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绿茶的攻略计划》可乐代理人

6、赴汤蹈火

　　“叮~恭喜解锁重要角色——怡红院老板春水”
　　慕倾言之前翻阅了小说数遍后有一个惊奇的发现，按照小说里的情节，皇后寿宴前两天，身为镇国大将军的杨天健会因大败匈奴回京领赏。他回京受完封赏后的当天晚上，突然跑到一处青楼，恰好和借故为皇后寻找寿礼实则溜出来玩的金陵公主相遇。而这青楼竟是当初救走慕倾言的青楼老板所开。于是慕倾言大胆猜测，这里面肯定有作者没填的暗线，所以偷溜到了这怡红院内，只是竟没想到这老板和自己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春水松开怀抱，轻声说道：“好孩子，能让我看看你的模样吗？”
　　慕倾言温顺地卸下面纱，清秀的面容之下，那与梅香姐姐宛若一辙的眉目再也藏匿不住，春姨娘的手指轻轻颤抖，她用指尖轻轻划过慕倾言的面颊，泪水默默地沿着脸颊滑落，“真像，简直一模一样。”
　　“来，收下这个，这是你母亲昔日赠予我的，如今我将其转交于你，这应是她唯一的遗物了，你且妥善保管，以此作为对她的一份念想。”春水从柜中取出一只小巧的木箱，轻轻开启，箱内躺着一只精致的梅花簪，其上散发着淡淡的梅花清香。
　　“多谢姨娘。”慕倾言接过簪子，轻轻地摩挲着，眼前仿佛重现了那位美丽且坚韧的女性形象。
　　“好孩子，你怎么会流落到风月之地呢？肯定是慕安雄那负心之人辜负了你们孤儿寡母。你们所受的委屈，我定会一一追究到底！”春水轻轻地抚摸着慕倾言的秀发，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嘴角却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
　　慕倾言往后退了一步，神情庄重肃穆地跪了下来，“砰砰砰”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说道：“母亲离世之后，我原以为这世间再无亲人，未曾想还能遇见姨娘。从今往后，姨娘便是我唯一的亲人，但凡姨娘有任何事情，我必定竭尽全力、全力以赴。”
　　话音刚落，春水的眼眶又湿润了，声音有些颤抖，“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慕倾言却纹丝不动，继续说：“姨娘，我这次来，本想寻求一条生路，逃离那吃人的宰相府。如今，还需要姨娘的援手。”
　　“你先起来，你的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春水轻柔地扶起慕倾言，这个看似柔弱却又坚韧的女孩，让她心中充满了怜惜。
　　慕倾言站起身来，与春水详细地讲述了自己的打算。她需要春水帮她在女主与杨天健相遇的那天，为自己造势，以舞女的身份惊艳亮相于怡红院花魁宴上，至于其中缘由，慕倾言并未细讲，春水也未多问。
　　春水未思忖良久，终是颔首应允：“此事尚可，但你务必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你的掌上舞切不可轻易展示于人前，此舞唯有你母亲最为擅长，一旦显露，你的身份必将暴露无遗。我教你一段异域之舞，其舞姿妖娆，是我当年成名之作。 ”
　　慕倾言恭顺地应道：“一切听从姨娘安排。”心中暗想，凭借系统之力，舞蹈技能早已升至5级，新舞的掌握想必不在话下。
　　夜深人静，屋内烛光摇曳，二人详谈了一些细节，不觉已是夜半三更。慕倾言急忙告别，行至后巷，瞥见那被赌鬼父亲卖掉的可怜女孩竟蜷缩在角落，不禁惊问：“你考虑清楚了吗？决定跟随我？我如今自身难保，前途未卜，随我恐非易事。”
　　女孩抬起脏兮兮的小脸，紧紧抓住慕倾言的裙摆，气息微弱地说：“姑娘仁慈，我愿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言罢，便昏厥过去。
　　慕倾言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抱起，返回怡红院内，请求春水为女孩寻医治疗，并照料几日，约定数日后再来。春水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女孩安置妥当后，慕倾言趁着夜色未退，循原路返回梅苑。
　　“小姐！”香莲一直在屋外守候，听闻屋内动静，知小姐归来，轻声呼唤。
　　“嗯，香莲，我回来了，府里有什么动静吗？”慕倾言问答，香莲亦放下心来。
　　“一切安好，小姐。”
　　“香莲，你准备一下，我们稍后去给大夫人请安。”
　　慕倾言挑选了一件还算得体的裙装换上，站在那面粗糙模糊的镜子前，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冷笑。在这部小说的设定中，无论嫡出庶出，子女皆需向主母请安。以往慕倾言因其身份草芥不如，几乎被众人遗忘，所以过去这么多年从未履行这一礼数。但如今她迁居梅苑，身为宰相府的一份子，理应正式向大夫人请安了。
　　卯时三刻，大夫人依照惯例坐在大堂前，对着宰相府的几位公子小姐讲述着老生常谈的家训，除了慕倾容和慕燕飞，还有其他妾室所出的三名公子与两位小姐。
　　“小女慕倾言特来给母亲请安。”慕倾言突如其来的造访，令众人纷纷侧目。
　　“你来此何事？”慕倾容见到慕倾言，神情不悦、脱口而出：“多年未见你给母亲请安，莫非如今是得了父亲的恩典，便迫不及待地来炫耀吗？”
　　“容儿，不可胡言。”大夫人不愧是主母，片刻的惊讶后，恢复了平静，目光转向慕倾言：“言儿今日为何有空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相询？”
　　“回母亲，往日缺乏教导，致使在姐姐的成人礼为府上丢了颜面。近日听到府上的老奴提到这一家规，所以特来请安。今后，我必严守规矩，每日到此，恳请母亲宽恕小女的无知之过。”慕倾言边说边挤出了几滴眼泪，显得楚楚可怜。
　　大夫人听出慕倾言的弦外之音，暗指自己曾将她弃于柴房，但面对她假装无辜的神态，手中的佛珠不禁紧握了几分。
　　“好吧，以往为母的确实对你有所疏忽。既然你有此心，今后便常来吧，我自会悉心指导你。毕竟你明年成人礼过后即将嫁给户部侍郎之子，这婚事早已定下，也不可让婆家有所微词。”大夫人脸上同样挂着虚假的笑容。
　　“小女明白，母亲。”慕倾言温顺地点头，继而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女儿有一事恳请，望母亲恩准。”
　　“慕倾言，你不要太过分！”慕倾容对她的做作之态忍无可忍，愤然起身。
　　“容儿，坐下，你是长女，想要指导弟弟妹妹，也不必如此急躁。”大夫人虽伸手阻止了慕倾容，言语中却透露着对慕倾容的庇护，转身面向慕倾言：“你先说说看。”
　　“母亲，父亲虽允许我迁居梅苑，但梅苑仅我和香莲二人，未免过于冷清。且我们两人打扫梅苑亦感劳累，前几日二哥曾来过，应当有所了解。因此，女儿想请母亲为我挑选几名丫鬟。”慕倾言说罢，便虔诚地磕了几个头。
　　“我不是已经指派了两名丫鬟服侍你吗？”大夫人暗自松了口气，原以为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那两名丫鬟懒惰无比，根本不听从我的指令，还望母亲再为我挑选两名。”
　　大夫人一时语塞，毕竟是她下令不让那两名丫鬟听从慕倾言的使唤，于是稍作思考后答应道：“好吧，过几日，我便会派人重新为你挑选两名丫鬟及小厮。”
　　“感谢母亲。”慕倾言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心中却计划着如何让那青楼的女孩混入新选的丫鬟中。
　　“今日的家训已毕，尔等便可回房歇息，明日务必早些前来。”大夫人轻扬手势，示意众人散去。
　　“遵命，母亲。”
　　众人依次行礼后，急匆匆地离开，唯有慕倾容留在大夫人身边，似乎有所不满。
　　当众人退出大夫人的殿堂后，一个梳着双辫的女孩清脆地喊了一声“三姐姐。”
　　慕倾言脚步一顿，原来是宰相府的幺女——慕白雪，她的生母原本出身贫寒，乃农家之女，后一度被卖作婢女，幸得慕安雄青睐，才得以成为妾室。这位幺妹曾悄悄送过她几次食物。
　　“雪儿妹妹。”慕倾言对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颇有好感，她与她母亲一样纯真无邪。
　　慕白雪正欲走向慕倾言，却被慕燕飞一把拦住。
　　“雪儿，不要与这类品行不端之人同行，免得沾染恶习。”慕燕飞语气冷淡，目光轻蔑地瞥了慕倾言一眼。
　　慕白雪困惑地望望慕燕飞，又看看慕倾言，不明所以，便拉着慕燕飞的袖子说：“三姐姐人挺不错的，只是常被拘于柴房，闷得久了，二哥你也来陪陪三姐姐吧。”
　　他兄弟姐妹见状，都为慕白雪感到汗颜，心想年幼无知确实是福。
　　“哼，你这女子果然手段了得，口口声声被囚柴房，却屡屡坏事，连单纯的幼妹也不放过，真是演技高超。”慕燕飞冷嘲热讽地向慕倾言发难，似乎这样能让他感到一丝优越。
　　“二哥，小妹实感冤枉，不知您何出此言，我与雪儿相识，仅因她年幼好动，误闯柴房，除此之外，无人涉足。”慕倾言满脸委屈，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我郑重提醒你，今后与雪儿及其他手足都要保持距离，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慕燕飞语气冷硬地警告，随即拉着慕白雪离去，围观的人群也随之散去。
　　待众人走远，慕倾言收起先前的无辜表情，忍不住低声咒骂：“真是有病！”
　　返回梅苑后，慕倾言发现晚餐多了一碟肉菜，从小厮的脸上便知又是慕燕飞的手笔，她心中厌恶更深，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糖吗？慕倾言冷笑一声，自然又是将那些吃食倒掉，唤出系统，仔细查阅了慕燕飞这个角色的经历，总结出他是一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自负又愚蠢，行事都是听从大夫人和慕倾容的指令，毫无主见可言。慕倾言想了想，决定不与傻子计较，他背后的大夫人才是真正需要警惕的角色。
　　平静两日之后，慕倾言再次叮嘱香莲守好房门，而后悄悄地溜到了春水的怡红院里。
　　“你终于来了！上次你救下的那个女孩醒来后就一直在找你，她不吃不喝，非要等你不可。”春水见到慕倾言，急忙说道。
　　慕倾言听后，没想到这女孩竟如此执拗，于是端着一碗白粥匆忙去探望她。
　　“你为何不肯进食？”慕倾言望着女孩苍白如纸的容颜，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
　　“小姐，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女孩艰难地挤出一丝惨白的微笑。
　　“既然你当初选择跟随我，我怎会不履行承诺，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快吃些东西吧，别把身体搞垮了，否则如何为我效力？”慕倾言轻柔地喂她喝粥。
　　女孩听话地喝了几口，脸色稍微好了些，眼泪却忍不住滑落。
　　“唉，你也这么爱哭吗？好了，忘掉过去吧，今后你就叫海棠。”慕倾言放下碗，拿出手帕为她擦拭泪水。
　　“感谢小姐，海棠今后不会轻易落泪了。”海棠点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慕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