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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金陵公主 九王爷却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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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爷却挑眉轻笑,不再参与竞价。身旁的杨天健眉头紧锁:“王爷,此人身份蹊跷——女子身却着男装,是否需要末将去查探一番?”
九王爷笑着摇头,眸光微动:“是位老熟人。你十二岁便远赴边疆,昨日才归,自然不记得她。稍等片刻,你便知晓了。”杨天健点头应下,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台上:只见慕倾言对着女扮男装的金陵公主一拜,指尖微颤,似有含羞带怯之态;公主亦含笑上前扶她,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腕间红绳,轻声道:“晚玫姑娘不必多礼。”
“既无人再出价,五万两一次、五万两两次、五万两三次——恭喜这位小公子,今夜晚玫便随公子左右了。”春水喜滋滋接过银票仔细清点,笑意又深了几分,随即遣人引金陵公主与慕倾言入了雅间。
雅间内烛火摇曳,慕倾言垂首抚琴,琴声幽咽如诉,似有无限心事藏于指下。金陵公主端坐倾听,眸光微沉。一曲未终,他忽然轻叹:“曲子虽佳,却掩不住满心愁绪。姑娘这般貌美且才情兼备,为何会沦落至此?”
慕倾言强颜欢笑,指尖在琴弦上微微一顿,低声道:“公子说笑了。舞女本就是卖艺为生,何来‘沦落’?不过是命途寻常罢了。倒是公子为了小女子一掷千金,是否值得呢?”
金陵公主见她模样,怜惜之情更甚,正欲伸手拭去她眼角隐现的泪光,敲门声忽地响起。小厮起身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两人——笑眯眯的九王爷,以及一脸严肃的杨天健。
“小侄女,别来无恙?”九王爷从背后取出一串冰糖葫芦,红亮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霜,一看便知滋味极佳。
“九叔!”金陵公主眸光骤然发亮,欢喜地接过冰糖葫芦,剥开糖纸轻咬一颗,脸颊微微鼓起,眉眼弯弯,竟如孩童般满足。
“今日怎的溜出来了?你父皇若是知晓,免不了要挨板子。”九王爷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宠溺,转身对着杨天健介绍道:“杨将军,这是金陵公主,公主殿下,这是镇国将军杨天健,昨日回京受赏,你也应该听说了。你两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今日算是重逢了。”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杨天健恭敬地行礼,金陵公主摆摆手免了他的礼:“天健哥哥不必多礼,你我从小一处长大,何须这些虚礼?还记得幼时你经常带我溜出宫去玩,被父皇和杨老将军抓住后一同教训呢。”
听到杨老将军四个字,杨天健的眼色微不可测地一动,语气疏离:“当时年幼无知,现如今过了年纪,应当遵守好君臣礼法,不可逾矩。”
金陵公主被杨天健这冷漠的反应怔住片刻,九王爷轻笑着转移话题:“好了,你也莫要贪玩了,你父皇会担心的。”
“我这次是跟父皇专门说了的,后日便是母后寿宴,实在想不出该送什么礼物,求了他许久,才特许我来民间寻一寻。就算你告我的状,父皇也不会说我的。”金陵公主对着九王爷娇哼一声,满不在乎。金陵公主本名阳凤舞,与兄长阳正麟自出生便被册封为公主与太子,备受宠爱,取之“凤舞九歌,正麟扶夏”之意。
九王爷听罢,轻笑着摇头:“你啊,整日乱跑,寻礼物竟寻到这烟花之地,就不怕有危险?”
“怕什么?我有无忧在!”金陵公主晃着手里的糖葫芦,大口吃了起来。一旁的小厮正是她口中的无忧,无忧本是皇帝从小赐给公主的贴身武婢,出身暗影卫,武功极高。
九王爷对着金陵公主无奈一笑,然后目光扫过慕倾言,走进屋内俯身端详她的古琴,略显惊讶:“你竟还会弹琴?这琴……似乎有些眼熟。”
“回王爷,略通皮毛,远不及这琴的旧主。”慕倾言柔声应道。
“嗳——九叔,这姑娘是我拍下的,您可别跟我抢!方才竞价时您在二楼,我没看清是你,早知道是九叔,我何必花这钱,直接跟你要便是了。”金陵公主立刻走到慕倾言身前,像护食的小兽般将她护住。
“你一个女孩子家,拍下这姑娘做什么?又不是男子。”九王爷笑睨着她。
“我就是瞧着这姑娘喜欢,再看你们这些臭男人如狼似虎地争抢,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的!再说,女孩子怎么了?我也喜欢看漂亮姑娘啊!她年纪与我相仿,舞跳得那般好,琴也弹得绝妙,留在身边作伴也不错。”金陵公主理直气壮道。
“公主殿下,民女惶恐。”慕倾言受惊般低下头。
“惶恐什么?你是我见过跳舞最美的女子,比宫里那些舞姬强多了!方才听你琴声哀婉,想来在这里过得并不快活。不如就随我回宫吧?我让父皇封你做乐官,掌管御教坊。”金陵公主拉起慕倾言的手,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
慕倾言指尖微颤,抬眼望进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心里产生了悸动,不愧是女主,这般温暖善良之人,连自己都不忍利用对方了。她本想利用女主圣母白莲花的人设,卖惨可怜赢得对方好感,再顺势与对方交好,这样既能暗中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线,又能凭借公主的身份接触到那三位目标角色,推波助澜让自己完成任务,一箭双雕,虽有不忍但是为了心爱之人,她只能这样做。
于是慕倾言收起心中异样的感觉,缓缓揭开面纱,轻声道:“公主厚爱,民女感激不尽。民女实为宰相府之女慕倾言,被父母定下婚约,恐不能追随公主而去。”
“宰相府之女?不是叫慕倾容吗?”金陵公主疑惑道。
“那是在下的长姐,民女只是庶出的三女儿,公主不知也正常。”
“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金陵公主轻叹,小脸耷拉下来。
九王爷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安慰道:“你若真想让她作伴,明日我让慕宰相送她入宫伴驾便是。”
“算了,她家人既定下婚约,我若执意,岂不违背了纲常伦理,加上万一得罪了慕相首,父皇会不高兴的。”金陵公主摇摇头,虽有遗憾,却只好作罢。
“那今夜时辰不早,民女该回去了,还望公主替民女隐瞒在此做舞女之事,否则父亲知晓定会责罚。”慕倾言知道第一次见面还不足以让对方倾心倾力帮助自己脱困,所以先以退为进,等到在皇后寿宴上再想办法拉进与公主的距离。
“没问题。”金陵公主爽快答应,似乎又想到什么,惊呼着扑向九王爷的袖子“啊!完了完了,紫禁城门禁时间过了,今夜回不去了。”她眼珠滴溜溜一转,撒娇道,“九叔,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不然明日被父皇发现,我就惨了。”
九王爷轻笑着摇头,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啊,走吧。”
“恭送王爷、公主殿下。”
目送几人离去后,唯有杨天健仍站在原地未动。
“将军?”慕倾言望着他,他眼神深邃如夜,似能将她看透,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寒意。
他缓步走近,足音轻如落叶:“舞姿不错。”低沉的嗓音在寂静庭院中格外清晰,“但左足落地微滞,是旧伤未愈?”
慕倾言心头一震——前几日练舞时不慎扭到脚,虽经大夫诊治无大碍,动作幅度大时仍隐隐作痛,竟被此人一眼看穿。不愧是书中人气最旺的男角色,细心这一块没话说。
杨天健,少年将军。祖上随先皇打江山,历代受封镇国大将军,镇守边关,权势显赫却不涉朝政。本来幼时也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公子,只可惜他父母在他6岁时战死边疆,后由叔父抚养长大,叔父一家亦在3年后征讨叛军时殉国,杨家自此只剩他一脉单传。后来……他被九王爷蒙骗,误以为父母战死是皇上忌惮杨家兵权、故意不发援兵所致,便怀恨在心,与公主年少的懵懂感情也被他扼杀在仇恨里,甚至在12岁时主动承袭将军之位前往边疆镇守,至今已六年。他性情冷峻却沉稳坚毅,不苟言笑,但与公主重逢后仇恨封闭的心逐渐被其化解。
慕倾言强压下纷乱思绪,垂眸镇定回应,“将军好眼力,只是寻常扭伤,并无大碍。”
“你……可知我的名字?”杨天健神色晦暗不明,“杨天健,记着我的名字,我们还会再见。”
夜风拂过,慕倾言冷得发抖时才回过神。
“攻略角色杨天健好感值30%,恭喜宿主抢走女主剧情+1,获得积分40,累计70分,额外奖励系统实体化,请宿主选择实体化形态。”熟悉的声音响起,几道虚浮光影出现在眼前,光影里是不同的动物,她一眼瞥到其中一个……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额头上缀着一撮心形黑毛,模样格外可爱。
“那就选这个吧!”话音刚落,小白狗落地的瞬间便化作实体,像是睡了很久一般,伸了伸身子,晃动着自己的尾巴,那软萌的样子看得人心都要化了。慕倾言顺势将它抱起,指尖抚过它蓬松柔软的毛发,心底悄然漫起一股暖意。
小狗仰头望着她,“汪汪”叫了两声,身子不满被人这样抱着,所以地扭动了两下。慕倾言怔了怔,低头看向怀中小狗额前那撮独特的黑毛,忽然觉得阿建若是见了,肯定也会喜欢这只特别的小家伙,便轻声道:“你以后就叫赵小白吧。”
赵小白显然不高兴,但还是无奈地“汪汪”回应,这次那叫声传入慕倾言脑中,竟自动转化成了清亮的正太音:“系统赵小白将持续为宿主服务!”
慕倾言震惊过后很快反应过来——只有自己能听见赵小白的话,在旁人耳中,那不过是普通的狗吠罢了。
“这样正好。”
待慕倾言轻车熟路地回到梅苑,却见自己屋内亮着灯,门前原本守着的香莲和海棠也没了踪影,心中暗道不好。
推门而入,只见大夫人坐在房间里悠闲地喝着茶,而香莲和海棠浑身是伤地趴在地上。
“言儿这是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大夫人放下手中茶杯,犹如一只笑面虎般看着进来的慕倾言。
慕倾言垂眸掩去眼底冷意,将赵小白轻轻放在脚边,福身行礼:“回母亲,近日小女刚搬至梅苑,尚未习惯,每夜常从梦中惊醒。今夜听闻门外有小狗惨叫,便循声寻至旧柴房外,见这小狗可怜,一时心软,便寻了些食物喂它,这才将它抱了回来。”
“是吗?我刚命人寻遍整个相府,并未没找到你。你可知一个深闺女子半夜外出,这等行径传出去能让相府颜面扫地?你父亲知道了也会责怪我没管理好这个家。”大夫人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笑意未达眼底。
“那母亲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出府,是有人看见还是有什么物证?家中守卫森严,外面也人多眼杂,何况我还带着一只狗,肯定有人看到吧?”慕倾言语气虽唯唯诺诺地,却字字如针,句句带刺。
大夫人微眯起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竟一直小瞧了对方,眼下确实没有实证,于是连声道:“好好,言儿果然是长大了!竟会反驳为母了。”说完,她目光扫过那只赵小白,沉声道:“来人——把这野狗拖出去杀了!”
慕倾言未心头一惊,望见对方眼里来自上位者的冷漠,暗自握紧了拳头,“母亲,如有责罚我一人承担,它只是一只无辜生灵。”
“无辜?让宰相府三小姐行为有失,就是它的罪过,还有你房中的丫鬟,竟然纵容主子胡作非为,一并赶出府里吧。”大夫人,小厮们立即上前拖拽赵小白,香莲和海棠被架起押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