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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上学日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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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打了,她坐在楼梯口,班级在3楼,她以前爬楼也只需要1分左右,现在可能一节课都到不了,不过好在出院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些经验。
但这次不能搞得太脏。
她把身体使劲往后仰,左手捂住后脑勺,前轮悬空,整个人翻了,手背磕红一片,即使有缓冲,但后脑勺依旧痛的挠头,随后她又向□□,整个人侧翻过来,在地上滚了半圈,自己逃出轮椅。
用左手撑起整个身子,抓住轮椅轮子,一点一点挪到台阶旁,坐上一个台阶,把轮椅拉上来 ,裤子裹上一层灰,他才挪了一半,腰酸背疼,手心又红又凉,鬓角的发丝一直在滴汗,双腿因为长时间的伸直正在微微颤抖。
她扯起裤子,左腿微微抬起,关节传来刺痛,条件反射般的松手,腿砸在地面,碎裂的骨头一震,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 ,眼角流出一滴泪,鼻头酸涩。
挪到2楼时,她喘着气儿大拇指揉着手心四指蜷在一起,忽然楼梯口上方传来脚步声,他连忙低下头,湿刘海挡住视线,祈求上方的人看不见她,脚步声越来越近,头埋的越来越低。
忽然脚步声停止了,但她神经紧绷,看着自己双膝。
“你别动。”她震惊了一瞬,这个声音不会是……
她扭过头,林砚站在她身后。
真的是她!闫墨高兴的语无伦次,她把轮椅拉上平面,下了台阶,跟闫墨面对面,随后抱住闫墨的腰,右手托着闫墨的背,左手托着双腿。
用公主抱的姿势把闫墨轻柔的放回轮椅。
“谢谢,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出来上厕所,幸好碰到了你。”
其实闫墨不知的是,林砚在后门站了几乎一上午,她知道闫墨今天要来,一上课就站在门口,看不到人就听声音,上厕所是借口,来接她是事实。
“裤子都脏了。”林砚脱下校服外套,穿着白色卫衣,把校服平整盖在闫墨双腿上。
林砚推到台阶处,压下扶手,前轮抬起上一个台阶,然后又抬后轮。
“谢谢你,你别累着。”林砚一边抬一边说:“我不累。”
两人刚上3楼,下课铃也同时打响,她真的爬了一节课,两人从后门进去,林砚把闫墨的椅子拿过来,又把闫墨抱回椅子上,随后轮椅折叠的放在角落,闫墨被推回自己的座位。
“腿难不难受,挤不挤?”
“不难受。”
她感叹,她终于到了,费了半条命到的。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盖住额头,又擦了擦发丝中的汗,纸巾完全浸透,她手里握着纸团,趴在桌上。
转眼,林砚刚坐下就掀开盖在闫墨腿上的校服,把一张浸水的纸从裤腿往上擦。
“都是灰,我给你擦擦。”林砚擦的十分细致。裤子被擦干净,并且没有让布料粘在腿上。
课上用不着动笔,她在草稿纸上画圈,歪歪扭扭的蛋画了半页纸,她又开始写一些简单字。但与其说是字,不如说是鬼画符,但凡换个颜色,都能让僵尸落荒而逃。
体育课闫墨有了免跑操的“特权”,她坐在草地上,轮椅折叠倒在一边,手指扣着假草里的石子。
队伍共四例,男生两列,女生两列,两个后排男生跑着就说起了闲话。
“哎,你说这骨折就是爽啊,还不用。”边说边唾沫横飞。
“咋,你还羡慕了?”
“滚,坐在那跟个傻子一样。”
男生噗嗤一笑。“那你老婆。”
“滚,你老婆。”
“你说她为什么跟我不一样?”
“哦哟,对你老婆这么上心啊。”
“滚一边去啊。”男生撞了下旁边的男生,他差点被撞出去,体育老师吹起哨,用手一指。
“你们两个再说话全班加圈儿啊。”
跑完后宣布解散,林砚盘腿坐到闫墨身旁,孟阳拉着慕清清坐过去,四人扎成一团。慕清清开口:“闫墨我能不能坐一坐你的轮椅?”闫墨:“可以,你随便坐吧。”
慕清清乐呵呵的展开轮椅,坐上去双手向前推着轮子,缓缓推动。
“诶嘿嘿,好好玩。”她越推越起劲,逐渐远离三人,孟阳看不下去,她无语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扑克。
“玩不玩斗地主?”
林砚:“可以。”
“行。”孟阳扣开牌盒,倒出里面的牌,排队分成两沓,洗完牌后,她开始刷刷的分牌。
“谁有红桃3谁就是地主啊,中间那个是地主牌。”
闫墨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小心翼翼的夹在地上的牌,然后再放在左手上摆好。
孟阳:“对不起闫墨,有一点难为你的手了。”
“没关系的,等我把牌整一下,我没有红桃三。”
林砚:“我也没有。”
孟阳抽出自己的红桃3:“好吧,是我,那我翻开地主牌了哈。”
孟阳翻开牌,一3一q带一王。孟阳嘴角都压不住了。
“我这把稳了。”孟阳把牌收下。
“对三。”
“对五。”
“林砚,我手不好出,你帮我拿一下。”
林砚抽出闫墨的牌。
“对圈。”
“要不起。”
闫墨:“那还是该我出。”她把牌伸过去,林砚抽着。
“飞机。”
孟阳笑容消失:“过。”
“三带两。”
孟阳无可奈何:“要不起。”
“等一下,这个我可以自己出。”
闫墨慢慢的出牌。
“对A没了。”
孟阳把自己的牌展示给两人:“我连一个炸都没有。”
林砚也展示了。
孟阳震惊不已:“林砚你你居然有两个炸,那我这个地主还玩啥呢。”
她整理牌推:“再来再来。”
“咚。”三人停下动作,纷纷看过去,慕清清趴在草上,轮椅盖在身上,跟当时的闫墨一模一样。
“闺蜜们help me!”慕清清欲哭无泪,林把轮椅拿开,孟阳扶起灰头土脸的慕清清。
慕清清低头拍着身上的灰:“疼死我了,轮椅突然卡住了,我直接甩出去了,好在没啥事儿。”
孟阳从轮子缝里抠出一颗石子。
“笑死我了,轮子里卡了个石子。”
慕清清一气之下把石子向前方一抛。
“哪个手欠的玩石子啊。”
孟阳:“你自己推那么快还怪别人。”
好巧不巧,石子精准无误的砸到了闫墨脑门上。她生无可恋的看着三人。
“不是我玩的,别打我。”
慕清清控制不住的狂笑,笑的面红耳赤。
“对不起闫墨,我,哈哈哈哈,真不是故意的,咋这么准,我笑的没力气了。”
三人回来,林砚站着摸摸闫墨的头。
“没砸疼吧。”
“没有没有。”孟阳捏着鼻子:“哎呦,你们两个一股酸臭味熏到我了。”
闫墨:“我们俩又没有谈恋爱。”
慕清清:“就你俩这个一举一动,跟谈恋爱根本没什么两样啊。”
“叮-”
孟阳:“下课了走吧。”林砚把闫墨抱上轮椅。
慕清清:“我们俩再不走就真的要被熏了。”她拽着孟阳跑走,林砚绕到后面慢慢推着。
“你说我们哪里像谈恋爱了,这难道不是正常朋友的行为吗?”
“噗,嗯,不知道啊。”
“你笑什么呀?”闫墨抬头看着憋笑的林砚。
“我想到一个好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