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甘来》慕小欧

35、在医院 刺

　　刺鼻的香水味，机器滴滴声，白到刺眼的天花板，闫墨眼睛缓缓睁开，脑子里昏沉沉。她怎么在医院？
　　她指尖摸着自己的人中，那儿插着鼻导管。
　　扭头一看，左手食指夹着血氧饱和检测仪手背打着留置针，冰凉的药水一点点进入身体。
　　右手整个小臂被石膏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5根指头，她捏住被子一角，掀开，两条腿从脚踝到膝盖也被厚重的石膏牢牢裹住，它们硬邦邦的困在了床上。
　　她又一看，林砚坐在旁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闫墨透过对面的镜子，她的脸苍白如纸 ，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刚一用力，术后伤口
　　传来撕裂般的痛，她闷哼一声，重重的躺了回去。
　　林砚又一次闭着眼点头后，她在睡梦中睁开了眼。
　　闫墨微弱又沙哑:“你醒了？”
　　林砚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醒过来了？你居然还活着。”
　　闫墨:“那你还挺遗憾的？”
　　林砚回过神来:“哦，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医生说你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我就害怕……”
　　林砚越说越缓慢，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你当时可能再晚那么十几分钟，就没命了。”她的声音含着小声的呜咽。
　　闫墨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还好，她还活着。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闫墨不是自作多情，她当时又冷又痛，话都说不清了。
　　林砚:“当时我出校门，看到你不在，最近找了好几圈，以为你回家了，我就往前走，看到巷子外面有血，就找到你，然后借老板手机打的120。”林砚手攥紧，掌心深深
　　印着指甲掐出的几道红印。
　　“对，咳咳咳。”闫墨弓起背，胸口剧烈起伏，每咳一声都牵扯着腹部的胸口 ，她又呛出一口血，喷在被子上，迅速晕开一片红。

　　护士换了被子，医生进来查看，幸好腹部的缝合线没有被崩开，缠好绷带，又叮嘱了几句胃出血术后注意事项，便匆忙离开。
　　林砚帮忙擦掉血渍，闫墨接着刚才的话:“现在几点了？”
　　“11:19。”
　　闫墨:“嗯嗯，那我睡的还挺久的。”
　　她顿了顿。
　　“对不起，我不该没在店里等你，不该去巷子。”
　　林砚鼻子酸涩:“你不要老是对不起，你一点错误都没有，你是受害者，而且你也不知道当时会发生这样的事。”闫墨眼眶一红:“我当时真的很蒙，就是走进巷子里，然后就莫名其妙的......”
　　她埋头小声啜泣，肩膀微微颤抖。
　　林砚脸色阴沉，咬着牙。
　　“谁打的你。”
　　“不认识，但见过几回，那男的好像叫王广。”
　　“我知道了。”林砚低着头，面色凝重，抠着指尖。
　　闫墨头枕着，她微微偏过头，静静的望着林砚。
　　“你别去找他。”
　　林砚错愕:“为什么？”
　　“我害怕你被打，我怕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