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在哪》原来是周六呀

8、第八章 战后的

　　战后的启明盟据点，晨曦穿透未散的硝烟，洒在满是弹痕与血迹的地面上。弟子们穿梭忙碌，有的清理战场收拢军械，有的救治重伤同伴，还有的将缴获的星兽晶核与机甲零件分类入库，人人脸上虽带着疲惫，却难掩大胜后的振奋与荣光。
　　越溪蹲在阵眼旁，指尖轻抚着泛着微光的青光光幕，昨日激战中，千里江山阵数次濒临破碎，她强行催动源能支撑，此刻只觉经脉隐隐作痛，胸口还有未散的闷意。她将备用的中阶星兽晶核逐一嵌入阵眼，补充大阵消耗的能量，看着光幕重新变得凝实厚重，才松了口气。
　　“别勉强自己，先调息片刻。”
　　阿塔斯特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温热的灵能药液，肩头的伤口虽再次崩裂，却已用绷带仔细包扎好，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昨日他拼尽全力缠住卡伦，又数次护她周全，此刻灵能也消耗大半，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
　　越溪起身接过陶罐，温热的药液入口，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缓解了经脉的酸痛。“多谢，你也刚打完仗，怎么不多休息？”
　　“放心不下阵眼，也放心不下你。”阿塔斯特的语气自然，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白的脸颊上，“昨日你强行融合双箭影，经脉定然受损，这几日别再过度催动源能，我寻来的星灵草已经晒干，等会儿给你炼制药剂，能助你稳固灵能，冲击二阶。”
　　越溪心头一暖，想起战前他说要带自己去寻星灵草，没想到他竟早有准备。她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看着远处弟子们忙碌的身影，轻声道：“黑鳞帮这次损失惨重，又丢了岩族和骨族的助力，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挑衅了。倒是黑械帮，周虎被斩，群龙无首，不知道会不会乱起来。”
　　提及黑械帮，阿塔斯特的眼神冷了几分：“周虎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但黑械帮还有百十来号残部，若是放任不管，要么流窜在罪都各处劫掠，要么被黑鳞帮重新收拢，都是隐患。今日我便带人去清剿，顺便收服那些愿意归降的，毕竟都是泛人类，能争取的，不必赶尽杀绝。”
　　越溪深以为然，黑械帮的弟子中，不少人是被周虎胁迫，并非真心作恶，若是能收服这些人，不仅能壮大启明盟的力量，还能彻底掌控黑械帮原本的地盘与资源。“我和你一起去，正好带上连环弩，若是有人负隅顽抗，也能快速制服，免得弟子们伤亡。”
　　阿塔斯特本想让她留下休养，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性子执拗，便点头应下：“好，不过你只许在一旁坐镇，不许亲自出手。”
　　两人商议妥当，立刻召集了两百名精锐弟子，皆是昨日战功赫赫的好手，人人手持连环弩，腰间挂着火雷，还推着两台改造后的机甲，气势如虹地朝着黑械帮的地盘进发。
　　黑械帮的据点位于罪都中西区交界的黑市附近，往日里戒备森严，此刻却一片混乱。周虎战死的消息早已传开，帮内人心惶惶，不少弟子收拾东西准备逃离，还有几拨人争抢帮主之位，互相厮杀，乱作一团。
　　远远看到启明盟的队伍，黑械帮的残部顿时慌了神，有的举着武器负隅顽抗，有的吓得抱头鼠窜，还有的犹豫不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都住手！”阿塔斯特身形一跃，落在高处，手持光剑，青芒闪烁，声音洪亮如雷，“周虎已死，黑械帮作恶多端，今日启明盟前来清剿！但念在你们皆是泛人类，不愿赶尽杀绝，放下武器归降者，既往不咎，编入启明盟，同抗异族；执迷不悟，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他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威压，加上昨日一战的赫赫威名，黑械帮的弟子们顿时慌了神。不少人本就不愿再跟着周虎作恶，只是身不由己，此刻见有生路，立刻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我愿归降！我愿加入启明盟！”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转眼间，大半弟子都放下了武器，只剩下周虎的几个心腹，带着几十名死忠，躲在据点内负隅顽抗，还搬出了黑械帮仅剩的两门能量炮，试图阻拦启明盟的进攻。
　　“冥顽不灵！”越溪冷喝一声，抬手示意弟子们退后，自己则凝神调动源能，指尖凝聚出疾风箭影。她刻意控制着源能消耗，几道纤细的箭影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射向能量炮的炮口，瞬间将炮口击穿。
　　“砰！砰！”能量炮刚蓄力便炸膛，火光冲天，几名操作炮的弟子惨叫着倒地。趁此机会，阿塔斯特带着精锐弟子冲了进去，光剑挥出，凌厉的青芒瞬间击溃了死忠们的防线，周虎的心腹们要么战死，要么被生擒，不过半刻钟，便彻底平定了据点。
　　收服了黑械帮残部，越溪让人清点物资，惊喜地发现据点的密室里，竟藏着上百枚中阶星兽晶核，还有不少未开封的疗伤药剂和能量武器，甚至有一套完整的机甲修复图纸。
　　“这些晶核正好用来补充大阵和提炼灵能药剂，机甲图纸更是宝贝，能帮我们改造更多机甲。”越溪拿着图纸，脸上满是喜色，“有了这些资源，启明盟的实力又能再上一个台阶。”
　　阿塔斯特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也扬起笑意：“此地靠近黑市，正好设为启明盟的分据点，派弟子驻守，既能管控黑市的晶核交易，又能作为西区与其他区域的缓冲。我已让人挑选忠心可靠的弟子，留下驻守，其余人带着物资和归降的弟子返回西区。”
　　返程途中，归降的弟子们看着启明盟弟子们纪律严明，人人都有武器和护甲，又听闻启明盟护着泛人类，对抗异族，脸上的不安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归属感。不少人主动上前，说起黑鳞帮的布防与资源据点，为启明盟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回到西区据点时，赵长老早已带着人在门口等候，见众人满载而归，还收服了黑械帮残部，顿时喜出望外：“盟主，副盟主，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这下我们启明盟的势力，总算能覆盖到中西区了！”
　　“赵长老，辛苦你安排一下归降的弟子，统一登记造册，先编入操练队，跟着大家一起训练，甄别出可用之人，再酌情分配岗位。”阿塔斯特吩咐道，又将缴获的物资清单递给她，“这些物资，你统筹分配，疗伤药剂优先给重伤弟子，晶核留一部分给越溪炼制药剂。”
　　赵长老应声领命，立刻忙碌起来。越溪则跟着阿塔斯特去了他的房间，他早已将晒干的星灵草备好，还有几味辅助的草药，都是他往日狩猎时收集的，能最大程度激发星灵草的药效，助修士稳固灵能，突破阶位。
　　“我来帮你炼药吧，我在蓝星学过一点草药炮制，或许能用上。”越溪主动开口，挽起衣袖，熟练地将草药分拣清洗，动作麻利。
　　阿塔斯特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点了点头，将一枚中阶晶核碾碎，融入药鼎之中。他虽擅长战斗，却也懂基础的药剂炼制，两人分工协作，一个掌控火候，一个添加草药，药鼎中很快便飘出浓郁的药香。
　　炼药的过程枯燥而漫长，越溪守在药鼎旁，一边添柴，一边运转灵能，引导药效融合。不知过了多久，药鼎中的药液渐渐凝结成淡青色的丹药，一枚枚圆润饱满，透着浓郁的灵能气息。
　　【检测到星灵丹，含高纯度灵能，可助一阶灵能者突破至二阶，稳固经脉，无副作用】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越溪心头一喜，连忙熄火开鼎，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取出，一共炼出了八枚星灵丹。
　　“辛苦你了。”阿塔斯特递过一杯清水，看着她鼻尖沾着的炭灰，忍不住抬手替她拭去，指尖的触碰带着微凉的温度，越溪的耳根瞬间泛红，连忙低下头接过清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先去调息突破，有要事随时喊我。”越溪拿着两枚星灵丹，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才发现自己的心跳依旧飞快。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盘膝坐在床上，将一枚星灵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而温和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顺着经脉游走，修复着之前受损的脉络，滋养着丹田内的源能。越溪凝神静气，按照系统传授的灵能运转之法，引导着这股力量冲击二阶灵能的壁垒。
　　丹田内的源能如同沸腾的江水，疯狂涌动，在经脉中一遍遍循环，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垒。起初壁垒坚不可摧，越溪只觉经脉胀痛难忍，却没有放弃，咬牙催动全部源能，借着丹药的药效，一次次发起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轻响，那层无形的壁垒终于被冲破，磅礴的力量瞬间扩散至全身，丹田内的源能变得更加凝练厚重，周身的灵能气息也骤然暴涨。
　　【系统提示：宿主突破至二阶灵能，源能上限提升至150%，当前源能100%，所有技能威力增幅50%，解锁新技能：华夏遁甲（初级），可短时间隐匿身形与灵能气息】
　　【华夏遁甲（初级）：消耗20%源能，持续一刻钟，隐匿期间移动速度增幅30%，适合突袭与逃生】
　　越溪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青芒，只觉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与酸痛一扫而空。她试着调动源能，指尖的青铜剑虚影变得更加凝实，破甲箭影与疾风箭影的威力也明显增强，心中满是欢喜。
　　她起身推门而出，刚走到院落，便遇上了来找她的阿塔斯特。他显然察觉到了她身上暴涨的灵能气息，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喜：“突破了？”
　　“嗯！突破到二阶了！”越溪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雀跃，还特意凝聚出一道青铜剑虚影，剑影泛着浓郁的青光，比之前粗壮了不少，“你看，技能威力也变强了，以后再面对卡伦，我也能多帮你分担一些了。”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阿塔斯特的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恭喜你，不枉费这几日的辛苦。突破之后需稳固境界，我带你去据点后的演武场，试试新技能的威力，顺便教你二阶灵能的运用之法。”
　　演武场上，不少弟子正在操练，见越溪和阿塔斯特走来，都纷纷停下动作，恭敬问好。得知越溪突破至二阶灵能，众人更是惊喜不已，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敬畏。
　　越溪在演武场中央站定，凝神调动源能，先是施展青铜剑虚影，剑影劈出，带着凌厉的劲风，竟将远处的厚木板劈成两半；接着她又凝聚出破甲箭影，箭影破空而出，精准射穿了数米外的金属靶，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最后她催动华夏遁甲，身形瞬间隐匿，连灵能气息都消失不见，一旁的弟子们顿时惊呼出声。
　　“好厉害的隐匿技能！”
　　“副盟主突破后也太强了！有盟主和副盟主在，我们再也不怕异族了！”
　　阿塔斯特看着她的身影在场地中闪现，眼神里满是赞许，待她解除隐匿后，走上前道：“华夏遁甲很适合突袭，日后对付异族的高阶灵能者，定能出其不意。二阶灵能的运用，重在精准与持久，你试着将灵能凝聚在指尖，而非大范围扩散，这样能节省源能，增强攻击的穿透力。”
　　他耐心地指导着，手把手教她灵能的精准操控之法，越溪学得极快，不多时便掌握了要领，操控着灵能的手法愈发熟练。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人认真指导，一人潜心学习，画面温馨而和谐，周围的弟子们看着，都自觉地散开，不去打扰。
　　就在两人练得正酣时，一名弟子神色慌张地跑来，单膝跪地：“盟主，副盟主，紧急消息！黑鳞帮联合了罪都所有异族帮派，在城主府外集结，城主派人传话，限我们三日内撤出西区和中西区，交出所有缴获的物资，否则便会亲自带队，血洗启明盟！”
　　此言一出，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弟子们的脸色都凝重起来。罪都城主是监狱星的最高管理者，也是一名四阶灵能者，实力深不可测，向来偏袒异族，若是他真的出手，启明盟怕是危在旦夕。
　　阿塔斯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冰蓝色的眼眸里寒意凛冽：“城主向来不管异族与泛人类的纷争，今日突然发难，定然是黑鳞帮给了他足够的好处。想要我们撤出地盘，交出物资，简直是痴心妄想！”
　　越溪也皱紧了眉头，四阶灵能者的实力，是她和阿塔斯特都无法抗衡的，千里江山阵虽强，却也挡不住四阶灵能的全力一击。可若是退让，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泛人类又会回到任人欺凌的日子，绝不能退！
　　她沉吟片刻，忽然开口：“城主府偏安一隅，向来只看重利益，未必真的想为黑鳞帮拼命。或许我们可以先派人去城主府交涉，拖延时间，同时加急训练弟子，改造机甲，加固防御。另外，黑鳞帮联合了所有异族帮派，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未必同心，我们或许能从中周旋，瓦解他们的联盟。”
　　阿塔斯特眼前一亮，越溪的话点醒了他：“说得有理。交涉之事，我亲自去，我倒要看看，城主到底想打什么主意。你留在据点，统筹全局，加固大阵，训练弟子，若是我三日未归，便由你和赵长老主持大局。”
　　“不行！”越溪立刻反对，“城主府凶险万分，你去了太危险，还是我去吧！我会华夏遁甲，若是情况不对，也能及时脱身。”
　　“你刚突破二阶，灵能还未稳固，我岂能让你冒险？”阿塔斯特语气坚定，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放心，我自有分寸，四阶灵能者虽强，却也不会轻易对我动手。你守好据点，等我回来。”
　　他的眼神坚定，不容拒绝，越溪知道他心意已决，只能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带上足够的精锐，若是遇到危险，别硬拼，立刻回来。我会在据点布下墨家连弩阵，与千里江山阵相辅相成，就算城主真的来攻，也能抵挡一阵。”
　　“好。”阿塔斯特应下，转身便吩咐弟子准备，挑选了十名精锐，皆是灵能者，随他一同前往城主府。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越溪心头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在场的弟子们，声音洪亮而坚定：“各位战友，盟主去城主府交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从今日起，全员加倍操练，机甲队全力改造军械，机关队布下连弩阵，所有人各司其职，加固防御！我相信，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算是四阶灵能者，我们也能一战！”
　　“同心协力，誓死守卫据点！”
　　“誓死守卫！”
　　弟子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坚定的信念在每个人心中燃起。越溪看着众人众志成城的模样，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守住据点，等阿塔斯特平安归来。
　　城主府的风云变幻，异族联盟的暗流涌动，还有即将到来的生死危机，都在朝着启明盟席卷而来。越溪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望着阿塔斯特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坚定。这一次，她不仅要守护自己，守护启明盟的同伴，更要等她的人，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