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秘密！》亭边过

38、第 38 章

　　没上仙册也是半个仙，到底是比人类的身体厉害的太多。

　　远放邪在远瀸的监督下活动着一动不动两个时辰有点发麻的身体，伤到筋骨的疼痛基本上消失了。

　　但是远瀸说他还没过恢复期，仍然让他能不动就不动。

　　“这花哪来的？人间还有这种神奇的东西呢？”

　　远有无一眼不错地盯着他，把他又想抬起来蹬两下的脚压回去，回他：“这花是小花神给的，只有点特殊的效果，不伤人。但如果你只想要定身的效果，人间确实有的是毒物能做到。”

　　远放邪偷偷动了两下右手的手指，又被压制了，呛她：“也是，要是人间也有这种不伤身的好东西，你飞升前非得调出来给自己用上拿来收拾我。”

　　远有无还是挺能包容病号的心情不好的。

　　拍了拍那颗刚被他自己蹭出来的毛茸茸的脑袋，远有无转移了一下他的注意力，问他：“你睡觉前有什么想狡辩的，现在说说吧。我选择性的听一听。”

　　远放邪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睡过去之前在跟她吵什么。

　　“……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不把人当人了？”

　　远有无再一次控制住他乱动的爪子，说他：“我说的也不是你啊。我说的不是你借来的这个身份么。”

　　远放邪服气，消停下来，躺平了放弃挣扎。闭上眼睛装了一会，又还是睁开眼盯着远瀸，不死心地问她：“你来的这么晚，就是跑去庆州调查这些东西去了？”

　　“那倒不是。”远有无一点心虚都没有，“先去了趟象州看了看所谓的土司，又去了三州交界的地方帮忙了一次时疫。跟老大夫聊的太开心，找过来就这个时候了。”

　　远放邪气得想拍床，又被远有无摁住了手。

　　“你要是实在安静不下来，我这里倒是还有一株备用的花。需要吗？”

　　远放邪这下是真老实了，被迫动不了的滋味哪怕是睡过去的也很难受。

　　不过他听懂了远瀸的意思，有意道：“可惜的是我当初也不知道简州居然只剩下这么一点了，山果，估计得去原来的简州找找。等我伤好了吧。”

　　这就是说还要再跑下一次，下一次的目的地还是简州外边的不落教。

　　远有无应了一声，去药箱里翻了翻，把王家主送她的零食翻出来一些，挑了一些不麻烦的拿了出来，又从里边捡了一个味道最好的果干捏了一小块送到了远放邪的嘴里。

　　“这是什么？”有点韧又有点弹的口感，好像还有点花香，远放邪自己都还没找到这种吃食呢。

　　“从三州交界的地方换的人家的山货，应当是他们自己晒的山上的果子，估计做法挺复杂的。”

　　远放邪又要了两个，让远瀸把果干放到他左手边去。

　　“这边只是小臂上伤到了一点筋骨，我动作小点就行了。”

　　远有无看他那可怜样，还是把东西放过去了，但说：“动作不光要小还要少。手上少动，尽量别牵到那条筋。”

　　远放邪胡乱应了一声，跟自己玩起了捡豆子的游戏。果干不能算小，但他现在被盯着不敢多动动灵活的手指，只能赌运气夹起来几个算几个。有时候半路没夹稳还会掉到身上去。

　　不过成功的次数比失败的多，多少也能算得上一个合格的消遣。

　　远有无在这陪了两天，直到远放邪的伤好的七七八八、再动手也不影响什么了才去庆州的城里带了顿热饭回来。

　　远放邪压压自己的胸口，把又开始活蹦乱跳的心重新压回去。

　　别急，不能急。

　　都被这种“在意”骗了多少次了，怎么还不长记性呢。远瀸明明就是对事不对人，换一个魂陪了她百年也照样是这个待遇。

　　慢慢来，慢慢来……慢慢来不了。

　　远放邪试图帮忙摆饭，但只能接手一些把盘子茶壶往里推推的活，他又推过去一盘蒸咸鱼，试探着问了一句：“我打擂台的时候好看吗？”

　　“好看啊。”远有无实话实说。

　　但只得了三个字的远放邪又不乐意了，缠着非让她说出来哪些动作好看。

　　远有无哄了两天小孩耐心居然也没告罄，认真想了想才回答他：“我刚过来的时候赶上的那一场已经算是养眼了，后边你三招把人家一位阁主扫下台的时候也很利落。再后边一场就不用我说了吧？你都故意跳成那样了，能不好看吗？倒是跟符虎对上的有点难看。我还是不太喜欢欣赏这种拳拳到肉的场面。”

　　远放邪跟着她的话点头，但一直听到最后都没听到什么特别的评价时那颗躁动的心又凉了下去。

　　还是，再等等吧。

　　展示武力这东西就是吸引不到同样武艺高强的人。还是要换。

　　远有无摆好最后一道酥肉，颇为期待地坐下来用了这一顿色香味俱全的热饭。

　　这居然是进了象州以后吃上的第一顿正经饭食。果然还是少往西南去。

　　下次去看王家主的时候还是从庆州进去好了。

　　午饭结束后那边还有一个晾了两天的病号在等着。

　　远有无又收拾了桌子，嘱咐远放邪还是尽量少用手才去看看那边那个还需要照顾的病人。

　　“这是他的伤已经好了？”

　　远有无两天没来过，也不意外前门主的怨怼，应了一声上手摁了摁他的膝盖看了看，又摸了脉，叫了一直在这值班的小医者过来教他调了方子又教了他针灸的配穴和手法才坐下来准备跟这位前门主聊聊。

　　“他都安排你们的人干什么了？”

　　符虎没太听懂，上一句还是嘱咐要让他每天翻身翻够多少次还不能牵动那条伤腿，怎么下一句就成了安排了，安排什么了？

　　远有无问得更直接了一点：“他让你们的人从简州的关隘里直接撤回来了吗？”

　　这个符虎知道，点头答了：“全都撤回来了。”

　　“说要重新教你们基本功？”

　　符虎又点头。

　　远有无又问了一句：“那他有告诉你们多久之后，或者达到什么程度才会再让你们去对上不落教的人吗？”

　　“我不知道。”符虎一点没藏，把他的那些弟子过来告诉他的事全都转述给了这位医者。

　　末了还补了一句：“他没命令这些东西不能让我知道。”

　　远有无又不是来替谁管人的。得了这三个答案有了数，检查了一下小医者的记录就离开了。

　　她刚离开还没有三息，远放邪就推门进来了，坐在了刚才远有无坐过的位置上，也忽视了角落里的小医者，直接开口问符虎：“她是不是来问我对你们的安排了？”

　　符虎的表情一下子复杂起来，但他还是点了头，并且没等这位接着问就把刚才的对话基本上复述了一遍。

　　结果就看着这杀神从冷冰冰地要冻死人的样一点点变成了美得冒泡。

　　符虎可憋不住，躺在床上也不耽误他骂上两句：“你们两个，都一个打上门另一个负责擦屁股了，有什么话还得让我这个受害者当个传话筒才能说，啊？”

　　远放邪瞥了他一眼，轻飘飘留下一句“你不懂”就出去叫了所有的阁主过来让他们安排人手，两天的时间，务必让烧尾门上下都把那错得离谱的身法改回来。

　　“还有你们的道统。武为何立，重新想想吧。想不出来前，你们就别再去给不落教送人头了。本来就没几个武修，全浪费在了没用的地方。”

　　远有无回去没找到人，再找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远放邪训话的后半句。对视了一下，远有无开口叫人回去上药。

　　“来了。”远放邪开口应了一声，拖着长音，懒懒的，带着一点不太情愿的动静，惹得院子里垂头听令的阁主全都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

　　远放邪瞪了他们一眼，跟在远有无身后往回走，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上药也不是真的上药，远有无就是借着药油又重新查了一遍他那些饱受折磨的筋骨，最后还拍了一巴掌感叹了一声新的身体恢复起来就是快。

　　远放邪装模做样地揉了一下胳膊，柔声提醒她：“你这可算是罚过了啊。不许再说我欠收拾。”

　　远有无配合地挤着嘴角做了一个假笑，表示这还是得看他表现的。

　　“我睡觉前，刚说了不跑的是谁？”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远放邪每天随机挑十几个幸运儿盯着他们一点点重学正确的身法，远有无就去了符虎的院子里叫了他们烧尾门里所有的小医者过去连考带教重新过了一遍外伤的部分。

　　休息的时间基本没有，要么是远有无歇下来暂时让那些小医者缓缓脑子带着吃食去找远放邪补上一顿不知道算午饭晚饭还是早饭的饭，要么就是远放邪躲躲懒找来点山间异植问问这是什么好不好吃或者能不能入药。

　　他们两个相当习惯这种各忙各的、忙起来就不睡觉、忙里偷闲还要互相打扰的时光，但烧尾门里这些被从小到大都养的太正常的弟子和阁主们可受不了。

　　体修，就没有连轴转的时候。

　　等到两人一起离开的时候，连失去了厉害的医者的符虎都松了一口气。

　　“门主，我们是听他的安排还是，照旧？”

　　符虎内心挣扎了一下，忍痛道：“听他的。他现在才是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