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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南柯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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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昔。你在做什么。”
*
疼痛……前所未有的疼痛……
抬起沉重的眼皮,灰蒙蒙的混沌。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我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起伏。震颤四肢的酸涩,伴随着疼痛。我拼尽全力用上肢撑起沉重的身体,四肢控制不住地颤抖,每一丝力气都被抽离。
在无边的黑暗中,挣扎着爬起,双腿刚一用力,熟悉的剧痛便袭来,似骨头再次被生生折断一般。我慌乱地伸手摸索,却只触到一片虚无,脚下蓦地一空,整个人重重地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茫然无措,脑海中一片混沌,甚至不敢去思索究竟发生了什么。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就像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让我本能地抗拒去相信。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那朦胧的身影,在我混沌的意识中若隐若现。
我机械地跟随着身体的本能,摸索着爬向床边。终于,我的手触碰到了那根被我早已遗弃的拐杖。它的表面光滑而坚硬,曾经无数次代替我的双腿,陪着我捡起倒下的尊严。我双手紧紧抓住那根拐杖,仿佛抓住了我仅存的一丝血肉,抓住了我在这黑暗世界中最后的依靠。
顷刻间,我感受到温热的液体从皮肉间汩汩涌出,地板也渐渐变得黏腻不堪。可我浑然不顾,只是死死地抓着那根拐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挪动着身躯,仿佛抓住了那遥不可及的向上的希望。在一番艰难的挣扎之后,我终于借助拐杖的支撑,缓缓地站了起来。
站稳脚跟后,我拖着身体,凭借着对房间布局模糊的记忆,拽着拐杖朝着印象中开关所在的方向挪去。我感受到地上有很多碎片,灰尘似乎也积累了厚度,鞋底与地面摩擦,一股强烈的滑擦感顺着脚底迅速蔓延开来。
我的手触碰到了冰冷的开关。随着“啪嗒”一声轻响,房间里的白炽灯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让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待适应了这光亮,我缓缓睁开双眼,周遭仍是灰蒙蒙,尘雾在灯下飘荡,只有此处稍显明亮。
“黑羽鸟……”我呼唤着,张口才发现嘴中干渴,桌上杯子里的水面上已结成一层膏状的晶块,泛着淡淡的深褐色光泽,在灯光下有些丑陋。我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膏体硬邦邦的,丝毫没有变化。
“黑羽鸟,你在哪?”我提高了音量,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回应我一般,一阵微弱的扑腾声从房间角落传来。我急忙循声走去,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架子后面,我看到了黑羽鸟。它的羽毛凌乱不堪,翅膀上还粘着些许灰尘,正有气无力地扑腾着。我赶紧将它捧起,它在我手中瑟瑟发抖。我轻抚着它的羽毛,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我近乎痴狂的抚摸着,口中喃喃道。
眼神撇到了我的拐杖,一股恶心感自喉间翻涌而上,手上抚摸着的已经不是羽毛,而是一团烂肉,掺杂着细小的骨头。我惊恐地瞪大双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要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手像触电般猛地甩开那团烂肉,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架子上,杂物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地。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冲破胸膛,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恶心感,我拼命地大口喘气,想要将这股恶心和恐惧排出体外,空气中的灰尘瞬间扑住我的口鼻,瘙痒感让我甩了甩我的头。
目光不敢再看向那团令人作呕的东西,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刚刚摸到烂肉时的触感,黏腻、湿滑又冰冷,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手上爬行。我疯狂地在衣服上擦拭双手,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可怕的触感,但那股恶心的感觉却如影随形,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慌乱。整个房间似乎都变得阴森起来,灯光也变得摇曳不定,投下扭曲的阴影。
“黑羽鸟!快出现啊!”我发疯似的推开身边的杂物,双脚虚浮,视线里一切都在晃荡,最终晃荡到床底,我圆睁着双眼,语无伦次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办法的……请你出现吧,告诉我,我从来没有这么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那白色的天花板上,有一块淡淡的水渍,形状宛如一片扭曲的树叶,周边还晕染着浅黄的痕迹。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着灰尘与潮湿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细微的颗粒感。四周的一切明明如此熟悉,可又处处透着陌生。
那面我们一起挑选的挂钟,指针永远不会走动,我们之前只是当做装饰,当做暂停的时间。现在玻璃罩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阴凉的白光。时针停在九点的位置,分针则歪向一旁,此刻也无法证明时间的流动。
我们一起装的书架,如今有些倾斜,几本书散落在地上,书页微微卷曲,像是在诉说着无人问津的寂寞。书架上的照片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个空空的相框,玻璃反射出我憔悴的面容,长得一点也不像我。说不定书架原来就是这样,倾斜的,而我从未触碰过它们。
我记得我们一起在墙上贴的壁画,那天我们好不容易从那些破败的房屋中翻出一盒颜料,开心的创作了那幅画,可现在看上去,墙壁上只有一些残留的胶带痕迹。
我和小焕一起织的地毯,边缘是磨损的,绒毛是稀疏的,颜色也不是鲜艳的……地毯本来就是这样的吧。
家具是东倒西歪,完整的,角落里结着蛛丝,沉默的。
我回忆着小焕的模样,她的面容清晰的印在我的脑海里,她的笑声仿佛还在房间里回荡,可眼前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我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逝去的泡沫与幻影,却只触碰到冰冷的空气。
风吹过,窗户发出“嘎吱”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叹息。窗帘被吹得飘动起来,露出窗外灰暗的天空。
我想坐起来,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每动一下,都传来一阵酸痛。我继续躺在那里,任由思绪在这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飘荡,寻找着小焕存在的痕迹,可她却好像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
她存在吗?我再次问起这个问题,可我也无法回答。证明自己的存在可以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可以足够难。要证明别人存在,首先就要承认自己存在。自己存在之后,别人存不存在这个问题,全倚仗自己了。只要自己相信她存在,她便是存在的。可能最大的问题是,我连自己也不相信了。
“我本性依赖他人,可到头来却让我成为他人的依赖,沉重的负担压在我头上,我也未曾因这承担而讨的好处,支撑我的不过便是正义罢了。”
“如今找些寄托,不过是群居动物的本性驱使。独自一人是有些孤单了,我曾以为我可以忍受,可忍受的最终结果便是死亡。人是不能没有伙伴的,哪怕两个人都可以活的长些……力量弱小,这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小焕。”我嘴唇微动,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风吹过,窗户被吹得“哐当”作响,这响声中隐隐藏着什么。我坐起身,靠着拐杖站了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仿佛有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谁?是谁在那里?”我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随之加快。我紧紧地握着拐杖,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脚步声停了,我看向房间门口,看到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小焕。她的眼神空洞无神,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小焕,是你吗?原来你在呀,刚刚怎么不说话。”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心中既惊喜又害怕。小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怨和愤怒。
“小焕,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座房子……”我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却被她一把推开。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小焕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冰冷而又刺耳,“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了我!”
“我?我害了你?小焕,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疑惑。
“你不明白?你当然不明白!你只知道自己的痛苦,却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小焕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你是不是想离开,你明明答应过我会永远留在这里,你不能抛下我离开!”
“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陪着你的。小焕,你误会我了。”我解释着,泪水夺眶而出,“我答应过你,我就会做到,你想出去的话,我会努力带你出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出去?你觉得可能吗?还说不是骗我,你净想着出去,你要抛下我了!”小焕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你摆脱不了我的,当初是你主动出来的,你永远别想离开!就是因为你要离开,我才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还想再解释些什么,可小焕根本不给我机会。她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猛地从身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朝我冲了过来。
那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映照着她狰狞的面容。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慌忙往后退。
“小焕,你疯了!冷静点!”我声嘶力竭地喊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脚下动作,想着方法逃跑。
她却充耳不闻,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嚷着:“你别想走,谁都别想抛下我!”那锋利的刀刃带着呼呼的风声朝我劈来,我侧身一闪,刀锋擦着我的肩膀划过,一阵刺痛传来,衣服被割破,血珠渗了出来。
我不敢再犹豫,转身提起拐杖拼命地跑。狭小的空间里,我左躲右闪,耳边是小焕急促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嘶吼声。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那把刀离我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将我刺穿。
我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小焕,你清醒清醒,我们一起想办法出去。”可我的话就像石沉大海,激不起她一丝理智的涟漪。
突然,剧痛让我脚下一拐,整个人向前扑去。就在我即将摔倒的瞬间,我绝望地看到小焕高高举起了刀,朝着我的后背狠狠砍了下来。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我后背的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往旁边一滚。那锋利的刀刃砍在了地上,溅起些许木屑。
我狼狈地爬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双眼惊恐却又带着一丝决然地盯着小焕,声泪俱下地喊道:“小焕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啊!如果我们自相残杀,那我们永远都别想出去了!我们一起找出去的路,好不好?”
“朋友?”听到这话她嗤笑一声,“你有资格说吗?你信守承诺了吗?”
我趁她去拔刀,飞快地思考着。以我现在的身体定是打不过她了,也别想躲过去。仔细想想,小焕不是这样的人,不是这样的人……不对,是这样又如何……
我继续留着眼泪,声嘶力竭地吼道:“好啊!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杀了我吧!”话音刚落,我语调渐缓,哽咽着说:“如果这能让你心安,你就动手吧,我绝不躲开。我死了,不就能永远陪伴你了。”
我满是哭腔的声音,在这逼仄且压抑的空间里颤抖,似是要将这沉重的氛围扯得更紧。小焕紧握着刀的手也微微颤抖,眼中的冷峻之色似乎褪去一些,她凝视着我,眼神里满是迷茫。
趁着她失神的间隙,我抓住机会冲了上去。迅速抬起双手,紧紧地死死抓住她那握着刀的手,手指用力到关节泛白。
我们两人立马开始了激烈的争夺。她疯狂地扭动着手臂,试图挣脱我的掌控,我则将双脚稳稳地勾在支架上,像一棵扎根大地的树,不顾任何疼痛。我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身体都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为了能夺下刀,我将头往前一探,狠狠咬住她的手,牙齿几乎嵌入她的皮肉。
她吃痛之下手一松,我趁势猛地一拉,那把刀瞬间脱离了她的掌控,被我夺到了手中。
小焕似乎被我的举动惊住了,呆立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我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但求生的欲望让我来不及多想。我双手握着刀,捅进了她的肚子。
小焕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你……”鲜血从她的身体里不断溢出,我松开刀,缓缓后退,看着她倒了下去。
直到她没有一丝呼吸,我才慌忙上前,我扒弄着她,四处检查翻找。我之前已经暗示自己小焕不存在了,此时到来的就必定不是她。
这样想着,我捧起她的头发,任由长长的发丝从指尖滑落,太好了吧,她不是小焕。
我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紧张和担忧瞬间消散,好似被一阵清风彻底吹散。我甚至想笑出来,在这空旷的空间里肆意释放我的喜悦。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手指顺着她的脸颊轮廓慢慢游走,最终用手合上了她的双眼。
我站起身,在原地轻快地转了个圈,脚步都变得无比轻盈,仿佛踩在云朵上一般。看着眼前的她,我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还好不是你,还好啊。”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那动作就像个欢快的孩童。
我蹦蹦跳跳地跑到一旁,捡起一支画笔,在地上画着奇奇怪怪的图案,每一笔都带着我的兴奋劲儿。我时而蹲下,时而站起,眼睛里闪烁着欢快的光芒,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我又跑回到她身边,蹲下身子,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你不是小焕,这太好了。”说完,我忍不住又“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环境中回荡。
窗外涌起了雾,眼前也涌起了雾。人们说的镜中花,水中月,都是虚幻之物,雾霭中的事物却都是真实的,只是看起来虚幻,真相被藏在雾后,只有太阳完全升起才能等待迷雾拨开。
我再次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不是任何一个女人,是一只黑羽鸟。不是我的黑羽鸟。我将它丢进垃圾桶,心中烦闷。事情又回到了最初。
我晃了晃脑袋,下意识地直起身子,心脏因突如其来的声响而剧烈跳动。透过窗户,只能看到一片浓稠的大雾,混沌得好似能将一切吞噬,那喇叭声在雾中显得格外突兀和急切。
我的手心渐渐沁出些汗,紧张让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门外的敲门声接踵而至,“砰砰砰”,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我的心头。紧接着,许多人的声音在门外嘈杂起来,声音模糊不清,但那喧嚣足以让我更加烦躁。
我将垃圾桶踢到角落,随便理了理杂物,就朝门口走去。透过猫眼,除了白茫茫的雾,什么也看不清,只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晃动。
我深吸一口气,沉着声音问道:“谁?”门外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快下雨了,我们想找一处房屋暂住。能让我们进去吗?” 我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这到底是救星还是新的危险。我家耳朵听的贴到门上,并没有回答他们。
“别跟她废话,这就是我们的房子,还问她干什么?”
“这不是怕有什么危险吗?”
“笑死,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我的心愈加烦躁,大声说道:“这是我的房子,我亲手修的,你们快走吧。”他们定是有车的,找要下雨这个借口也太烂了。
“别说谎了,这个房子之前便是我们住的,我们只是外出寻找物资了。
“你们什么时候住的?”
“两个月前。”
“这里的房屋都没有人,怎么能说出了就是你们的?”
“那你还说你亲手修了这房子,这房子那么破败。”
我没有回话了,静静盯着门。
下一刻敲门声又敲响了,并且随着时间越来越急促。
“这里就是我的房子。”
“哟,还挺嘴硬。”一个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妹子,识相点就赶紧开门,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们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报警?哈哈哈。”那个低沉的男声嘲讽地笑起来,“妹子,你以为警察来得有那么快吗?等他们来,你这房子早就是我们的了。”
这时,另一个声音急切地说:“别磨蹭了,赶紧把门弄开吧,这雾不对劲,越来越浓了。”
紧接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听着像是有人在撬门。我没料想到他们竟敢这么做,赶紧四处翻找能防身的东西。这时,我看到了那把刀,上面还残留着血迹,旁边垃圾桶里躺着那只鸟。我看到了一只撬棍。
“你们会后悔的。”他们敢开门,我就算被打伤也要拉一个人下水。
浓雾渐渐吞没了最后一丝树影的轮廓,就在这时,门板外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等等,你们别撬了,我好像认识她,让我来跟她说。”
声音有些熟悉。我曾听过这个声音欢快地笑,听过它紧张时的无措,也听过它悲伤时的颤抖……
是她啊。
我的手压在了门上,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昔茵?你在里面吗?”
声音穿过雾霭,带着细微的失真,仿佛是从遥远的过去飘来的一段旧录音。我透过门缝,看到门外的人影晃了晃手,随即响起手链珠串碰撞的清脆声音。她总是爱戴一些首饰的。
“是我,我在。”我回应道。
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耳朵里清晰地传来他们的呼吸声,还有羽毛扇动的声音,可这些声音又似乎来自很遥远的地方。悠远的,像伏在地上。
人影动了动。
“我们迷路了,好不容易才开到这儿。”她的呼吸声就在门板上,“雾突然变大的时候,我们看到烟囱在冒烟……”
壁炉里的火确实烧得正旺。奇怪。
“这是我的房子……”我不自觉说道,实在不知说什么,我一点都不想接触他们。小焕还没回来,她去哪了……
“对,这是你的房子。无论是黑羽鸟,还是那些书本,你的笔,你的书包,你的课桌,都是你的。”她又说道,语气有些快。
“嗯……但黑羽鸟是自由的。”
“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咱们还是可以好好商量的,我们没恶意。我们在雾里迷路好多天了,怎么都找不到原来的小木屋,外面天气又冷,你也不忍心看我们都感冒吧。他们刚才有些没礼貌,我等会儿让他们给你道歉。现在麻烦你开开门,这样对咱们双方都好。”
“可以是可以,只是这房子……”
“这房子是她的,没问题吧?”她转头对同伴们说道。她长得很漂亮,说不出具体哪里漂亮,但身边总有人愿意跟着她。
“他们都同意了,你别担心了。”她说道。
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