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绿茶的攻略计划》可乐代理人

13、意中人

　　“恭喜，完成任务线—皇后寿宴”
　　随着系统的播报，慕倾言终于可以站在角落里缓口气了，不一会儿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你这个女人，当真好手段，三番五次坏我姐姐的好事，亏我听了雪儿的话，本以为你还有些良知，结果也是忘恩负义之人，你以为你做了公主伴读就能有好果子吃？你一个青楼舞女的女儿，字都不认识几个吧，看你怎么做得了伴读。”慕燕飞用力地抓着，指甲几乎嵌入她的皮肉，眼中怒火中烧。
　　慕倾言却不慌不忙，任她抓握，只是淡淡抬眼，“二哥为何这样说，忘恩负义？你是觉得给了我一些吃的，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吗？别忘了过去的十几年里，我被关在柴房里过着阴沟老鼠一般的生活，你说这都是拜谁所赐呢？”
　　慕燕飞脸色骤然铁青，手劲不自觉加重，“你！”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不过也只是把我当成小猫小狗一样的宠物，心情好的时候就施舍一些所谓的恩赐，明明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慕家血脉，怎么了你姐姐是人，我就不是人？我就应该过着悲惨的生活，然后就该对你卑躬屈膝、感恩戴德？”慕倾言不断地说着刺激的话，如今对慕家之人，她也不想再伪装下去了，即使手臂被抓出血痕，也面不改色地直视着慕燕飞的眼睛。
　　“燕飞！你在干什么！”大夫人在不远处瞧见，疾步走来，声音陡然严厉，“就算你们俩感情好，想跟你妹妹亲近，也要注意礼仪分寸。”说着，大夫人就一把将慕燕飞的手拉开，对着慕倾言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侧身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给我等着，我真是屡次轻看了你，今日之事不会就此罢休。你以为攀上公主便能翻身吗？别做梦了，你只会落得和你母亲一样的下场。”说完便拉着慕燕飞离去。
　　大夫人转身离去的背影带着压抑的怒意，本来想看热闹的人也收回了目光。
　　“你就这样忍着？血都渗到袖口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玄色锦袍的男子不知何时立于身侧，指尖夹着一方青色的帕子递来，“慕家待你，倒是比外头传的还要不堪些。”
　　慕倾言爽快接过，只垂眸轻笑，“多谢将军。”
　　来人正是在宴会上一直默默注视一切的杨天健。
　　“你今日得罪了皇后和大夫人，虽然你入宫做了皇后伴读，但是往后的生活只会更加艰难。”杨天健目光微凝，语气低沉却清晰。
　　“谢谢将军关心，我本来的计划就是利用公主让我入宫，减少慕府的束缚，只是未曾想今日的情况比我想象中顺利得多。”慕倾言用帕子轻轻按压伤口，止住血后，包着手臂打了个结，在放下衣袖遮掩，简单处理完伤口后，抬眼望向杨天健，“往后的生活希望将军能够照佛一二呢！”
　　杨天健眸色微深，指尖在袖中轻捻，似笑非笑，“慕姑娘如今是公主跟前的红人，也许是姑娘照佛我才是。”
　　“慕三小姐。”张夫人带着一脸不情愿的张景元终于找到角落里的慕倾言，热情地凑上前，“上次的事情多有惭愧，这次元儿带了新的礼物前来赔罪。”
　　张景元硬着头皮上前，双手捧着一只雕工精致的楠木匣子。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只通体碧玉的手镯，玉质温润，隐隐透着翠光，一看便知颇有年头，应当是件传家宝。
　　慕倾言眉梢微动，目光在玉镯上一掠而过，却并未伸手去接：“小女虽不懂玉器，但一眼便知这是宝物。张公子心中并不喜我，这样的物件不妨先留着，待他有了意中人再送不迟。何况上次您赠与我的镯子我已经收下，不必再费心补偿。”
　　“那怎么行？那镯子都成碎片了，作为定亲信物，总要有一件得体的物件才是。”张夫人急忙在一旁劝说，“至于情谊，本就是长辈定下姻亲后再慢慢培养的。慕三小姐聪慧灵秀，让人打心底喜欢，元儿自然也会喜欢的。”
　　慕倾言轻轻摇头，笑意淡然：“张夫人误会我的意思了。这样吧，若张公子真想补偿我，不如回到国子监继续读书如何？”
　　张景元脸色一僵，“国子监”三个字似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盯着慕倾言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张夫人语塞，面上的笑容渐渐僵硬。她也想让儿子回国子监读书，将来参加科举，起码能继承父位，不必这般低眉顺眼地依靠宰相府。可自从那次事故落下腿疾后，张景元便整日自暴自弃，连笔墨都再未碰过。
　　“刚好我日后也会陪着公主去国子监伴读，张公子若能与我一同前往，正好培养感情，你觉得呢？毕竟……”慕倾言故作停顿，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毕竟像我这样卑微的庶女，也希望未来夫婿是个上进、有担当的君子。”
　　张景元脸色几度变幻，冷哼一声，扭头离去。
　　“元儿！元儿！”张夫人看着儿子负气而去，急得连声呼唤，却始终未能唤住少年决绝的背影，只得尴尬地对慕倾言歉然一笑，追着儿子去了。
　　“你为何要帮他？难道你真喜欢上这个瘸子了？”一旁始终被忽略的杨天健皱着眉头，看向那母子二人的背影。
　　“将军说笑了，算不上帮助。户部侍郎家此番举动，不过是想让我嫁过去后，利用相府势力保全他们家唯一的儿子，可这终究治标不治本。何况只有张景元靠自己重新振作起来，不再需要借助婚姻依附他人，我才有机会获得自由之身啊。”
　　杨天健一愣，似未料她看得如此通透，他凝视着慕倾言平静的侧脸，果然这女子不是表面上那般乖顺，当初第一次见她起舞时，便看出来她舞步中透露出的隐忍与倔强，像极了风雪中不折的梅枝。
　　杨天健正想说什么，金陵公主就开心地跑过来挽住慕倾言的手臂，笑吟吟道：“倾言，明日国子监开讲，我唤人过来接你可好？”
　　“能入宫伴读是倾言的荣幸，还让公主派人接应，实在惶恐。”慕倾言又恢复成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哎呀~我这不是担心你府上大夫人会给你使绊子嘛，本公主派人来接你，也算帮你撑腰了。”金陵公主眨了眨眼，俏皮地凑近她耳边低语：“这样我还可以偷偷坐着接你的马车溜出来玩呢！”
　　慕倾言感受着耳畔传来的温热气息，被对方单纯的模样感染，心底泛起暖意。
　　“你就答应她吧，不然这小恶魔肯定会缠着本太子想办法让你答应的。”阳正麟笑着走来，眉目间透着几分无奈，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而后温柔地对着慕倾言说道，“父皇已准你为公主伴读，名正言顺，不必忌惮府中任何人阻拦。”
　　慕倾言望着阳正麟那与自己小男友相似的脸，心中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恍惚间竟分不清眼前是太子还是故人。
　　“咳咳~”再次被忽略的杨天健轻咳两声，俯身行礼：“末将见过公主、太子殿下。”
　　“啊~是你啊，杨将军，刚刚都没注意你在这儿。”金陵公主尴尬地笑了笑。
　　“杨将军你刚从戍边回来不久，竟然也与慕三小姐相识吗？”阳正麟略带探究地看向杨天健。
　　杨天健垂眸应道：“回殿下，末将刚刚见慕三小姐舞姿非凡，似乎有西域舞的风采，所以前来与慕三小姐请教。”
　　“原来如此。”
　　“好了，倾言，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吧。”说着，金陵公主便拉上慕倾言的手腕离去。
　　“杨将军戎马六年，既然回来了，就该多放松放松好好休息。”阳正麟淡淡一笑，目光却意味深长地落在杨天健身上，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那属下就先回去了。”杨天健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阳正麟眉梢微动，转身向金陵公主和慕倾言方向追去。
　　金陵公主带着慕倾言穿过蜿蜒的回廊，来到御花园内一处河流，这河流通向紫禁城外的护城河，今日皇后寿宴，特赦宫人可以在这里放河灯，来慰藉自己的思乡之情。河面浮光跃金，点点灯火随波荡漾，许多宫人们说说笑笑地将写满心事的河灯轻轻放入水中，任其随波逐流。
　　“啊~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一名小宫女瞥见金陵公主的身影，连忙行礼，随着众人纷纷跪地行礼，金陵公主摆了摆手：“都免礼吧，今日母后的寿宴，本公主也是来玩的，你们不必拘束。”
　　宫人们知道金陵公主向来单纯善良好说话，于是也不拘束，纷纷起身，继续放灯祈福。
　　“本公主听闻民间过节也会放灯有放河灯的习俗，祈愿平安顺遂，于是向父皇提议在宫中也办上一回，在宫里有些烟火气。你有没有什么心愿，可以写下来，我们一起放。”金陵公主笑着递过一盏河灯，烛光映照在她清澈的眼眸中。慕倾言接过河灯，指尖微微颤抖，烛光映出她眼底的水色，片刻后轻声道：“只愿故人安好，能有重逢之时。”
　　“哦？慕三小姐原来已有意中人了吗？”阳正麟不知何时走近，出现在慕倾言身后，惊地众人又是下跪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本太子也是陪公主前来放灯玩的，你们继续吧。”阳正麟虽目光温和、言语轻柔，但宫人们的动作却变得拘谨起来。
　　“倾言真的吗？你原来有意中人了。”金陵公主似乎有些失落、怜悯地看着慕倾言，女子一旦动了情有了意中人感觉就会变了一个人，就像失去了翅膀的小鸟。
　　“没有，殿下误会了，故人是指小女前几天丢失的小白狗，陪伴我多年，我已视他为家人。”慕倾言低头解释。趴在房间里等着慕倾言的某小白打了个喷嚏，舔了舔鼻头继续闭上眼睡去。
　　“那本公主帮你找吧。”
　　“无妨，它认得回路，迟早会回来。”慕倾言轻抿唇角，蹲下身子，将河灯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在用笔慢慢地写上心愿，“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的心愿是什么呢？”
　　阳正麟轻抚身边太监递来的河灯，“本宫自然希望天下安康，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太子仁德，必能得偿所愿。”说完，慕倾言抬眸望向阳正麟，河灯的烛光映得他眉目温润如玉，那旧人的轮廓竟与眼前之人渐渐重合，心跳不经意漏了一拍。而阳正麟似乎注意到慕倾言的神色异常，俯下身子，正视对方的眼睛，二人目光交汇，似有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