,她这一住就是三年。
      白连青揉揉眼睛,习惯性打开外卖软件点了杯奶茶。老房子没有暖气,她脖子硌得疼,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就上了床。
      东西就是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三个字。
      “雁门镇”
      白连青父母从小教育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都是命,人生下来就是听天由命的。但事与愿违,白连青这个人真是很执拗。
      昨晚不经意瞥见这箱子,她突然想打开看看,结果箱子打不开。本来也无可厚非,但白连青还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箱子撬开了。
      结果里面仅仅是一张幼稚字体的纸条。一个陈旧的木箱子里有一张笔记稚嫩的字条,一抹,一看,手指上出现了笔墨。
      白连青儿时最喜欢的电视节目是《走进科学》,她那时的梦想还是做一个记者,诉说真相,打击迷信。虽然事与愿违,梦想被她父母扼杀在了摇篮里。但她现在的副业和记者大差不离,是个营销号。日常工作是断章取义各种帖子然后把它们搬运剪辑成视频。昨晚她一边撬箱子,一边搜罗古怪箱子的帖子剪辑成视频。
      当然有很多人质疑她的行为,她的视频评论区经常会出现“无良营销号断章取义、胡说八道,早日归西,全家狗带!”这样的祝福,对此,白连青在内心深处狂喊:你们懂什么?要真相没流量啊!
      对于短视频,大家都是一笑而过。没人有精力天天上网搜索不同类型的帖子,这样那样的冷热知识,营销号的作用就是这个。
      你可以在一个小时内通过看营销号的视频知天文地理,晓中外历史。看的深了,还能批判批判社会痛点。无数网民即是受害者,也是受益者,又或许在不明就理的情况下成了施暴者。
      “外卖已送达。”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白连青对奶茶兴致缺缺,只喝了几口就跑到卫生间呕吐不止。
      出了卫生间,她先是到平台给了商家一个差评,然后上网搜罗关于“无良奶茶店”一类的帖子。帖子得有对立,原帖热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视频文案一定要伟光正,搭配上变声器和悲情背景音,视频发出去,因为她的粉丝体量,不出半小时,视频里就全是对奶茶店的声讨了。当然,还有对于奶茶的批判。
      前者白连青挨个点赞,后者她挨个点踩。想想不能这么小气,又把踩挨个取消了。
      虽然针对的奶茶店不是同一个,但白连青这个无良营销号就是觉得格外神清气爽。
      两年多前,她开始做营销号,一天的工作量大概是几十条。虽然视频非原创,但因为她的勤奋,现在也有了几十万粉丝。视频收益已经可以抵房租了。
      中午吃饭时,白连青吃了几口出现了和早上一样的情况。现在卖菜的也真——
      刚出卫生间,她内心幽怨吐槽了一半便原路返回,肚子一阵剧烈的疼痛,哪个她曾经骂过的死人变成鬼魂来复仇了?!
      不是鬼魂,是肝癌。
      看着医院的单子,想起医生的话,白连青把今早的差评和视频删掉了。
      她主页近两万条视频,谁会记得?
      三.有好风景奈何病缠身
      白连青回到家,发现昨天的箱子居然被打开了,她明明记得她给合上来着。
      里面还是一张纸条,字体成熟很多。
      “去则病消,带上我”
      白连青向来不信邪,但现在的情况非同寻常。
      这个雁门镇在去年八月份的时候就火了。
      景区火,无非就三个原因:人、景、物。
      雁门镇能长红接近一年半的时间,是因为它这三样都占了!
      民以食为天,雁门镇盛产小麦,百姓对着面团可以搞出各种新奇的花样,加上这地方小,是一个大村子携带着几个小村子。火的就是大村子,游玩起来格外方便,大村子的村长很聪明抓住了这波流量,出面宣传,经常被旅客偶遇。村子里的老人多,这些老人岁数大,脾气好,时不时爆出几个“梗”被人拍到网上去,几十个营销号加工剪辑成视频,背景搭配上雁门镇的特色民居,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想不火都难。
      现在是十一月,去的人不会少但肯定比不上过年。白连青到她的主页搜了搜雁门镇,果不其然,有好几条蹭流的视频。不过其中有一条是去年六月份的视频。
      不对劲,白连青很有自知之明,两年来,白连青以流量变现为制作视频的目的,旅游宣传这事她肯定不会主动做。
      点进视频,和现在的雁门镇没什么关系,这是一九八三年,四十二年前的雁门镇。
      那一年,雁门镇发生了一桩命案,一户人家,除了小女儿因为在外贪玩其他人全都被人用刀砍死了,那杀人的是个精神病。
      内容是控诉精神病在法律程序上的“特权”。流量不错,至今仍有人在评论区里声讨凶手。
      料白连青这个记性差的也想起了。那天晚上她习惯性熬夜刷帖,觉得骂战看多了没什么意思,于是去了历年大事件APP。
      睡意朦胧随便切了个地点,结果就刷到了这桩案子。
      她依稀记得还有一桩是二零零四年,这个镇子的一个老太太出了车祸。恰巧零四年,白连青三岁,她妈说她当时生了场大病,差点没了命。
      第一桩案子几百个点赞,评论区大多是一些中老年人,第二桩的评论点赞加起来还不到五十。她当时就搬了比较热的第一条,现在因为雁门镇的爆火,大事件APP曾经又被爆出来编假新闻,白连青怀疑那两桩案子都被删掉了。
      【妈妈】邀请你进行视频通话
      白连青思绪被打断,她接通电话。
      看她妈的样子应该是在寺庙里,这两天白父生病,应该是在给他祈福。在她生过那场病后白父白母突然就信了佛,至于为什么,在白连青心里至今是个谜。
      “白仔,我托你陈姨给你打了床被子,春城冬天没有暖气好冷的,给你邮过去了吭。今年过年——”
      “妈,小雪那天我带你和我爸去雁门镇玩吧!”
      白母呆了一瞬,有些犹豫。嘴巴轻轻蠕动,白连青不用想,肯定说的是“阿弥陀佛”,她当白母是被她的孝心惊到。“不用你们出钱。”
      白母推脱不过,答应下来。
      白连青向单位请好假后,恍然意识到,病危通知书是不能像删掉视频一样,当做无事发生的。
      四.故地藏旧事等人重提
      “江易水,这里人太多了,换一家呗。”
      赵越真看着排满了队的特色面馆,叹了口气,不愧是今年最火爆景点。热面的香气飘进鼻子里,赵越真吞了吞口水,他攀上江易水肩膀,问,“你很想吃吗?”
      江易水没回答他,眉头紧锁,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两人鼻子周围不是同一种气味。
      “嗯,先回旅馆吧,我车上有面包。”江易水说完,指了指赵越真口袋,赵越真会意,拿出两个口罩。
      赵越真的这位朋友,因为从事的工作,很有灵异第六感。他若察觉什么不对劲,那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二人上了车,周围水泄不通。现在又是中午,成功开车出去的几率不异于单手捶死大象。
      赵越真问:“怎么了?”
      江易水:“有一股,血腥气。”他刚才闻到的面香里还夹杂着几分血腥气,这几分血腥气在面香里格外突出。
      赵越真又问:“是人的吗?”
      问这个是因为他们这两天在雁门镇参加葬礼。参加葬礼除了悼念逝者,对二人来说还有两个不同的原因:对江易水是工作安排,对赵越真是饱餐几顿。
      江易水的工作是送葬的,赵越真三十二岁时辞职追梦电影,追梦失败,钱赔完了。
      他现在已经跟着江易水送了一年葬了。
      不过赵越真咂摸着江易水的工作应该没送葬那么简单,应该更神秘、厉害些。
      赵越真和江易水就这样在车里呆到了下午,人渐渐变少,赵越真看着前方的车渐渐移动,碰碰江易水胳膊。但他看江易水眉头紧锁,因为那股血腥气?
      确实,江易水觉得那股血腥气又加重了,还有些熟悉。他看向窗外,赵越真顺着目光看去。
      一个胖女人和一个矮男人。
      胖女人的高个子像是用肉堆起来的,矮男人则像是一个批皮骷髅。
      巧的是,胖女人和矮男人赵越真两个都认识,一个是旅馆老板,一个是村长。旅馆虽然只住了几天时间,但因为他们两个的名同音不同字,所以赵越真记得很牢靠,后者则因为经常被偶遇发到网络上,赵越真单方面认识他。
      江易水和赵越真眼神一对,赵越真摇下车窗,“赵姐,上车,载你们一程?”女人惊喜又惊讶,感谢一番和男人上了车。
      后面的车在按喇叭催促,江易水启动车子。
      车上多了两个“怪”人,赵越真想活跃活跃气氛,不过赵月珍先开口了。
      “小赵,第一次来雁门镇还习惯吗?”
      女人应该有五十岁了,但声音却有些稚嫩,已经入冬了,身上还冒着热气。可能是中老年人的通病。赵越真想起之前看她接水,只按饮水机的热水键,接完直接就喝,赵越真误以为那是凉水,嘴差点被烫掉。
      “不是,小时候还来过一回。”
      “是嘛,怪不得看你这么熟悉。来干啥的?”
      “哈哈,参加葬礼的。”
      赵月珍本想继续问下去,但旅馆很快就到了。
      “村长今天拉着我视察民情,哈哈哈哈,”女人搭上男人的手,“谢谢你们了,老吴,下车了。”
      赵越真看到男人宛如木偶一般,动作极其不协调地下了车。
      江易水感觉得到,血腥气就是男人和女人身上的,不过女人先下车,两人分隔开后,那股血腥气就没消失了。重新聚在一起,血腥气就又出现,但江易水觉得男人身上的比起血腥气,更像是鬼气。
      赵越真看了看手机,又刷到了村长的偶遇视频,不过视频里的村长和他今天遇到的可谓是大相径庭。
      “江易水!快过来看!”
      “你觉不觉得,这个人在视频里和我们见到的是不是很不一样!那个村长骨瘦如柴的,女人,就是旅店老板,看起来很臃肿,不是胖。就像体内的器官比别人多两三个似的。”
      江易水皱皱眉头,看向赵越真的眼睛。或许是小时候的那场“病”,赵越真的眼睛在光下面看不是黄金色,而像是被稀释过的黑色。
      他揉了揉眉头,因为那两个人在他看来,和正常人别无二致。
      江易水告诉赵越真后,赵越真有些懵。
      “你还记得,你爸妈是怎么,”江易水思忖片刻,换了个说辞,“你病是怎么好的?”
      赵越真还以为他停顿后换一个委婉的说辞呢。
      其实对于“病”时候的事情,他现在能记起来的只有很少一部分。
      夜晚,赵越真总听到许秋环在轻声哭,然后赵庞国让她别哭了,赵越真听到后便在被子里抽“泣”。
      但是他掉不出眼泪,也笑不出来。情绪这个词突然之间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哪怕再难过,他也只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些难过的时刻已经被他用笑话讲的差不多了,回忆起来也没什么了。今天江易水又提到,他心底紧锁的箱子像是被人撬开了。
      那年夏天快过去了,赵越真病恹恹地坐在车上,不时问开车的赵父何时才能到雁门镇。
      林秋环亲了亲他的头,对赵庞国说,“咱真可真乖,不哭也不闹。”
      “也不看看是谁儿子。”
      赵越真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脱离他的身体了,是眼泪吗
      颠簸一路,按照苏小蒙的地址,就是这里了。
      门是木头做的,两扇门上各贴了一个福字,因为风吹日晒,都只剩下了一个轮廓。
      赵庞国敲了敲门,许秋环抱着赵越真,激动中又有些紧张。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了。
      “您好,请问您是王萍妹吗?”
      神婆脸色由疑惑转为警惕,看着赵越真,赵越真想对她笑笑,但力不从心。
      王萍妹没让许秋环继续往下说,摆了摆手,“另请高明吧。”接着就把门关上了。
      许秋环二人还没反应过来,赵庞国安慰她,“这人不想赚钱,说明什么,说明她有能力啊。艰难玉成,厚积薄发嘛。”
      后来当然是成功了,神婆把赵越真招呼进屋,给他吃了“药”,叮嘱夫妻二人,“以后让赵越真少摸那箱子,也不要在那箱子面前喊出他的名字,最好,最好不要让他去找——”她话还没说完,赵越真就说,“我还要和江易水一起玩儿,以后那箱子我不摸不碰不看了。”
      神婆告诉夫妻二人,赵越真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领居家的箱子认错了人,将赵越真认成了一个没有还它“债”的人,只要连续一个星期不喊赵越真的名字,箱子也就忘了。神婆说的神神叨叨,夫妻二人听的迷迷糊糊。只记得不碰不摸,不喊名字。
      现在想想,原来那时赵越真吃的药的作用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为了现在,为了发现赵月珍不是人,为了发现一场阴谋。
      因为现在,药效发作了。
      五.欲知谜底需重思谜面
      “啪嗒。”
      赵越真和江易水在车里看见旅馆的灯一层层灭掉。旅馆的六栋楼围成一个圆圈,圆圈里是一片空地,江易水的车就停在这里。
      赵月珍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各位不要担心哈,这是正常现象,如果感到害怕可以来到大厅(就是我们旅馆中间的圆圈【爱心】我和村长在这里等你们【爱心】我们有专门准备的“篝火会”哦~
      什么篝火会,她是要杀人了。
      江易水和赵越真下了车,从楼上下来的有十好几个人,其中除了村长,赵月珍,还有一个人赵越真也认识。
      白连青,那姑娘是他们家的租客,江易水家搬走后紧接着她就搬进去了。
      赵月珍怀里摆着柴火,和赵越真他们打了个招呼,点着柴火,众人围着柴火坐在了村长带来的马扎子上。
      定睛一看,和白连青一起下来的居然还有一个箱子,那箱子不就是他不能摸不能碰的那个吗?
      ?!!!!
      众人围在一起,赵月珍一直在活络气氛,“这箱子我看着真眼熟。”
      可不眼熟,当初若没有这箱子,赵月珍就不会在这里了。赵越真抬眼细细看了看她,脑海里浮现出画面,药效发作了。
      一九八三年的雁门镇。
      天空下着毛毛小雨,贪玩的赵月珍告诉母亲她要等粥凉了再回来喝。
      结果,粥凉了,人没了。
      她回到家时,自己的那碗粥上有几滴血,是谁的?分不清。
      接着她嚎啕大哭,但想起凶手或许还在,伤心被恐惧压制,她遏制住哭声,一点一点地喘息。
      有人被她的哭声引来了,是王大娘。
      王大娘也就是王萍妹,王萍妹看着横在地上几具尸体,腿一软,抱起她就跑。
      赵月珍醒过来时,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接着,她便和王萍妹住在了一起,一日王萍妹赶集回来,没找到赵月珍,问了半天,最后在赵月珍父母的坟前发现了她。
      天越来越阴,赵月珍回头,说,要给她家人复仇。王萍妹心一紧,把她领回家,她没告诉赵月珍当初杀害你父母的人已经死掉了,只说,等你长大,再长大一些。
      王萍妹就这样抱着她,坐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两滴泪上。
      接着,那两滴泪又落在了箱子上,王萍妹用布把眼泪擦去,箱子被擦得亮亮的。
      “所以,箱子可以帮我复仇是吗?”
      王萍妹本想摇头,但又止住了心思。赵月珍靠着箱子,杀了所谓的“凶手”。
      这个冤大头是谁?是一个即将跳井的姑娘,一个心有所属但与心上人难成佳偶的女子。
      就算赵月珍不杀她,她自己也会去死。那杀了她又会怎么样呢?王萍妹就这样一点一点自我欺骗着。
      但那女子硬生生靠着一丝念想留在了人世间。王萍妹只能用箱子将她封起来。
      但箱子不是吃素的,我助你杀一人,你也得还我一命!
      赵月珍不想死,王萍妹也不想她死。雁门镇遍地是面粉,接着赵月珍“死”了,王萍妹往她的身体里填了面粉。过了一两回,赵月珍就已经熟练的往自己身体里填面粉了。后来,面粉渐渐沉了下去,不能用了。要改用尸粉。于是赵月珍便定期杀人,只给那些人留一层皮,直到今天。
      她把面粉填进那些人里,让那些人重新“活”过来。
      那些被杀的人会留下来,告诉家人、朋友,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我打算长久定居在这里。因为被面粉填身,身子会比以前胖一些,眼睛也总是笑眯眯的,亲朋一看:过得真不错,来到雁门镇也是过几天就离开,必然不会怀疑。
      不过因果轮回,一日深夜,王萍妹想到春城去看看江易水一家,但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车创倒了,那车转了个弯,又继续前行。
      “没事的,没事的。青青不哭。”白母哄着怀里的女儿,心里着急着何时可以到医院,对于地上那个老人,白父白母心中道了个歉,司机不想坐牢,他们谁也没管地上的老人。
      深夜,没有摄像头,白连青一家就这么逃了。
      曾经被赵月珍杀死的那只女鬼一直在暗处盯着她。那女鬼的心上人也就是那个村长了,村长就是女鬼的把柄,赵月珍一直捏着村长的命。
      女鬼今天被放了出来,被白连青放了出来。
      她缠上赵月珍的身子,只听砰的一声,留下一地粉尘。
      曾经做过的恶今日都有了报应。白父白母为了让女儿继续活下去,和箱子做了笔交易,两换一。箱子当然不会拒绝。
      除了白连青父母,和一些无辜旅客。其他人被葬在了后山上,箱子和纸钱一起被烧尽了,在火中沸腾着。
      照着赵越真的脸。
      电影片尾曲和演职表被放了出来,影院里的观众一个接一个的离去。
      江易水看着导演后面的三个字,笑了笑,又有些落寞,实现梦想的赵越真以后不用再和他一起靠送葬吃饭了。
      网络上,有个名为“青红皂白我说了算”的营销号更新了最后一条视频,内容大逆不道,居然是在抨击营销号这个行业。
      各种大大小小的营销号念着同样的稿子,探讨这个新的流量热点,网友来不及深思,那个名为“青红皂白我说了算”的营销号就销号了。几分钟后,新的笑点就赶了过来,还有谁会记得她呢?
      白连青想着,带着父母的骨灰,离开了春城。从此,大事件APP下面有个id名为“还人清白”的网友时刻考究新闻的真实性。渐渐地,有了很多粉丝,不少人亲切地称呼她为白记者。
      (完)
      最终版2025.1.25.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百因必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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