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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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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慕倾言猛然起身,扬声喝道:“大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因为前几日长姐之事有意迁怒于我,何不明说?何必拿这牵强的罪名迁怒于一只狗和两个丫鬟,未免有失主母风度!”
大夫人都被慕倾言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脸色微变,“你这是在质问我?我作为主母难道还没有权利惩戒府里的下人和一只畜生?”
“大夫人自然有权利,但是如果大夫人真要如此,就别怪我血溅当场了。”慕倾言对上大夫人的目光,不似之前伪装的柔弱。
片刻沉默后,大夫人开口了:“言儿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拿死来要挟长辈?两个丫鬟、一只野狗也值得你如此违抗为母?”
“大夫人言重了,女儿不敢要挟任何人,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他人。”慕倾言不卑不亢地缓缓直起身,声音清冷如霜:“我想大夫人和父亲该是最不愿我死的人吧,毕竟我若死了,谁来嫁给户部侍郎的张公子呢?”
原书中,身居高位的慕安雄执意拉拢户部侍郎,实则是因为户部侍郎张大人握有宰相府贪墨税银的证据。张大人为人正直,本欲上告皇帝,大夫人却以其心头肉——独子张景元为饵提出联姻,既为张家体面延续香火,又能保其子安享余生,毕竟以张公子眼下的境况,再难寻比宰相府更好的亲事。而且如果慕倾言死了,慕府里其他的子女也早就暗暗定下了命运,再无其他人可以替她。
大夫人变了脸色,房间的空气骤然凝固,慕倾言目光如刃,双方的对峙在死寂中持续。
“真是小看了你。”大夫人咬牙切齿道:“既然如此,你就给我安分待着,等着你明年成年礼以后嫁入张府。我会派几个嬷嬷日日前来教你妇道规矩,由不得你再像今日这般肆意妄为。”
说完,大夫人带着下人愤然拂袖离去。而后慕倾言心疼地扶起受伤的香莲与海棠,飞快在脑海中与赵小白沟通,用积分兑换了上好的金疮药递到二人手中。
“小姐,我们真的不碍事……”香莲哽咽着想要推拒,却被慕倾言轻轻按住手。
“是我连累了你们,是我这次疏忽了。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慕倾言凝视着二人身上的伤痕,面色愈发凝重。
“小姐,您别自责了。今日老爷和大夫人突然到访实属意外——听闻是上朝时皇帝吩咐众臣携家属参加明日皇后寿宴,大夫人本是来嘱咐小姐入宫事宜。按之前的计划,让身形与您相似的香莲姐姐扮作您,本可蒙混过关,可她非要亲自进房,这才被大夫人察觉异样,最终被识破了。”海棠艰难抬头,身上旧伤的淤青刚淡了些,此刻又添新伤。
慕倾言闻言皱眉,心中疑窦丛生:原书中并未提及大夫人深夜造访的情节,只说皇后寿宴前命人将她打扮一番便匆匆带去赴宴。究竟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先前情节的改变引发了蝴蝶效应?她紧锁眉头反复回忆,生怕遗漏任何细节,只觉心头似悬着一把刀,焦躁难安。
“小姐,没关系的,您别想了,我们真的不碍事,您先好好休息吧,这药我们自己涂就行。”香莲见她皱眉,心疼不已。
“好。我扶你们回房罢。”慕倾言轻声应着,三人相互搀扶着回到了房间里,她亲自为二人敷上了金疮药。指尖触到她们皮肤时,指腹仍止不住轻颤。药香在昏黄烛光里悄然弥散,慕倾言一言不发地包扎伤口,脑中反复思索着这几日的变故,直到赵小白蹭了蹭她的指尖,才将她从沉思中唤醒。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开启心情安抚模式。”
话音刚落,那原本有些疏远的赵小白便欢快地活络起来:时而转圈追着自己的尾巴跑,时而翻起肚皮在地上打滚,最后纵身跳到慕倾言腿上趴着。慕倾言一顿,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赵小白舒服地发出咕咕声,她的心绪也渐渐松弛下来。
“小姐,这狗真可爱。”海棠被赵小白的模样萌化,伸手想去摸,可手刚伸出,赵小白却敏捷地躲开了。海棠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慕倾言见状,伸手摸了摸海棠的脑袋,轻声道:“它刚被我捡来,许是怕生,它现在连我也不怎么亲近的。”
海棠点点头,安心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香莲也挨着她躺下,屋内烛火摇曳,映着二人疲惫却安宁的面容。
慕倾言轻轻带上门,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去,路上一人一狗的身影在月光下有些泛白,赵小白突然开口道:“宿主不必担忧,剧情虽有波折,但尚未脱离主线掌控。当前变数在可接受范围内,建议继续推进既定任务,无需过度焦虑。”
“嗯。”慕倾言看着映在石子路上的影子,心中思绪万千,但一个新计划在心底却悄然成形。
翌日晨光微亮,慕倾言便起身梳洗,将一缕青丝挽成利落的发髻。几个嬷嬷奉命前来,本想好好说教一番,却见她已起床穿戴整齐,温婉得体地立在房中,目光扫过众人。嬷嬷们一愣,原定的训诫之词卡在喉间,竟不敢贸然开口。
慕倾言缓步上前:“诸位嬷嬷早。”
嬷嬷们慌忙回礼,神色间多了几分错愕与忌惮,却仍按规矩训导起来,将三从四德、《女诫》等规矩反复强调,言辞间夹枪带棒。慕倾言垂眸静听,不辩不怒,偶尔回应亦是温言软语,可每一句“谨记教诲”里,都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
过了许久,嬷嬷们说得口干舌燥,想端茶盏润喉,却发现壶中滴水不剩。几人对视一眼,领头嬷嬷轻咳一声,强撑威严道:“今日教导就到这里。大夫人有命,要为你换衣束发,参加下午的皇后寿宴。你需谨言慎行,莫失了体统。”
慕倾言微微颔首。众人打量她的打扮:发髻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却不张扬,竟寻不出半分差错。领头嬷嬷尴尬地收回目光,低声吩咐将寿宴礼服留下,便带着众人匆匆离去。
慕倾言看着那套礼服,心中冷笑——虽是礼服,设计却暴露非常,显然是大夫人不安好心,想让她出丑。既然如此,她便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皇后寿宴上,满殿珠光流转,觥筹交错间笑语盈盈。皇帝与皇后身着华服端坐上首。
“儿臣恭祝母后千秋万岁,福寿绵长。这是儿臣寻得的西域夜明宝珠,愿母后夜夜安眠,明珠常伴。”阳正麟起身对着皇后含笑颔首,呈上寿礼。
“吾儿有心了。”皇后笑意盎然,示意宫人收下。
“还有我!儿臣祝母后寿比南山,松柏长青!这是儿臣在民间寻得的琉璃鹤寿灯,愿它夜夜长明,照亮母后膝下承欢之路。”金陵公主连忙命太监呈上礼物,一盏琉璃鹤寿灯映入众人眼帘:灯身通体剔透,内嵌机关精巧,九只玉鹤环绕灯柱展翅欲飞,烛光流转间似有祥云浮动,满殿皆惊。
皇帝龙颜大悦,抚掌笑道:“凤舞昨日专门为你出宫寻灯,足见诚孝之心。”
皇后连连点头:“公主孝心可嘉,玲珑心思更是难得。此灯妙极,本宫甚是喜爱。”
金陵公主开心地朝阳正麟得意一笑,阳正麟宠溺地摇摇头。皇帝的偏爱向来明显,连皇后也对这位小公主宠爱有加,他自己自然也十分疼惜这个妹妹。
有了太子与公主牵头,众人纷纷呈上寿礼,殿内珠玉交辉,笑语纷飞。“下官携家眷恭祝皇后福寿安康,永享尊荣。特献上东海珊瑚树一株,聊表心意。”慕安雄领着大夫人等几人躬身呈上礼盒。
皇后见状眉开眼笑:“都起身吧。此珊瑚得自沧海,实属难得,慕相依旧这般用心。”
慕安雄躬身谢恩,神色谦恭中难掩得意。
“容儿许久未见,竟出落得如此标致,可曾许配人家?”皇后说着,目光落在慕倾容身上,一旁的皇帝微微蹙起眉头。
“回皇后娘娘,小女尚未许配,一切但凭父母做主。”慕倾容低着头,作出小女儿家的羞涩模样,眼角却悄悄往阳正麟的方向瞥去。
“本宫是你姑母,也算你的长辈。既然如此,本宫便替你做主择一良配——太子年岁相当,尚未立妃,倒与你十分相配。皇上以为如何?”皇后转头向皇帝询问。
皇殿内霎时寂静无声,众臣纷纷低头垂目。此刻正值皇后寿宴,皇后既已开口,皇帝虽有不愿,却也不便当面拒绝,只沉默地望着皇后的眼睛。
金陵公主仔细打量着慕安雄一行人,没找到想见之人的身影,嘟囔道:“奇怪,慕倾言呢?她怎么没来?她作为三妹都婚配了,你身为大姐竟还未许人家?”
“哦?是吗?”皇帝挑眉看向慕安雄,“朕竟不知慕卿的三女儿早已婚配,此事从未有人奏报于朕。”
“回皇上,公主误会了!小女年纪尚幼,并未婚配,只是与户部侍郎之子张元景早有娃娃亲之约,如今还未成年,也未行大礼,不敢妄称婚配。”慕安雄急忙出列躬身解释。
“那她人呢?”金陵公主追问道。那日回去的路上九王爷告知了她慕倾言的身世真相,让她对慕倾言的同情和好感多了几分,所以想趁着今日寿宴求求父皇让慕倾言留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