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甘来》慕小欧

40、出院 出院那

　　出院那天是工作日。
　　闫墨收拾着东西，她穿着林砚当时送来的衣服，有一点大。
　　走在路上，人不多，经过一个公园，闫墨想进来转转，她推了进去，沿着小路，推到一处小湖边，湖里的水有些浑浊，绿色的水藻漂在水上，鱼儿忽隐忽现，她看着一条鱼吃着绿藻，水面微微波动，旁边的几个老年人打着牌。
　　她弯下腰，捡起一粒拇指盖大小的石子，往水里一抛，青色的鱼落荒而逃。
　　水面平静下来，
　　她一下一下慢慢推着前行。

　　单元门口的灯闪烁着，闫墨她深呼吸一口气，凝视着水泥台阶，随后她身体使劲向前倾，倒了，整个人趴在地上，轮椅盖到身上，胸腔的痛蔓延到全身，她把轮椅从自己身上挪开，手掌撑着地面，一点点挪动身子，然后把轮椅拉到自己身旁，一下一下的艰难的往前蹭。
　　挪到楼梯跟前，她依旧保持着匍匐的姿势，左手抓稳台阶边缘，一点点借力向上挪动身体，身躯缓缓起伏，一步步艰难地向上攀爬，动作迟缓又吃力。
　　她艰难的到了4楼，额头上的汗不断的往下淌，好不容易缓了一会，她颤颤巍巍的从包里拿出钥匙，费了好大力气对准锁孔，手抖着拧开门锁。
　　好不容易缓过几分力气，他撑着地面慢慢挪到门前，指尖抖个不停，费了好大力气才对准锁孔拧开房门。
　　推门进屋后，她再也撑不住，直直躺倒冰凉的地板砖上，整个身子绵软无力，一动也不想动。
　　衣服蹭满了尘土与泥灰，到处都是灰扑扑的印子，混着汗水变得脏乱不堪。
　　她努力关上门，匍匐前进来到洗衣机前面，打开盖子，脱掉衣服，把衣服扔进去，袋装洗衣粉倒了一小堆在地上，她随手抓了一把，扔进去，点击按钮，洗衣机加水，嘎吱转动起来。
　　全身赤条条的，冰凉的地板砖贴着肌肤，她慢慢挪动着，一步步挪进了卧室里。
　　在地上穿上从床上拿下的睡衣，左手使劲撑着地面，一点点挪动身体，最后软软的趴在了床上。
　　她现在连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躺着自己半个月没见的卧室，她扭头看了看四周。书桌上放着四沓子红钞和一份折叠的信，她翻滚几圈，伸手拿过那封信。
　　“闫墨，我去别的地方了，别来找我，桌上是你的生活费……”
　　剩下她没看，字体是打印的内容是在网上找的文章，甚至署名也不是亲手写的。
　　她没有大喊大叫，平静的把信揉成一团，然后一点一点撕，纸屑在垃圾桶里盖上一层，她拿上钱，沉甸甸的，钱放入床头柜里。
　　她在她爸的聊天界面里打字。
　　“在吗？”
　　“对方拒绝了你的消息。”
　　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她平躺着，她这时才发现，平时常闻的酒味儿没了，甚至空气中还多了一丝消毒液的味道。
　　他真走了，她在确定，也不太敢确定，她家里真的只有她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