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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催生 ...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一切如常。
沈珏依旧病弱,大部分时间待在偏院静养,偶尔被周大夫诊脉开方。
林晓月则继续扮演着热心农事、努力持家的新妇角色,隔三差五便去祭田查看,与周老三等人商讨农事,指挥着排水、施肥、间作。
她甚至真的开始尝试在林间移栽一些耐阴的草药,美其名曰为夫君调理寻些天然药材。
祭田的变化是缓慢却切实的。
豆苗长势喜人,远比往年茂盛。湿地的排水沟让大片土地变得干爽,林晓月指导佃户们种下的芋头也冒出了嫩芽。
虽然离丰收尚远,但田庄里那股死气沉沉的绝望气息,确确实实被一丝蓬勃的生机取代了。
佃户们看向林晓月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怀疑麻木,变成了带着期盼的恭敬。
李管事最初还有些忐忑,后来见少爷少夫人似乎真的只关心田里那点事,对他并无进一步动作,甚至默许了他一些小小的操作,胆子便又大了起来,甚至偶尔在林晓月面前摆一摆老人的谱,暗示田庄离了他不行。
林晓月只作不知,有时还顺着他的话,夸他两句经验老道、打理不易。
李管事越发得意,却不知自己贪墨的明细、与侄子店铺的往来,乃至他早年一些不光彩的旧事,都已被沈珏通过王伯和暗中的查访,摸得七七八八,记录在案。
这日,林晓月从田庄回来,带回一小筐新摘的、鲜嫩欲滴的豆角和一些山野菜蔬。
她亲自下厨,用有限的食材做了几道清爽小菜,又熬了一锅豆苗汤。
晚膳摆在偏院小厅。林晓月给沈珏盛了一碗汤,语气轻快,“尝尝,咱们田里自己长的豆苗,我瞧着比市集上买的还水灵。周老伯说,照这长势,夏末收第一茬豆子没问题,到时候磨些新豆面,给你做豆面窝头。”
沈珏接过汤碗,银面具已取下放在一旁。烛光下,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润了不少。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清甜的豆香在口中化开,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这样带着生机的食物了。
“很好。”他轻声说,抬眼看向林晓月。
她正低头挑着菜里的细刺,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柔和而专注。
这些日子,她风吹日晒,奔波田庄,原本白皙的肤色染上了些许健康的蜜色,人也似乎清减了些,但那双眼睛却越发亮得惊人,充满活力。
“辛苦你了。”他又道。
林晓月抬头,眉眼弯弯,“不辛苦,看着地里长出东西,心里踏实。”
“对了,我今天回来时,在城门附近,好像又看到章师爷了。他当时正和几个差役说话,往咱们这边看了一眼,不过很快就移开了。”
沈珏执筷的手微微一顿。章师爷……是巧合,还是有意?父亲留下的半玦在他手中,他在观察,等待。
“知道了。”沈珏平静道,夹起一筷子清炒豆角,“祭田的豆子若能丰收,便是我们交出的第一份答卷。到时候,或许该主动偶遇一下章师爷,向他‘请教’些……田赋律例上的问题。”
林晓月会意。
是的,时机需要创造,也需要把握。当他们的价值被看到,当合玦的时机成熟,章师爷那另一半钥匙,才会真正递到他们手中。
夜色渐深,偏院重归宁静。而主院那边,却另有一番计较。
沈巍端着茶盏,听着秦二娘派去暗中留意祭田的婆子回话,眉头渐渐拧紧。
“……那豆子长得确实邪门,绿油油一片,比旁人家的高出一截。少夫人还带着人挖沟排水,种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几个老佃户,如今见了少夫人,恭敬得跟什么似的,干活也卖力了不少。”婆子低声禀报,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哦?”沈巍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那侄媳妇,倒真有些本事?”这话听不出喜怒。
秦二娘在一旁,挥退婆子,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惯常的温婉,却字字藏锋,“老爷,晓月那孩子,瞧着是个实心眼的,许是误打误撞,或是从哪本杂书上看来的野路子。不过……祭田若真让她弄出点名堂,族里那些老古板难免要多看他们两口子几眼。珏哥儿毕竟是嫡长,这名声若是起来了……”
她点到即止,沈巍却已明白其中利害。
沈珏若一直是个病重癫狂的废物,自然无人关注。可一旦他开始显露哪怕一丝一毫的正常甚至才能,他那嫡长的身份就会重新变得扎眼,族中那些讲究礼法祖制的老家伙们,心思难免活络。
“倒是小瞧了他们。”沈巍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既如此,便不能让他们太顺遂了。李管事那边……”
“李管事是个懂事的,但也得敲打敲打,让他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子。”秦二娘接口,笑容不变,“另外,祭田那边,夏日多雨,山路难行,运肥送粮,总有些磕磕绊绊……或是佃户之间,因水源、地界有些小摩擦,也是常事。”
沈巍看了她一眼,颔首,“这些小事,你看着办。莫要闹得太大,落人口实即可。”
“妾身省得。”秦二娘柔声道,又似想起什么,话锋一转,“不过老爷,说到底,祭田那点出息,终究是小打小闹。咱们最要紧的,还是珏哥儿的身子……和子嗣。您看,他们成亲也有些时日了,晓月的肚子还没动静。是不是……该请个妇科圣手来瞧瞧?或是,给晓月寻些调理的方子?总得让珏哥儿早日留下血脉,咱们沈家的香火,才算是真正续上了,您这做叔父的,也才算对得起兄长在天之灵啊。”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处处为沈家着想,却让沈巍眼底精光一闪。
是啊,子嗣!这才是他们最想得到的最名正言顺、一劳永逸的法子。
只要沈珏留后,他这病弱之躯是自然消亡还是意外离世,阻力都会小很多。届时,一个年幼的嫡孙在手,沈家的一切,还不是尽在他这慈爱叔祖的掌握之中?
“你说得对。”沈巍神色缓和了些,“此事,你也多上心。寻个稳妥的嬷嬷,去提点提点晓月。年轻人,脸皮薄,有些事不懂,咱们做长辈的,得教。”
“老爷放心,妾身明日便安排。”
翌日,林晓月正准备再次出门去田庄,秦二娘身边的得力嬷嬷便笑吟吟地来了偏院,手里还捧着个精致的锦盒。
“给少夫人请安。”嬷嬷行礼后,将锦盒奉上,“二夫人惦记少夫人身子,特意让老奴送来些上好的血燕和温补药材,给少夫人调理气血。二夫人说了,少夫人为祭田之事操劳,最是耗神,定要好好补补,才能早日为沈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话说得滴水不漏,关怀备至。
林晓月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与感激,“多谢叔母挂心,劳嬷嬷跑一趟。”
嬷嬷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多子多福、早日为沈家延续香火是头等大事之类的话,言语间暗示他们夫妇该多亲近,又隐晦提点林晓月要主动些,莫要因害羞误了正事。
这一说起来,就多了些。嬷嬷见四下无人,认真地将这正事拆开来讲给林晓月听。
林晓月这次是真听得耳根发烫,只能含糊应着。
嬷嬷走后,林晓月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是品相极佳的血燕和几包名贵药材。
她检查一番,倒没发现明显问题,但秦二娘送的东西,她可不敢轻易入口。
“黄鼠狼给鸡拜年。”她嘀咕一句,将锦盒放到一边。
沈珏从后跟上来,“怎么了?”
“……”这要让她如何开口。
林晓月避重就轻地说上了些。
沈珏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
“他们等不及了。”他低声道,“祭田刚见起色,他们便双管齐下,一边想方设法给我们制造麻烦,一边迫不及待要催生。”
“麻烦不怕,兵来将挡。”林晓月撇撇嘴,“至于生孩子……他们想的美!”
沈珏不知如何接话了,干脆闭嘴。
她想起嬷嬷那些露骨的提点,脸上又有些热,赶紧岔开话题,“今日还得去田庄,周老三说豆田好像出了点小状况,我得去看看。”
“小心些。”沈珏嘱咐,“李管事那边,恐怕也会有动作。”
“我知道。”林晓月点头,收拾好东西,又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模样,“正好,我也该去‘偶遇’一下章师爷了。”
祭田那边,果然不太平。
几户佃户为了一道田埂的归属吵了起来,差点动手,耽误了半日农活。
去城里运肥料的牛车,回来时坏在了半路,车轴断裂得蹊跷。李管事一脸为难地跟林晓月诉苦,话里话外暗示少夫人您这新法子好是好,就是事儿多,容易惹是非。
林晓月不动声色,先安抚了争吵的佃户,明确了田界,又让人尽快修理牛车。
对李管事的抱怨,她只温和道:“万事开头难,李管事经验丰富,还得您多费心周全。只要收成好了,大家的辛苦都不会白费,您的功劳,我和夫君也记在心里。”
她态度谦和,又将功劳二字轻轻点出,李管事一时摸不准她是真傻还是装傻,只得讪讪应下,心里却更虚了。
处理完田庄杂务,林晓月掐算着时辰回城。
果然,在靠近府衙那条相对清净的街道,再次巧遇了正从衙门出来、准备回家的章敬亭。
这一次,林晓月没有犹豫,整理了一下衣裙,带着得体的笑容,主动上前几步,在距离章敬亭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盈盈一福,“民妇林氏,见过章师爷。”
章敬亭脚步一顿,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微微颔首,“沈少夫人,有事?”
林晓月抬头,神色恭谨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扰,“不敢称有事打扰师爷。只是民妇与夫君打理城西祭田,近日夏粮在即,涉及田赋缴纳等事,有些细则不甚明了。夫君体弱,民妇只好冒昧,想向师爷请教一二,不知是否唐突?”
她理由正当,态度恳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不远处路过的两个小吏也能隐约听见。
章敬亭看了她片刻,目光在她清亮坦然的眼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她因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指,缓缓道:“田赋之事,自有定例。少夫人若有不明,可至户房书吏处查询。”
这是公事公办的推拒。
林晓月却不气馁,反而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足够章敬亭听清,“民妇也曾查阅旧例,只是祭田历年收成不佳,账目也有些不清不楚之处。今年托赖天公与些许新法,略见起色,唯恐在缴纳赋税时出了差错,反而不美。师爷掌管刑名,明察秋毫,若能得师爷一二指点,避开疏漏,便是祭田之福,也是……故人泉下之心安。”
最后一句故人泉下之心安,她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
章敬亭背在身后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再次深深看了林晓月一眼,这一次,目光里审视的意味更浓,但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沉默了片刻,就在林晓月以为他依旧会拒绝时,章敬亭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明日巳时三刻,户房刘书吏当值,他对田赋细则最为熟稔。少夫人若有疑问,可届时前往,报我之名即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去,袍袖轻摆,步履从容。
林晓月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紧接着涌起一阵狂喜!
他给了明确的时间、地点、联系人。
这绝不仅仅是指点田赋那么简单,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允许进一步接触、甚至可能是开始考核的信号。
她强压激动,转身走向马车,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马车驶向沈府,林晓月的心却已飞到了明日。章师爷这条线,终于要开始真正收紧了。而祭田的丰收,和她今日这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表现,显然起到了作用。
回到偏院,她迫不及待地将好消息分享给沈珏。
沈珏听罢,一直沉静的眼眸也漾开波澜。他抚摸着袖中的半块玉玦,低声道:“很好。明日,我与你同去。”
“你?”林晓月讶异。
“嗯。”沈珏点头,“有些疑问,需得‘沈珏’亲自去问,才更合情理。况且……”
他看向林晓月,眼中闪过一抹锐利与决绝,“也是时候,让章师爷亲眼看看,他等待了十年的故人之子,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无论是病弱的伪装,还是破茧而出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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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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