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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前往天乾城 是为了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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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镇的门口守着天极宗的人。
还好这几个没有见过云朝三人的脸,稍稍检查一番就将他们放了进去。
云朝钻回马车里,将车窗帘子掀开一角,小声跟萧怀之嘀咕:“看样子天极宗要在这里待上几天。”
萧怀之将车窗帘放下:“我们拿了东西就走,不引人注意。”
云朝点头,深以为然。
好在云朝家附近没什么天极宗的人,天极宗主要集中在村长家以及祭司附近,看样子是想把灵苍宗连根拔起。
云朝跳下马车,看到隔壁沈玉瑶家大门紧锁,心下了然:即便她代替了沈玉瑶,但沈玉瑶在不渡镇也是万万不能露面的了,索性举家搬迁一走了之。
她推开自家大门,去卧室取出包袱:这里面是她所有值钱的家当,前几天她已经整理好了,打算随时跟着商队去天乾。
只可惜婶子并未真的想让她去天乾。
“可惜了我的定金,婶子骗了我的钱,还想要我的命,真是好狠的心呐。”
直到现在想起婶子那张嘘寒问暖的脸,她都难以相信那竟然是装出来的。
她将几日前写好的信放在木盒子里,埋在了院中的桃花树下。
“走吧。”云朝道。
云朝在这里住了不过一年,虽没有多深的感情,但也有些怅然,是以她蔫蔫的看着车外的人声鼎沸。
印象里娘总在不停的搬家,而如今这个家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来。
马车晃晃悠悠,驶出镇外,天极宗只是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灵苍宫的弟子就放行。
萧怀之将一个肉包子拿到她眼前晃:“饿吗?”
“吃不下。”云朝没有胃口。
萧怀之自己吃了:“你不必难过,等到了天乾城见到你娘就好了。”
云朝看着他:“我去天乾找我娘,姜青阳找他姐姐,你去天乾城做什么?”
“我?”萧怀之吃包子的动作慢了一下,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我……听说天乾繁华,想去看看不行吗?”
“当然行。”云朝闭目假寐,“只是不曾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也不知你是哪里人,你好像突然冒出来一般,成了阿野哥哥,还拉着我去救你师父。”
萧怀之原本是两三口就能吃掉一个包子,听云朝这样说后,一个包子吃了半天还没吃完。
云朝久等不到回应,睁开眼睛看他:“阿野哥哥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萧怀之捏着手里的半个包子:“没有,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那时我刚从灵苍宗逃走,他们四处找我,我只是恰巧借了阿野的面貌示人,他与你相识,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
“我且问你,若你我不识,我又不曾做山神的新娘,你打算怎么将我骗到山神的腹地?”
“呃……”萧怀之有些犹豫,瞧了云朝好几眼,又将视线移开,最后小声道,“给你打晕。”
云朝:“……”她招谁惹谁了?
萧怀之怕她生气,忙道:“那不是不认识吗?认识了我万万不会这样做。”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新娘不是沈玉瑶是我的?”
“我发现的很晚,山神娶妻那一天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跟阿月都十分担心。
但当时大人们都在准备祭祀事宜,没人将你的失踪当回事,也没有人将我和阿月的询问当回事。
有人说你这几日跟沈家娘子走的近,让我去庙里问问。
我就去了山神庙,沈家娘子说你去了天乾城,但她言辞闪烁,感觉隐瞒了什么。”
云朝冷着一张脸:“她倒是找的好借口。”
萧怀之点头:“她匆匆跟我说了几句话让我不要找你就走了,我就在庙里问其他人有没有见过你,之后就听有人来找灵苍宗的祭师,说是新娘跑了,我就跟着祭师追了出去。
到那之后我才发现你竟然做了沈玉瑶的替死鬼,但你当时已经被洞里修士救了进去,我就没敢声张,只好嘱咐你别出来藏好,山神的新娘会被灵苍宗种下特殊的印记,这样不管你藏在哪里,灵苍宗都会找到你。”
想到此处,萧怀之还是有些后怕,他怕云朝真的以新娘的身份进入山神腹地,那他找不到她或许就不会去找“山神”算账,很可能云朝就真的悄无声息的死在了灵苍宗。
云朝抚上眉心:“那现在这个印记还在吗?”
萧怀之眉心微皱:“还在,不过灵苍宗如今自顾不暇,应该无人会在乎一个新娘,再加上我替你掩盖,应没什么大碍。”
“天极宗的大师兄说这印记两三日或可自行消除,且再等等看看。”云朝想起天极宗的大师兄,不免还是担心,“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萧怀之:“他是大师兄,不用我们操心,还是操心我们自己的好。”
说罢,出了马车。
云朝看他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但她着实有些困,就懒得再想,闭目睡去。
车厢外,姜青央瞧他一眼,将马鞭扔给他:“换你赶车。”
萧怀之接过马鞭赶车:“到前面的镇子上落脚吗?”
姜青央点头,用草帽盖住脸,自顾自睡去。
萧怀之满怀心事的扬鞭赶马,终于在傍晚时进了镇子,寻了个客栈便住下。
他们师徒一间,云朝单独一间。
各自住下后,萧怀之问师父:“我们真的要去天乾城吗?”
姜青央心不在焉的把玩着烛火,火焰明灭之间他道:“我那妹妹能去天乾城,就说明是大事,否则她不会回去。一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的事,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但你不是……”
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截断了萧怀之的话。
“你们睡了吗?”是云朝的声音。
姜青央起身开门:“怎么还不休息?”
云朝端着装满糕点的盘子进屋,坐下:“舅舅,我有些事想问你。”
姜青央许久不听见云朝叫自己舅舅,脸上立马笑开了话,抬脚将一屁股坐在云朝对面的萧怀之踹起,自己坐下:“朝朝问。”
“你跟灵苍宗什么关系?”云朝问,眼睛在烛火后面也亮的震人心魄。
萧怀之揉着屁股坐到云朝旁边:“没关系。”
“问你了?”云朝白他一眼。
姜青央也白了自家徒弟一眼:“那个山洞是我先找到的,灵苍宗是后到。这天下适合我修炼的地方不多,但那个山洞天然聚气,常年寒如雪窟,又十分适合放置尸体。
恰好那蛇妖的有一个死去的伴侣,就想将其尸体保存在那里,他要赶我走,我自是不允,就用结界将整座山罩了起来。
却不想那家伙有几分本事,和灵苍宗宗主合力将我结界破开,强行入住。
我们打了起来,双方都没讨到什么好处,后来达成协议,互不相干。
但后来……他们反悔了,要取我性命,我自是不愿,一场恶战之后,我几无抵抗之力。
本能之下我用的是姜氏的枯木阵,唯有姜氏族人的血才是春,他人是万万解不开的。
但阵中之人也并不好过,就像枯木一样将自己封存,等待下一个不知何时会到的春天。不过好在,我这棵枯木暂时不会死去。
我将破阵之法告诉怀之,并拼死将他送出,是为了给他一条生路,也是为了给我一条生路。
本以为怀之会将你娘带来,却不想他带来的是你。”
萧怀之有些生气:“我本以为找人没什么大不了,却不想回去找的时候她们已经搬家了。我用你给我的法子联系了她娘,但却一直没能得到回应。
我苦找不到,又恰逢灵苍宗祭祀,我就假扮新娘想进去一探究竟,看看我这个师父是否还健在,但最后被认出险些丧命。
再后来我混入了灵苍宗,听闻他们选人在山底炼制什么能活起死回生的蛊,我觉得他们做梦,但我要混进去,我就炼制了幻蛊,没想到还真瞒过了灵苍宗的大祭司。”
“这么说,你那蛊也不是万无一失?”云朝问。
萧怀之讪笑:“哪能那么万无一失,但多半是行的,你看我们不就混进去了?
要不是半年前我被灵苍宗发现心怀不轨,要杀我,我可能就会是你们不渡镇的祭司,如果是祭司献蛊可能就不用等到祭祀时山门开才能献蛊。
不过也正如此,我才发现了你,本来想着有你娘万事大吉,却不想你娘去了天乾城,留下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
云朝斜眼瞧她:“那既然我娘不在,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姜青央轻咳一声:“你还记不记得十岁那年,有个戴面具的小崽子在你家住了几天?”
“是他?”云朝这才仔细瞧去,“那个哑巴哥哥?”
萧怀之整下衣领:“什么哑巴哥哥,叫萧哥哥。”
云朝嗤笑:“那还是哑巴哥哥好听一点,现在油嘴滑舌的。”
“哪有。”萧怀之死不承认。
云朝没有回嘴,显得心事重重。
姜青央问:“有话就说,别学你娘,啥都憋心里。”
云朝挠挠鼻子,将食盘推向姜青央:“我娘说……舅舅你,旁门左道多,此去天乾路途遥远,不知舅舅有没有什么更快的法子?”
“怪不得叫我舅舅呢。”姜青央小声嘀咕,正色道,“原本我是可以带你飞的,但我被封印太久,灵力尚未恢复,孽徒又修行不足,所以我们才只能坐马车。”
云朝失望的“哦”了一声:“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吗?”
“有的。”姜青央拍拍腰间,“我还有一机关鸟,只是被我搞坏了,拿去给朋友修了就能带我们飞。”
“那朋友在哪?”云朝的眼睛瞬间点出光亮。
“在天河城,最快也得三日后。”
云朝拿起一块糕点,起身离开:“明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