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甘来》慕小欧

42、闫墨对自己生活处境的悲伤 闫

　　闫墨她闲到发慌，人家记笔记，她在纸上画小鸡，下课跑操，她一边被推着下楼，一边吐槽:“一中什么破规定啊，在班里为什么不让留人啊，我下去也跑不了，还累着你了。”
　　林砚:“真的不累啦，别担心。”
　　秋天，空气中已经有一些微冷，人群熙攘的走向操场，站在门口的老师扯着嗓子喊:“快跑起来，关在门外的记名字啊！”人群也步伐加快，有几人已经跑起来，闫墨仰头:“我们需要跑起来吗？”林砚:“你想试一试吗？”闫墨沉默了一瞬。
　　“试试吧。”
　　“好。”林砚握紧把手，步伐从走到跑，“让一下，让一下。”周围的人回头让出一条路。
　　怎么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好尴尬。
　　闫墨低着头，一直被推到见习的地方，台上站了两排见习的人，她坐在最下面。
　　林砚:“我跑完操就来啊。”
　　“好。”
　　闫墨从轮椅侧面的布口袋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白雾扑在脸上，她抿上一小口，温水触碰到嘴唇，慢悠悠喝着。
　　她像一个不在乎任何事的老大爷，别人在赶羊班的跑操，她在这里喝一口又喝一口。
　　准备喝下一口的时候。
　　“哎，你看那个下面坐轮椅的那个，是不是那好久都不跑操啊。”
　　她停住了。
　　“那肯定呀，哎，不过你说她上厕所咋办呀，哈哈哈。”
　　“你小声点，人家别听见了。”
　　闫墨心头一颤。
　　她扭过头，台上的两个女生立马把头转过去。
　　闫墨不再看两人，随后身后又传来了笑声和细语。
　　她于是把食指塞入耳朵，慢慢旋转，假装在掏耳屎。
　　音乐结束，每个人气喘吁吁，所有人往回走，林砚穿过人群。
　　“我来了。”闫墨低着头，羞耻埋在心底。
　　---
　　与站在家门口的林砚告别后，露出疲惫的神情，关上门，把背后的书包抽出，扔在沙发上，路过昏暗的客厅，挪到床上，倒头就睡，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她醒了，憋醒的，身上还穿着校服，一手撑着把自己放进轮椅里，打着哈欠。
　　卫生间的门口很窄，轮椅刚好卡着过不去，她又用起了老方法，趴着挪动。
　　冲了水，提了裤子，她坐回去，睡衣就放在枕头旁边，但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来换了，她摩挲着自己的床单，不由得又想起早上那两个女生的话，话变成了细针，扎在她的喉咙里，扎在她的心里，她扎的能吐出一口黑血，那口血粘稠又恶心，指尖触摸就吮吸上去，还留着温度。
　　她现在最渴望的事不是自己的成绩有多优秀，也不是多有钱，而是想要像个正常人，正常的生活，而不是像个废物。
　　这种被石膏困住的生活还要过多久，她不敢想，也不想去想，那个男生，此时此刻可能正在跟兄弟开黑，他是正常人，正常的生活，她也是正常人，只不过石膏一点一点筑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她在笼子里卑微的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