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绿茶的攻略计划》可乐代理人

12、皇后寿宴

　　“回公主殿下，三女儿自幼体弱多病，今日入宫怕她受不了马车颠簸，所以专门命人准备了轿子，所以没同我们一起前来，想必过会儿就到了。”大夫人面上淡定心里却不安起来，她本是计划让慕倾言一人穿着那暴露的礼服前来宴会丢丑的，但这个时候竟然还未到，不由得心里担忧了起来，毕竟皇上叮嘱了携带全部家眷，而且为什么金陵公主会知道那个小贱人，她一直被关在柴房不可能有机会认识公主殿下。
　　“是吗？本公主还想看她跳舞呢！”金陵公主失落地努努嘴。
　　这时，正坐在对面席位的九王爷悠悠开口：“公主既然想看，慕相还不去找一下你的三女儿，都过了这么久，慕相都不着急，看来这三女儿似乎也不怎么重要。”
　　慕安雄面色一紧，忙起身拱手：“王爷言重了，小女确已入宫，只是途中耽搁片刻，想必即刻便到，臣已派人前去接应，不必惊动王爷挂心。”九王爷身为皇上的九弟，当年与皇上争夺皇位时，宰相府是站到了皇上的那一队，所以与九王爷本就不合，加上九王爷出了名的桀骜不驯，目中无人，以自己的喜恶行事，惹恼了很多人，但是皇上却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对这九王爷心存忌惮，不敢得罪。
　　紫禁城门口，轿帘轻掀，慕倾言从一顶破烂的轿子中缓步下来，身穿着一袭藕粉色长裙，衣料轻薄透亮，外罩一层素纱，随风轻扬，宛如烟霞凝成的花瓣贴在身上，而胸口的绣纹用银线勾出半朵昙花，隐约透出肌肤，裙摆腿部的布料也是轻薄如蝉翼，行走间若隐若现，尽显曼妙身姿。她低眉浅行，步履轻盈，却又透着几分病态的娇弱。四周侍卫和宫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慕三小姐？”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慕倾言回眸，只见柳叶青站在不远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怎么穿成这样？”
　　慕倾言微微垂眸，指尖轻捻袖缘，露出开心的笑容，“母亲专门给我备下的礼服，好看吗？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这样好的衣服。”
　　柳叶青狐疑地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她身上那袭衣裙，这衣服除了过于轻薄外，绣工与料子也分明是宫中御用之物，慕倾言这样穿出去肯定是众矢之的。
　　“柳公子？”慕倾言轻声唤道，“难道这衣服我穿的不好看吗？”
　　柳叶青收回目光，笑着摇头，“好看，三小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怎么这么晚才到？想必这会儿，宫宴已经开始了，你还是别去了吧。”
　　慕倾言美眸流转，看着对方那若无其事的神情，唇角微扬，“柳公子所言极是，但是我该如何回去呢，我第一次进宫，不知道路，也没有马车或轿子。”
　　柳叶青沉默片刻，把腰间的令牌摘下递到她手中：“拿着这个，你出了紫禁城，右手边有一顶青色软轿，你可乘它回府。”
　　慕倾言望着那枚令牌，正想接下，一名宫人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三小姐，老爷夫人在殿前等你，你怎么才到啊，快随我来，公主殿下钦点你跳舞呢！”
　　“你说为什么每次我们相遇都是这种时候，连几句话都说不上。”慕倾言轻声叹息，随宫人离去。
　　柳叶青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锦盒，神色复杂：“她终究还是入局了。”
　　“民女慕倾言，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慕倾言伏地叩首，众人见她的打扮皆是一怔。
　　“放肆，殿前怎容你如此轻佻穿戴！”皇后厉声呵斥，目光如刀。
　　“回禀皇后娘娘，这是母亲为我准备的礼服，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慕倾言声音轻颤，眸中泛起水光。
　　“你胡说八道，我明明给你备下的是得体的墨绿绣金裙，是你这丫头片子心怀不轨，私自更换衣裳，怎么敢在皇后面前诋毁我的清誉！。”大夫人额角青筋跳动，仿佛被当众揭了短处。
　　皇后也不由慕倾言分辨，直接扣下帽子：“上次容儿成人礼就见你心机深沉，所跳之舞也轻佻媚俗，今日又穿这等衣裳出现在殿前，分明是存心蛊惑圣上与诸位大人，还肆意污蔑长辈，皇上此女断不可留，来人！”
　　“皇后娘娘饶命啊，民女绝无此心，天地可鉴，这是母亲大人命我特地让我穿上的这件衣裙，母亲你忘了吗？昨晚您亲手为我试穿，还说今日让我献舞一曲给皇后娘娘，刚好这衣裙最衬我的舞姿。”慕倾言跪地叩首，泪光盈盈望向大夫人，嘴角却浮现挑衅的笑容。
　　“emmm...皇上，依妾身看来，这三小姐言语真诚，模样可怜无辜，应该可信呢。”一名坐在皇帝右下侧的美妇眉眼含笑，声音娇媚“何况这三小姐她一介庶女怎么能拿到御用的月华纱布料制成裙呢。”这美妇是李贵妃，原名李书音，将军之女，与皇上原是青梅竹马，自幼相伴，只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只成了帝妃，但先皇后去世后，她便宠冠后宫，生下三皇子和四公主，与这继后素来面和心不和。
　　“可能是这小女子胆大包天偷了家中的珍藏，擅自裁制成裙，以此哗众取宠呢，贵妃妹妹，莫要被她表面可怜迷惑了去。”皇后冷眼斜睨，指尖重重叩在凤椅扶手上。
　　“皇后姐姐此言差矣，你都说了是可能，既然是可能，便无实据。堂堂皇宫大殿，总不能仅凭猜测便定人死罪吧？这月华纱虽是御赐之物，但府中库房向来由夫人掌管，若说偷盗，也该先查清源头才是。”李贵妃轻抿一口茶，眸光微转，言语间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针。
　　“其实我觉得这衣服并无不妥啊，挺好看的。”金陵公主声音不大不小地嘟囔着。
　　“好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慕相夫人，你来说，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大夫人顶着皇帝的目光与威压，瞥见慕倾言那双含泪却透着挑衅的眼，心头一颤，咬咬牙，终是承认了，“是臣妇一时糊涂，想着女儿初次入宫献舞，便特地备了此服，府中事情繁多，刚刚忘了此事，还请皇后娘娘与皇上恕罪，实乃臣妇思虑不周，绝无半分轻慢宫廷之意。”
　　皇帝微微颔首，扫了一眼大夫人，对着皇后说道：“既然如此，皇后也不要在追究了，今日是你的寿宴，应当开心点，不要为这些小事烦心了。”
　　一锤定音，皇后只得装出贤良淑德的模样，“皇上说的极是。”
　　“你刚刚说你备了舞蹈献给皇后是吧，刚好公主也想看，还不去准备？”九王爷瞥了慕倾言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慕倾言起身，“是。”
　　她缓步退至殿中，旋即如蝶舞般翩然起舞。粉色的月华纱裙随动作流转，在灯火下泛出淡淡光晕，这舞结合了掌上舞的轻盈与西域舞的妩媚，裙裾翻飞间似有流光倾泻，恍若月华自天而降，加上她偷偷用上了系统上次奖励的“美颜滤镜”小道具，让她在所有人眼中肌肤胜雪，眸光含星，一颦一笑皆似精心雕琢，恍若天仙。
　　“好看，倾言这衣服果然衬你。”金陵公主眼睛亮晶晶地拍手赞叹，连皇帝也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惊艳。
　　皇后强压心中不悦，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掩饰神色，九王爷却忽然低笑出声：“这舞姿倒确实非凡，只是如此耀眼的女子，将来不知要归于谁家才配得上这份风华？”话音落时，他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阳正麟。
　　阳正麟察觉视线，抬眸与九王爷对视一瞬，“九叔，侄子现在一心向学，尚无意婚嫁之事。”话落后皇后脸色铁青，慕安雄与大夫人也面露难色，只怕是计划又要落空。
　　“哦~那皇侄志向高远，实乃我朝之幸啊。”九王爷轻笑，而后对着金陵公主说道：“小舞儿可也得向兄长学习才是，莫要整日贪玩误了功课。”
　　金陵公主吐了吐舌头，“先生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何况那国子监的老先生讲课太无聊了，皇兄有伴读陪着解闷才不觉得枯燥，而我啥都没有，只能自己熬着。”
　　“咦~父皇，不如让慕倾言做我的伴读吧，儿臣以后一定乖乖习读。”金陵公主满心期待地望着皇帝，眼神里闪着恳切的光。
　　皇帝尚未开口，皇后已放下茶盏，“公主身边不缺教习，怎可让外人随意入宫伴读？”九王爷却摇着折扇轻笑：“皇嫂此言差矣，慕家小姐才貌双全，若能入宫教导公主，也是桩美谈。”
　　皇帝沉吟片刻，终道：“便依公主所请，慕倾言暂为公主伴读，入宫读书。”圣旨一落，满座皆惊，唯有九王爷笑意加深，仿佛早已料到结局。
　　“耶~多谢父皇。”金陵公主欢呼雀跃，当即扑下座来抱住慕倾言的手臂，“倾言，以后我们日日都能在宫里相见啦！”慕倾言微微一笑，俯身谢恩。烛影摇曳间，她抬眸悄然望向阳正麟，四目相对刹那，似有千言万语沉入眼底，他微不可察地颔首，眸光如深潭映星，似有话说。
　　“皇上，那麟儿的婚事……”皇后再度启唇，却被皇帝抬手轻截，“麟儿自己也说了尚无意婚嫁，朕岂能强人所难？此事不必再提。”皇帝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
　　“姐姐你也别太着急，太子年少，正是修身治学之时，儿女情长自有天意安排。”李贵妃一旁阴阳怪气道，“你若是在心疼你那侄女，可以许配给嫔妾的三皇子，刚好明年他也及笄了，三皇子虽不及太子俊逸，却也敦厚稳重，嫔妾也会好生照拂这位儿媳妇的。”
　　皇后闻言冷笑，“不必妹妹挂心，我那侄女自有她的福分，不劳贵妃费心安排。三皇子是你心肝宝贝，事事你都替他操心安排，还能有女子配得上他不成？”
　　“也是，三皇子是嫔妾十月怀胎，差点丢了性命才生下来的，皇后自是不能理解的。”李贵妃讥讽之语一出，皇后眼底的怒意骤然翻涌，谁人不知继后无子，膝下空虚，处处讨好太子，想借此攀附东宫，生出一些母子情谊。
　　“好了！贵妃，今日皇后寿宴，不许顶撞皇后，给皇后道歉。”皇帝出言打断了这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李贵妃缓缓起身敛睫垂首，声音轻软却无半分诚意：“臣妾失言，向皇后赔罪了。”皇后冷眸轻扫，指尖在袖中攥得发白，终究未再言语。
　　这场小插曲一过，宴席重归热闹，丝竹声再度悠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