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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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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一遍那又臭又长的回天界的路。
远放邪提着带回来的零零碎碎的吃食,问远瀸:“怎么我出来进去好像就不用走这条路呢?”
远有无伸手要了个带馅的油炸糯米团子,附和他:“你现在去把我的名字从仙册上划了我也不用来来去去非得走这条破路了。”
远放邪笑笑,不接话。又挑出来一块长得最标准的松子糖捧到人家眼前,动作和表情全都是一副想讨好的样子。
又开始了。
远有无看他一眼,接了糖,也接了戏,问他:“不打算再狡辩一下吗?在我睡前还说不跑的人怎么就又跑了呢?”
远放邪还真有很多可以狡辩的东西,比方说,他当时明明承诺的是不连累远瀸,再比方说,他当时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明明是不乱跑。
“这次怎么能算是乱跑呢。我出去干活前都留了纸条说我要去哪了好吧。”
远放邪说着话还要往远有无的手上瞟,一副担心她什么时候又拿出来几根针的样子。
远有无好像什么都没察觉,狡辩的话一条都没采纳,直接下了通知:“回去先把你欠下的药材处理好。然后,再晒上三个月的药材吧。”
这可不行,这种别人看不到也不会有小话传出去的惩罚根本不行。
远放邪又不能现在直接对她说你需要罚我一次狠的,只能转着眼睛找着还能惹怒她一点点的办法。
得提醒她这不够,又不能真让她生气了。
难办。
远有无又要零食的时候远放邪故意收起了纸包,还问她:“你这次怎么不在天一道那多留两天?我看你好像还挺喜欢度化人家的。”
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远有无收回手,站住身,转头看他。
远放邪重新拿了零食出来,递过去的动作里全是讨好,唯独眼神上带着一点挑衅。
远有无点点头,说他:“你是怨我这次出去居然没在你的监视之下吗?”
怎么好像对不上呢,远放邪有点急也只能顺着她的话一点点往偏了带:“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只是想看看下次出去的时候还能找谁做这个传话筒稳妥一些。进了无事楼的消息可是会散的到处都是的,不过实在不行的时候也就只能找他们了。”
“你还想有下次啊?”
终于上道了。
远放邪翘起一点嘴角,微微点头道:“那,不好说啊。”
“行。”
远放邪噎了一下,还以为这一出又失败了,正想着还能找个什么由头呢,就被远有无踢过来的一颗石子砸到了腿上的穴位。
左脚刚踩到地面上腿就一下子麻到了天灵盖,像是蹲了半个时辰再站起来那样。
这怎么还真惹生气了?
远放邪看看在前边冷眼等着的远瀸,一瘸一拐地勉强跟了上去。
这股麻劲儿进了南天门就散干净了,但远放邪还是先装了两下的左脚不怎么敢沾到地面的样子又接着演出来他挨了罚他难受他还要装没事的样子,一直到进了医馆的小院才收了戏。
“不用演了?”
远有无可没觉得她这间自己盖起来的医馆自己圈出来的院子怎么就成了安全屋,但远放邪在这上面向来比她敏感,他觉得不会出事的地方一定是不会出事的。看他不演了,远有无自己说话也跟着没什么顾忌了。
“本来也不用演。只是我明明上次被罚的那么惨,偏偏所有人都觉得你心慈手软没收拾我,我咽不下这口气,必须得让你背上这个手黑的名头而已。”
远有无不信。
但他都这么说了,自然是要配合一点的:“那正好,晒药去吧。”
远放邪刚坐下伸了伸腿,听着远瀸的话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重复了一遍:“晒药?”
“不然呢?”
远放邪咬牙切齿地去了,那些不用轻拿轻放的药材全都被他又摔又扔的铺上了架子。
青鸟本来是要来传话的,看着远放邪撒气的样子半天没敢落下去。
远有无还是去了后山才把青鸟叫下来的。
“怎么了?”
“天帝又让来问问医者和武修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有当然是有的,在庄子上聊的开心的老大夫那么多。
但远有无不觉得天界跟人间抢医者是什么正确的做法。想了片刻,也只给了一个快要寿终正寝的老大夫的姓名。
青鸟本来还以为自己这次过来又要空着爪子回去,被塞了纸条高兴地转了两圈,又问远有无:“远医,天帝开始睡觉了,是不是就能喝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了啊?”
远有无的眼角一抽,把随时能飞的青鸟先抓到了手里,语气和缓地问它:“你看到他给自己喂了什么东西吗?”
青鸟点点头,一点也没有自己是在告状的意识,讲得清清楚楚:“礼官,之前的礼官那里不也有好多老神仙会给自己开方子吗。他们还会炼丹呢。现在不用关在礼官殿里了就有好几个借着给天帝送养身的丹药来烦他。但我看他好像真吃了那些奇怪的东西啊!”
远有无努力平心静气,问青鸟能不能分辨出来那些丹药里边都有什么。
青鸟的爪子缩了一下,小声说:“肯定不止是植物,但我分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远有无头疼地放了青鸟,说自己等等会去看看的。
青鸟点点头,还是不往前院飞,从后山绕了半圈才去向下一个目的地。
远有无招手让站在窗边偷听了半天的远放邪过来,问他要不要跟着自己一起去。
“我还能去呢?”远放邪还开始阴阳怪气起来,“罪臣不得在这清净地方好好禁足反思一些时日吗?”
要演被罚是他要演的,真罚上了又开始委屈。
可惜远有无现在没心思哄人,拍拍他让他记得把药晒完就自己走了。
王奕收工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在前院忙碌的怨气冲天的远放邪。
稍微靠近了一点医馆的院墙,王奕小心问了一声远瀸在不在。
远放邪瞪了他一眼,摔摔打打的动作更大了。
王奕往后让了让,用眼神询问也是刚过来的小花神想不想上去试试。
小花神还真去试了,趴在院墙上问里面那位她不怎么待见的远大夫的双生魂:“你都偷跑出去两次了,搞得远大夫连个休息都没有就要提心吊胆地去抓你,现在只是罚你晒晒药都这么大的怨气吗?”
“只是晒晒药?”
远有无还不知道医馆那正有当事人造谣,蹲在天帝又补了一遍幻术的凌霄宝殿里拆解着他收到的那些丹药。
刚才进门的时候自己还没开口呢,天帝就跟早有预料一样直接拿了这五种丹药出来,说他根本没吃。
“我看起来就这么像饥不择食的人吗?”
远有无着急跑过来,嘴里当然也没什么好话:“那不是以为你突然看见自己的寿数也没几年就跟人间的皇帝一样开始脑子不清醒了吗。”
“你最好还是别咒我活不长。我寿数断绝的时候一定是跟着这方天地一起消散的。”
远有无突然就真的想咒一下了。
不过想想还在整活的远放邪,就又觉得倒也还能等等。
远有无扣下了那五盒丹药,但还是探了天帝的脉,问清楚了他现在是不是真的开始放过自己正常休息,又写下了两个效果还不错的方子。
“你说的是不是真话我也摸不出来,要是你真的开始正常休息了,那第一张方子就可以用。要是,你只是把每两天睡上一个时辰叫做休息,那这两个方子就还是都别用。”
天帝只要了第一张。
犹豫了半晌,又把第二张拿到了手里,问她:“那这张什么时候用?每天睡两个时辰但是没有其他休息的时候?”
远有无点点头,他就把第二张也拿回去了。
想想也是荒唐,一共也就百多人,到底哪来的那么多事要管。
天天在那推演到底要怎么安排这些人事物才能让八百年后的天界和和美美吗?
前三个盒子里的丹药都没什么大问题。
喜欢药材的苦气的也不是不能用这些既没效用也没害处的丹药当零食。
但是后两个盒子里的东西就不怎么对劲了。
第四个盒子里的,有血腥气。第五个盒子里的,有水腥气。
远有无快一个月不在天界,也不敢断定这两个东西里边一定用了什么恶心玩意,只说自己还需要先去问问花神才能下结论。
“我还以为你能直接看出来这些丹药都有什么效用呢。”
涉及到了专业问题,远有无的脾气倒是还好,教他:“我只是个医者,我只能从药材的种类和配伍上边看出来用这些药材的人想达到什么效果并且能不能达到这个效果。认不出来药材的,那就没用了。”
本来只是想刺上一句的天帝略显尴尬地应了一声,又改问她是不是只有这一个医者能圈上来。
“可能也不是。但我这次遇上的医家里边只有她在有着一手好医术的情况下还愿意接着学东西了。圈上来的人怎么也还有个两三百年好活,总不能只吃老本吧。”
跟上司汇报是要这样的。
只能说对人家有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