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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爱抵万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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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云岫的老宅终于安静下来。
雨后潮湿的空气缠绕在屋檐下,风铃轻晃,像一声未说完的叹息。赵白霜和胡褐南没回房间,而是爬上屋顶,带着一床薄毯和半瓶陈年梅子酒。她们常这样,在重大决定之后,躲到高处,看星星,也看彼此。
胡褐南靠在烟囱边,腿曲着,手轻轻搭在膝上。赵白霜挨她很近,肩贴着肩,发丝被晚风撩起,扫过胡褐南的手背,像羽毛拂过心尖。
“疼吗?”赵白霜忽然问。
胡褐南侧头看她:“什么?”
“每次他们质疑我们,说我们太激烈,太偏执,太不给男人留面子……你心里,不疼吗?”
胡褐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她伸手,将赵白霜耳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顺势滑过她的耳垂,轻轻一捏。
“疼啊。可每次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你就坐在我对面,眼睛亮得像火,说‘我们继续’。”她靠近她,额头轻轻抵住赵白霜的,“那一刻,疼就变成了别的东西。”
“什么?”
“是心跳。是电。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疯。”她低笑,“是你让我觉得,我们不是在对抗世界,而是在——重新定义它。”
赵白霜没说话,只是慢慢倾身,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极轻,像胶片在显影液中缓缓浮现的影像,起初模糊,而后清晰。是雨后的风,是梅子酒的微醺,是三年来所有争吵、沉默、深夜改剧本、凌晨赶通告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被这个吻轻轻接住。
胡褐南伸手环住她的背,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她们的呼吸交缠,像两股气流在暗房中相遇,无声无息,却足以让整个世界显影。
“你知道吗?”胡褐南在吻的间隙低语,“我最怕的不是失败,是——我们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他们希望我们成为的样子。”
赵白霜轻轻咬了下她的下唇,疼得恰到好处:“那你就咬我。每次我想妥协,你就咬我,让我疼,让我醒。”
胡褐南笑了,这次笑得深了,眼角有泪光,却亮得惊人。
她真的咬了下去——轻轻的,落在赵白霜的锁骨上,隔着衣料,却像烙进皮肤。
“疼吗?”她问。
“疼。”赵白霜喘息着,“可我愿意。”
她们再次吻在一起,像要把所有未说出口的承诺,都融进这个吻里。风拂过屋顶,吹起毯子的一角,像为她们轻轻盖上。
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而她们在高处,在雨后的凉意中,在彼此的怀抱里,成了彼此最坚固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