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绿茶的攻略计划》可乐代理人

5、故人之子

　　“小姐，以后我们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地方了。”香莲不知疲惫的打扫着屋子，脸上手上被灰尘弄得有些脏了。
　　“这不是我们的地方，香莲，这只是一个开始。”慕倾言也撸着袖子一起打扫着，而那两个新丫鬟只是站在院子里看着，没有大夫人的命令，她们也只能爱莫能助。
　　二人好不容易打扫出一个干净的房间，又埋头辛苦打扫另一个偏房时，只见慕燕飞带着两三个下人，气冲冲地走进来，奈何太过使劲儿，推开门的时候灰尘也被带了起来，呛得几人一直咳嗽。
　　“二哥，你怎么来了。”慕倾言马上装出两眼放光，喜出望外的样子。
　　“咳咳咳～你这什么破地方，脏死了！”慕燕飞本来带着一肚子火想撒，这会儿是深深被逼的咽了一口回去。
　　“这是昨夜父亲刚赏给我的屋子，很久没人打扫，小妹我才打扫出来一间干净的，在隔壁，不如我们去隔壁吧。”慕倾言手持扫帚，脸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到下巴上，狐媚的双眼此刻看上去十分真诚。
　　慕燕飞左右环顾，见状真的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在屋子里打扫，原本要说的话，哽在喉咙里，只得冷哼一声，去了隔壁屋子。
　　进去隔壁屋子后，慕燕飞转身正想对着慕倾言把刚刚梗回去的话说出来，却见到跟进来的慕倾言傻愣愣地仍然拿着扫把，一副随时开始扫地的模样，心中火气上来，怒斥道:“你还拿着扫把干什么，看你这样子哪里像宰相府里的小姐，果然下贱之人所生的，骨子里都透出奴才样子！”
　　慕倾言不语，只垂下头来，眼里泪水打转。
　　慕燕飞心中更是烦躁，来回踱步，但语气却稍缓起来:“你昨日两次坏长姐好事，还惹得父亲母亲争执，别以为你和你母亲一样会点狐媚手段就可以勾引柳公子，柳兄不会喜欢你这种胭脂俗粉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如果不是母亲说你有点价值，我一定让你去给长姐磕头请罪！”
　　“小妹知错，请二哥原谅，我常年关在柴房，那日实在憋得慌，想着入秋了应该不会有人来看荷花，所以才想去池边走走的，无意坏了长姐坏事，小妹愿受家法。”慕倾言听言，泪水夺眶而出，连忙跪地磕头，泪水和着汗水，实属可怜。
　　“你！”慕燕飞与慕倾容都是大夫人所生，姐弟二人被大夫人精心教养，却因过于呵护，将二人养得有些妄自尊大，只见他伸手狠狠掐住对方的脖子，恶狠狠地威胁:“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以为你这样子，能勾引得了柳公子。或者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梅苑，等着嫁给户部侍郎嫁的残废公子，我还能保你一条贱命！”
　　慕倾言被掐的说不出来话，倒也不挣扎，像只赴死的飞蛾，只是眼中滑落几颗泪珠滴到了慕燕飞手上，慕燕飞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然松开了手，满脸厌恶地离开了。
　　“小姐！”香莲等到慕燕飞走后，赶忙过来，却见到慕倾言倒地大口大口喘着气，脖子上有了淤青，心疼地扶起。
　　“无妨。”慕倾言摇摇头：“香莲，我们继续把母亲的梅苑打扫出来吧。”
　　“小姐，你歇着吧，让奴婢一个人来做就好。”香莲心疼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看得慕倾言反而有些头疼，这小妮子怎么这么爱哭呢。
　　“我没事的，你别哭了，你哭的小脸都花了。”说着，慕倾言就伸出手来为对方擦眼泪，奈何自己的手上早已沾满了灰，所以把对方的脸越擦越脏，看着香莲的小花脸，慕倾言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而香莲看见自家小姐开心的样子，也跟着傻呵呵地笑了。
　　“香莲，现下我们还没办法在这府里立足，只能依附于那老爷那仅存的一点旧情，所以行事只能敌进我退，但是我向你保证，往后我们只会越来越好的，到时候可以硬着身板离开这里。”慕倾言坚定的语气与她脏兮兮的小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香莲却毫不怀疑地点点头。
　　沉重的气氛被打破后，主仆二人就继续辛勤地打扫屋子，过了一个时辰，突然就来了几个小厮帮忙收拾起屋子和院子，正当香莲百思不解时，慕倾言却一眼看出来这些小厮是来自慕燕飞手下的，沉思了一下，把系统叫了出来：“系统，我可以查看一下慕燕飞的好感值吗？”
　　“数据加载中，非目标角色慕燕飞好感值30%，非目标角色攻略值超过50%才有积分奖励，请再接再厉。”
　　慕倾言疑惑又厌恶，疑惑男人的言行不一，厌恶这惺惺作态的施舍，于是将送来的吃食全部倒掉。
　　“注意，关键剧情——皇后寿宴即将在一个月后出现，请宿主做好准备，提醒宿主注意女主金陵公主，目前她和三位目标角色的好感值高于你与三位目标角色的好感值。”
　　“对哦，差点忘了这茬了。”慕倾言被系统这句话点醒，差点忘了这书里最重要的角色之一——原书里的女主金陵公主，她是先皇后的女儿，性情活泼又纯良，不似寻常深闺女子那般谦顺守规，因其小太阳般的性格治愈了书中每一个角色，连同原书里本来与之敌对的慕倾容最后都被感染及时迷途知返，妥妥的一朵救世圣母白莲花。
　　慕倾言打开了小说，认真看了看几次故事剧情，然后对着系统说到：“我有一个问题，这书中的角色我都可以攻略吧？”
　　“是的，但是本书中，除了三位目标角色，太子阳正麟、尚书之子柳叶青、镇国将军杨天健，剩余都为非目标攻略角色，可以按照重要程度，凡超过50%的好感值的，可以获得相应积分，且随机掉落道具。”
　　慕倾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只是一个相府庶女，正常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机会和那三位身份不同寻常的目标角色接触，如果做一个待宰的羔羊来等着那些男的来找自己，那这攻略任务想要完成要等到猴年马月，再加上女主这道障碍，一位身份高贵性格却如邻家妹妹一样般鲜活灵动的金陵公主，很难不让人爱上啊。可如何主动破局呢？
　　“小姐小姐~”香莲看着慕倾言站在院子里发了许久的呆，还以为自家小姐被这些小厮吓到了，于是略带焦急地叫着。
　　“没事。”慕倾言回过神来，思考之间竟然不自觉地走到一棵光秃秃的梅树旁前，指尖轻触树干的瞬间灵机一动，说道“香莲，看来母亲在天之灵也在帮我们。”
　　香莲愣神，不知道话中意，毕竟夫人她早就死去多年已故去多年，只当慕倾言触景生情。
　　等到梅苑终于打扫干净，那些小厮也就在也没来过，原先两人的吃食也是靠香莲每日去厨房里捡一些剩饭剩菜回来勉强果腹，而如今每日都有粗茶淡饭送来，也算是让二人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
　　一日深夜，宰相府的后院角落里，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身影，定睛一看，是慕倾言换上了一身黑色衣服，趁着夜色悄悄顺着后院围墙寻到一处较为矮的院墙用轻功翻了出去。这轻功自然是她用前几日在成人礼上获得的积分换来的，不仅获得了轻功，还将这一技能升了两级，慕倾言现在也是身轻如燕的轻功高手了。
　　顺利离开宰相府后，她将黑色外衣脱去藏在一棵树上，便偷偷溜去城中最热闹的集市。
　　慕倾言走出几步后才察觉自己竟忘了遮掩容颜，从怀中取出面纱匆匆系上，遮住了眉眼。这世界的女子地位不高，抛头露面是忌讳。
　　夜市灯火如星，人流熙攘，慕倾言随即溜进京城内一处怡红院的暗巷里，只见一个赌鬼带着自己的女儿在和老鸨模样的女子正低声交谈，而那个女儿跪在地上，浑身淤青，小脸苍白地望着自己的父亲，眼中含泪却不敢哭出声。慕倾言轻咳一声说道：“请问你们这里还收艺伎吗？”
　　老鸨瞥了她一眼，目光在面纱上停留片刻，“会什么才艺？”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略懂一二，但.最擅长舞蹈。”慕倾言不卑不亢地回着。老鸨眯眼打量她纤细腰肢，面色透出几分兴趣，“那你随我进来吧。”
　　“你别走啊，你看我这女儿的价格还可以商量的，10两银子，你看行不行。”赌鬼急忙拦住老鸨，讨好谄媚的样子令人作呕。
　　老鸨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你这丫头骨瘦嶙峋、面貌一般，在我这里可值不了几个钱，你要还你的赌债，还不如拿去给沈员外给他那早死的儿子配阴婚，那里价钱高。”说罢，老鸨冷笑一声，转身就走，不再理他。
　　“把这女孩给我吧。”慕倾言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约莫10两，这银子也是跟系统用积分换取的一部分钱，就为了不时之需。
　　赌鬼眼睛发光，立马把女孩推到慕倾言身前，拿着钱便又回到那醉生梦死的赌场。慕倾言将女孩轻轻拉起，拂去她衣上尘土，轻声说道：“如果你有想去的地方你就走吧，如果没有就在这里等我，过会儿我就回来。”女孩害怕极了，只呆呆地发愣，不知道把话听进去没有。
　　老鸨看在眼里，嘴上嗤笑一声，“姑娘，这世道心善可不是好事，那赌鬼说不定以后会缠着你要钱的。”
　　慕倾言不语，跟着老鸨进入院内，七拐八拐地走到一个很大的房间里，只见一个衣着暴露，艳抹浓妆、皮肤较黑的中年女人正倚在太妃椅上。
　　“春姨，来了一个姑娘，说想做艺伎，擅长跳舞。”老鸨恭敬地向那女子禀报。
　　女人抬眼一瞧，慵懒地问到：“哦？想做艺伎？来了这怡红院就没有个干净的，若只靠跳舞，来这儿怕是来错了。”
　　“我有一舞，名叫掌上舞，舞姿轻盈，不是寻常舞蹈，我可献上一曲，若是跳得好还需老板再考虑一二呢。”慕倾言莞尔一笑，不卑不亢地看着面前之人。
　　说完，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起身认真打量起来：“这舞你哪儿学会的？”
　　慕倾言垂眸轻笑，“家传之技，不足挂齿。”
　　“谁传你的！”女人似有一些激动地走到跟前询问道。
　　“我母亲。”
　　女人顿了顿，眼神骤然凝住，仿佛被什么击中般后退半步，“你母亲叫什么？你父亲又是何人？”
　　“家父，乃当朝宰辅慕安雄，而家母……她生下我之后便撒手人寰。她因身份低微，仅为一名籍籍无名的舞女，因此家族中未曾留有她一丝一毫的痕迹。”慕倾言的话语中，透露着难以言说的哀戚。
　　闻听此言，那女子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愣神良久，旋即愤恨地咬牙切齿：“慕安雄！这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
　　“孩子，你须记住了，你的母亲绝非什么卑贱之女，她乃是整个京城最为杰出的舞娘。”女子眼中泛着泪光，紧紧拥抱着慕倾言，轻抚其背，声音颤抖而哽咽，“孩子，虽我不知你母亲的真实姓名，但在怡红院中，她名为梅香，我名春水，这名字还是你母亲昔日赠予我的。今后，你便唤我一声姨娘吧。你母亲对我有再生之恩，犹如亲生姐姐一般。若非她在怡红院中屡次保护，我早已不堪受辱，命丧街头。后来，你父亲的出现，令你母亲如痴如醉，坚决要嫁给他，我虽多方劝阻，却终究未能改变她的心意。岁月流转，没想到梅香姐姐她……故人之子，便是我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