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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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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甩下去一位阁主。
远放邪看看手上又开裂的树枝,下了擂台接着祸害他们山上的树去了。
远瀸还是没到。
就算他每打下去一个人都要换一根树枝,每次需要的树枝都要精挑细选,还剩下的三位阁主也坚持不了多久。
更何况,烧尾门占着的这座山虽然离万仞山还有点距离,但也有一半是埋着矿的,山上的草木本来就稀疏,他再掰上几根树枝保不齐人家就该从现在的怀疑自我变成对他怒目而视了,那才真是什么都不用干了。
不过别的场次也就算了,他漂漂亮亮地压着烧尾门门主那粗笨的大块头打的样子总得让远瀸看到一下吧?
不然他这次跑出来是为了什么?专门听话给人当狗的吗?
他都已经压了速度在这慢慢悠悠地打了七天的架了。就算远瀸一下来直接去找千钧论道一直没离开过天一道,两天前也该听说他逼着烧尾门摆擂的事了。
这一路上到底有什么能拖住她的?
自己打上门这么热闹的事都不值得来看一看吗?
这一路上能拖住她的东西可太多了。
远有无哪怕已经跟着医家一起从庄子上出来了,也还有的是能借□□流医术顺便送回家的老大夫给她用用。老人家脚程不快又受不得颠簸,再加上在庆州里东转转西转转,美名其曰看看现在的药价,三四五六七天很快就过去了。
远有无是实在没得可干了才顺着凑热闹的人群往烧尾门去的。
真可惜,远放邪居然没有打上头,还真就一直磨蹭到了现在。
想去烧尾门看擂台,要花钱买门票不说还要自己爬山。
虽说想拖时间的时候在山里迷路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借口,但现在被乌泱泱的人群挤着,走丢实在是有点难度。
远有无又干不出来在人家带路的弟子面前摆个让人走丢的小阵法让这一大群人都陪着她“走丢”一次的事,只能捏着鼻子往山上爬了。
呼喊起哄的声音隐约能听到的时候远有无不由自主地就漏出来了一点不想上班的死样子。
烧尾门占着的这座山可真小。
才走多久啊,就到了。
走在前边专程来看热闹的武师富户们一到了地方就喘着粗气擦着汗租了个垫子找地方坐下了,远有无哪怕是一直夹在人群中间,后来又被着急的看客挤到了最后边,现在也能毫不费力地看到擂台上打指导赛打得意气风发的远放邪。
远放邪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身少年将军会喜欢的衣服,头发也不好好束,扎了个马尾也不知道是想展现一下自己的潇洒还是自己的艺高人胆大。拿着一根小臂长的树枝,左手还背去了身后,甚至放弃了他最喜欢的飘忽的身法,学着对面那烧尾门的别扭的步法把人家打得头都抬不起来。
更绝的是他用着最干净的打法硬生生把对面逼出来了下三滥的招数,又要一点点还回去还厉声问人家真以为两方都用上下三滥的招数就该有活路了吗?
真跟来授课的一样。
远放邪几乎一直背对着她。
跟看着他借用自己的身体出去打架的时候有点像。
不过那时候被绑的近,看不到这么养眼的场面。而且那时候也多是赶时间目的明确,基本上都是拳拳到肉的,哪有现在这种跟看人家仙门公开指导功法一样的视觉效果。
所以说啊,人还是得闲下来才有空多研究。
远有无才不信这人还活着的时候在要命的战场上也这么浪。
把这位阁主也送下去,远放邪转身准备下去再换个树枝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后边被日光撒了满身,跟个小菩萨一样的远瀸。
她还噙着笑,是满意吗?那还有可以更好看的呢。
远放邪翘起了一点嘴角,树枝也不换了,直接叫下一个阁主上来,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衣角,眼神凌厉地压了过去。
烧尾门祖传下来的步法,进攻防守都还算是好用,但是不怎么灵便。
真到了要展示的时候,远放邪当然不可能还用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但他也没用远瀸熟悉的那套身法,而是选了自己传给烧尾门老祖那原本的步法,稳着下盘绕着这位可怜的阁主连打带骗,不过抽出去三下树枝就让他下了台。
不对,好像又有点太快了。
远放邪没敢往远瀸那里看,在热闹的叫好声里下去换了一根树枝上来。
最后一位阁主了,要珍惜。
远有无看着远放邪躲开她走下去又走回来,提起了一点注意力想看看他是不是又准备着要跑。结果就欣赏到了一场比舞剑还漂亮的擂台。
远放邪身形舒展,动作利落,枝杈作剑也能带出来点点寒光,又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柔和下来,做出来一些比为君王献舞时还美的样子。
开屏开得底下的看客都知道不对劲了。
一个接一个从前往后找着那个可能存在的特殊的人,就这么一路找到了远有无身上。
他们也不管是不是,你往左边挪挪我往右边蹭蹭,就这么给远有无留出来了一条能毫无阻挡地到擂台前的路。
远有无没过去。
还是在这个距离上看好一点。没见过的,新鲜。
这位阁主被踹下去的时候可能受到的精神伤害还要更严重一点。
远放邪提着这把还算趁手的树枝剑,微微抬着下巴,等着这些阁主躬身请他到最后一个擂台去。
没敢往后看。
远有无收敛了眼里的惊艳,也跟着人群再顺着山路走了走,去了下一处观战的地方。
烧尾门现在的门主应该是一个纯粹的体修,块头大的能装进去两个远放邪,但不知道为什么也是拿了剑上台的。
远放邪一开口就是狂得没边的话:“你是体修吧?只淬炼身体的那种体修?我也不欺负你,赤手空拳来一场好了。”
惊讶唏嘘的声音连成一片,远有无也跟着摆出了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好在远放邪作为挑战的一方,刚开场的时候怎么也不可能让他面对着看客,也就没能看到远瀸那吓人的样子。
烧尾门的门主居然经不住这么激,手上那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的剑直接扔出了擂台外边。
远有无叹息一声,没了看好戏的表情,只等着看远放邪的表演了。
块头太大了好像脑子是会不好用一点。
体修还是不太行。
天帝想要他们干什么呢?
攻击是从烧尾门的门主开始的,远放邪还是用着刚才给那两位阁主上课的步法,一丝一毫不错。明明是差不多的下盘动作,远放邪防就能密不透风不说还能四两拨千斤地卸掉这大块头的不少傻力气。
要是不仔细看,还总会有一种他就是比门主脚步轻盈的错觉。直到远放邪以掌对拳还能震得门主往后退了半步才会惊觉他脚下的气力竟还要更大一点。
再等抓到一个机会又以掌侧作刃劈向门主的眼睛,趁着他仰身回避的时候转成一巴掌拍在人家脑门上,又拍得人家一个踉跄,看客也开始嘀咕起来这门主的力气到底行不行,这么高壮的身形总不能是白练的吧。
再接下去,就又换成远放邪进攻了。
有时候是旋身而上,欺负人家没有他敏捷,上下左右轮换着进攻,换出来门主那左支右绌的可笑的身形。等他玩够了,又会换成抓着正面的暴打,一拳一掌都直直奔着面门去,门主那不怎么会防守的样子更是暴露无遗。
“话本里那些白衣飘飘的仙人战石兽也就这样了吧……”
说这话的看客只是很小声的自言自语,但耳朵灵一点的人全都循着声看向了他,吓得人家租借的押金也不要了,慌忙起身就往山下走。
远有无只分了一点眼神给那看客,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在台上的。
远放邪的身手比她以为的要好的多,看来以后休息的日子里也不是只能一觉觉睡过去了。
大开大合的拳脚有,精雕细琢出其不意只对关节下手的带着谋略的脏招也有,不过远放邪在做后者的时候总是很在意观感,会在最后的时刻泄点力调整一下位置打在关节旁边或者干脆换成一巴掌拍上去。
搞得门主到后来也不再躲避这种招数,非要冒着被废掉的风险硬攻上来。
远放邪当然是只能满足他了。
冷眼看着抱着左腿在地上打滚的烧尾门门主,远放邪没多少情绪地飘出来一句:“烧尾门门主是吧,那你能不能赢,可能确实要比你能不能活重要一点。”
来看热闹的人怎么也没想到烧尾门的门主也能落败,一直呼啸震耳的叫好声自从门主躺下后就再也发不出来了。
烧尾门,要易主了。
大多数的看客并不想做这个见证,但也不敢走,生怕自己的性命莫名其妙就留在了这山上。
有人盯着远放邪,有人盯着门主,还有人看着那些也跟过来观战的阁主们,就等着他们发话了。
远有无倒是比他们先有动静,拿出来自己的小药箱,拍拍灰,跨在身上就顺着又给她空出来的路往擂台那里走了。
“你手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