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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为何而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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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我不疼,但我心疼你。”闫墨望着自己的双腿。
“我其实一点都不疼,我就是怕。”她咽了咽,喉咙像被针扎。
“我怕我再也站不起来了。”闫墨抚摸着右手,麻木的,完全伸不直的指头,双脑腿腿骨粉碎性骨折,四根肌腱断裂,这是医生跟她说的。
每一个症状,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里。
“不会站不起来的。”
“那我要一辈子坐轮椅怎么办?”
“那我给你推一辈子轮椅。”
闫墨一笑:“我才不要你推。”
林砚:“为什么?”
“我怕你给我推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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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片的云朵遮蔽住天空,下着淅淅沥沥小雨,空气又冷又潮。
巷子里面的事像开闸的洪水,迅速疯传,几乎成为同学们在茶余饭后谈论供娱乐的话题。
“你们听说没,前几天王广把9班的一个女生打了,血都出来了。”
“我去,他打女生啊,真不是个东西。”
“我听说,有人看到时,那个血流的。”
“别说了,好吓人。”
林砚望着窗外,刚刚她因为跑毛被老师叫起。
慕清清坐在她旁边,那个的空荡了两天的座位。
“林砚,闫墨她怎么了?”
“她被打了。”
“我听说很严重。”
“嗯。”
“那她没事吧。”
林砚心里一沉“她,没事。”
她不可能没事
“好。”慕清清离开,林砚话音刚落,一股难言的酸涩漫上心头,她一言不发,脸埋进胳膊里,眼泪大颗落下,砸在两腿间。
“林砚,你是不是哭了?”
林砚努力让声音平稳:“没有,困了。”
深夜的病房,月光轻薄的映在白墙上,闫墨躺着,左手手指死死抠进床单,右手无意轻微一动,那藏在手腕深处的疼,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心脏。
双腿止不住的颤抖,肚子里的绞痛像有人把手伸进去,把内脏粗暴的搅在一起,冷汗把衣服浸透,粘在皮肤上。
下唇被咬破,她想尖叫,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只发细小的又悲怜的“呜呜。”
到了后半夜,床单已经湿透,也许是疼惯了,全身麻木住了,她只感觉自己的腿又重又沉,但稍微一动,剧痛又从腿上炸开,床单抠出四个洞。
她头埋在枕头里,没哭出声,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心里又酸又痛。
她心想,她为什么是她,她想不通为什么是她,她为什么要受现在的痛,她好痛,她的心沉入谷底,她的灵魂困在黑暗。
她停止了哭泣,眼泪哭干了,天也刚蒙蒙亮,她就那样瘫在床上,整个人陷进疲惫里,闫墨困得睁不开眼,眼皮沉的抬不动,她沉沉的睡去,睡得很浅,稍微一响就醒来,随即又睡去。
□□上的痛和精神上麻木使她像被两个人拽着胳膊,左右为难,但拉扯的痛又在提醒着她,她正被折磨,她的世界在变得灰暗,色彩一点点从她身体中流逝。
她仿佛浸泡在水中,闷的喘不过气,心里空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