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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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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有无回去的时候就对上了两双充满了不好说的话还带着点控诉的眼睛。
水工和小花神现在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哪个朋友突然公开说养了男宠请他们来欣赏的一样,充满了“你怎么能变成这样”的控诉。
远有无只疑惑了一瞬就盯上了院子里正装没事人的远放邪,问他们:“他又跟你们说什么了?”
王奕的脸上写满了开口还是不开口的犹豫,最后还是嘴都没怎么张的含糊过去了一句:“你要实在是有这方面的爱好哪怕直接去人间花点钱找个愿意的人呢……”
“什么?”远有无怀疑自己耳朵出了点问题。
水工皱着脸摆摆手,叹了一声,摇着头就离开了。
远有无又看向还在纠结的小花神,问她:“他到底跟你们说什么了?”
小花神好像挺想开口的,但挠挠头上的花团后还是支支吾吾半句半句地往出吐:“有爱好也是人之常情吧,嗯,我送你的花其实没往这方面想过,啊……嗯……哎……反正他现在也还是你的人。”
远有无听得云里雾里的,但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看看院子里铺着药还能笑得开心的远放邪,远有无还是推门进去直接问他去了。
“你都跟人家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了?”远放邪现在好像是找到了能撑腰的人,还硬气起来了,“我就是说了说你这些年都是怎么收拾我的。”
远有无还是没察觉出来能有什么问题,抱着手臂靠在院门上,对着他一抬下巴吩咐道:“来,你把你刚才对他们说过的话,原样重复一遍。”
没来得及跑路的小花神一个激灵。闭上了眼睛,总觉得接下来的不是自己该看的场面。
远放邪一点都不怵,手里的药材都没放下,一点点数给她听:“剥夺了我的视觉听觉关我小黑屋,是不是你干的?非让我吃下去没味道的菜,是不是你干的?上次抓我又是让我疼得站都站不起来又是让我下水泡着的,不是你干的?还有这回,就刚刚,让我瘸着回来的,不还是你干的?”
远有无差点气笑了,把小花神拉到前边来,还拽着人家的手不让她捂耳朵,一条条点回去:“没飞升的时候,也还没拜师学艺的时候,你每次晚上借着我的身体跑出去干坏事的时候我是不是只能在醒来以后跟你打一架抢回身体的所有权再去收拾那些尾巴?是不是跟着女医学会了怎么封味觉,才能拿捏着这点让你出去见血前先知道跟我商量商量必要性?”
小花神听到这的时候就没有一丁点不好意思了,对着远放邪翻了个白眼,强忍着没骂出声。
再往后更是,飞升了以后才学会的关小黑屋,还只在他借着远大夫的身体出去找仙找鬼找人挑事打架的时候关过几次,就这也没学乖。
小花神都懒得接着听他是为什么疼的又是为什么瘸的,拉了拉远大夫的袖子又掏出来不少花塞了过去,报复一样地说:“远大夫,您这个双生魂,还是好好管教一下吧。”
花,远有无收下了,但管教就不必了。
“等着连坐取消后让他自生自灭就是了。有什么好管的。现在能拴在身边让他少搞点事就够了。”
小花神点点头,往水工遁走的方向看了看,说她得追上去讲讲这些事,不能让远大夫的名声就这么毁了。又转回头去狠狠瞪了一眼远放邪,小花神才气鼓鼓地离开。
远有无进了院子,关上了院门,清清嗓子,看向没了外人又弱气下去的远放邪。
远放邪换去了另一边接着摊平那些草药,偷看她一眼,嘀咕着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往后说说啊,也说说这两次这么能想出来这么脏的惩罚方式啊。”
远有无认真了一点回他:“在你这么造谣前,我还真不知道这两种顺手的惩罚,再加上一个让你泡那些植物汁液的对等报复,算得上脏。你自己说说呗,你要跑的时候,是不是让你疼的没有行动能力才是第一选择的解决办法?”
这一条远放邪勉为其难地认了,那时候远瀸手里又没有小花神给的神奇花朵,靠着扎穴位定住一个人怎么也得浪费二十多根针,还得又是小心避开死穴又是小心真气逆行的。
“那今天呢?那么多法子,你就非选一个让我腿麻一会的方法?”
“今天不是你自己要来的?”
远有无回想了一遍,更坚定自己没问题了,语气自然是稍微冲了点:“你非说你需要一个能让他们看得到的惩罚,我上一次抓你回来都只是让你泡了泡水,这次再跑就升级成打断你一条腿,不合理吗?但我刚处理了你那满身的伤,还真能打断你一条腿不成?”
远放邪闭嘴了。
过了一会,他又抽抽鼻子问了一句:“那罚我晒药呢?”
好家伙,症结居然在这。
远有无的声音软了下来,放了一块寒冰石在他面前,道歉道:“这次回来本来也是要晒药的,赶上你的话正好说到了就说成了罚。我离开前发现你情绪不对的时候就该跟你说清楚的,是我没注意。抱歉。”
远放邪正捋着人参的手顿了一下,也跟着道了一声谦:“该我说抱歉的。我太久没有跟你分开过,以前都跟着你一起看事经事,现在反而也要猜你每个举动都有什么意思了,一时有点不习惯。”
远有无点点头,故意道:“那你只能努力习惯一下了。”
她也上手开始分拣药材,还催着远放邪把东西收了。
“给我这东西干什么?道歉的赔礼吗?”
说开了后远放邪又端起来,一副也学了神仙的做派不爱碰这种东西的样子。
远有无哄人的话当然是只有那么一回,自觉说开了就重新回了自己的舒适区:“我本来可是想绕过烧尾门直接奔着万仞山去的。”
远放邪被这一句话惊出了一身冷汗,老老实实收下了寒冰石,又接过了远有无手里的活,十分谄媚地表示这活哪用得上天医干呢。
不过他还是悄声问了一句怎么没真的找过去。
“那时候刚好要进象州,没有路往西北走,就顺着原本的路往前走了点,结果就被满地的功德绊住了。没去成。”
哦,对。
远有无心思颇坏地问他:“你知道象州现在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子?”
两个人其实都没挑明过还活着时候的身份,远有无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的戳穿,就说等他下次跑出去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不用太着急干正事的。我就算不去医谷不去千钧那里,也总要看看能不能顺点功德的。回回下去来回走那条破路,我总得收点报酬的。”
远放邪应了一声,还说要是觉得无聊,他以后也能换回只给一点破案的线索。
“别了吧。我怕你又放到什么不该放的东西里,再害得你自己又委委屈屈地被我报复回去。”
这可能性还真不低。
远放邪暂时打消了这个主意。
出门的时间早就定好了是每月的十五,这次回来的早一点,就留出来了几天真的能放松消遣的日子。
两人对弈确实比吵着解残局有意思多了。
远瀸还知道一点更有意思的棋牌,两个人干脆在难得清闲还有人陪的时候伴着一样又一样的花果茶统统玩到腻。
“还能想起来别的游戏吗?下次休息的时候不会没得玩了吧?”
远有无收着手工做出来的扑克牌,想都没想就回他:“下次回来带点活鱼回来放到河里去,养上一个日夜就有的是鱼能钓着玩了。”
远放邪不太想进行这种过于修身养性的活动,问她还有没有能让人激动一点的。
“多激动的活动?让你把千钧偷渡上来避着人参观一圈的活动?”
远放邪也没想现在就找死,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地让远瀸再想想还有没有能玩的东西。
“现在是想不到了。”
“那我就期待一下吧。”
今天又有一棵花开得正艳的树。
远放邪照旧换了寝具上去,下来的时候还问远有无这棵树的花香合不合适。
远有无还真上去躺着感受了一下才说:“不太行。香味太淡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一起笑了出来。
又是树上树下的一起眯了几觉,远有无半梦半醒的时候还看到这人又压了一张画纸在树下。也不知道自己是摸了朵花还是顺了片叶子划了两个字放了下去,他还真接住带走了。
子时前,远有无睡醒后的第一件事又是把树下的画拿上来欣赏欣赏。
这回画的倒真的是山果了。
红彤彤的一大片山果,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还记不记得这片果林的位置。
又暗藏着不爽的远医再次上值。
有了上次经验的小仙们刚开门就发现远大夫的双生魂又不见了,一个个都小心谨慎起来,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远有无看诊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但也是有那么一个人,不得不来挑事。
王奕故意挑了一个医馆里人不少,远有无又在包药的时候才进门,笑得贱兮兮的,问她:“远瀸,你的双生魂又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