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在哪》原来是周六呀

9、第九章 阿塔斯

　　阿塔斯特带队离去后，启明盟据点内的气氛愈发紧绷，却无一人慌乱。越溪依着先前的决断，将盟中事务拆分得条理分明，赵长老统筹粮草与伤员安置，清点所有疗伤药剂与战备物资，将稀缺的中阶晶核优先分给灵能弟子；机甲队则由懂机械的弟子领头，照着缴获的图纸改造军械，给五台修复好的机甲加装连环弩与火雷发射器，补充能量核心；机关队跟着越溪，在千里江山阵外围再布墨家连弩阵，密密麻麻的连弩藏在墙头与陷阱中，箭矢浸过星兽油脂，遇火即燃。
　　越溪更是亲力亲为，穿梭在据点各处，检查大阵的灵能储备，指导弟子们加固陷阱，将新解锁的华夏遁甲教给精锐小队的斥候，叮嘱他们在外围探查异族联盟的动静，遇敌后可隐匿脱身，务必将情报传回来。忙到正午时分，她才抽空调息片刻，稳固二阶灵能的境界，指尖凝出的青芒愈发凝练，华夏遁甲施展时身形隐得更彻底，连周身气流都能掩盖。
　　“副盟主，斥候传回消息了。”一名弟子快步跑来，递上一张潦草的地图，“异族联盟在城主府东侧的校场集结，约莫有三千余人，机甲五十余台，除了黑鳞帮，还有岩族、骨族、蝎族的帮派，各占一方，看着并不和睦，时常有争执。另外，城主府的卫队也出动了两百人，守在校场外围，像是在监视各族。”
　　越溪展开地图，指尖点在校场与城主府的位置上，两者相距不过数里，显然城主对异族联盟也是心存戒备。她沉吟道：“再派两名斥候去，务必摸清各族的布防与争执的缘由，重点盯紧黑鳞帮的动向，若有异动，即刻回报。”
　　弟子领命而去，赵长老匆匆走来，神色凝重：“副盟主，粮草还够支撑五日，可疗伤药剂快不够了，昨日归降的弟子里有几人懂炼药，却缺了一味凝血草，这草多生长在罪都东郊的乱石岗，可那里现在被蝎族占着，不好采摘啊。”
　　越溪思索片刻，道：“我去乱石岗采凝血草，顺便探查蝎族的底细。他们本就和黑鳞帮不和，这次结盟怕是被逼无奈，若是能说动他们退兵，也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会用华夏遁甲隐匿身形，不会暴露。”
　　赵长老连忙阻拦：“万万不可！蝎族生性凶残，且乱石岗地势复杂，你孤身前往太过危险！要不我派三十名精锐跟着你？”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越溪摆了摆手，将腰间的火雷与连环弩系紧，“我刚突破二阶，华夏遁甲足以隐匿行踪，采到药便回来，最多两个时辰。据点的事，就劳烦赵长老多费心，大阵若有异动，立刻让灵能弟子补充晶核。”
　　说罢，越溪不再多言，施展华夏遁甲，身形瞬间隐匿，连灵能气息都消散无踪。赵长老看着空无一人的原地，无奈叹了口气，只能叮嘱门口的弟子严守据点，心中暗暗祈祷她能平安归来。
　　罪都东郊的乱石岗，乱石嶙峋，荒草遍地，暗红色的凝血草长在石缝之间，格外显眼。越溪敛声屏气，踩着乱石前行，华夏遁甲的隐匿效果极佳，连低空掠过的蝎族斥候都未察觉。她快速采摘着凝血草，不多时便采了满满一布包，刚要转身离去，却听到不远处的石洞里传来争执声。
　　“卡伦这老东西，真当我们蝎族好拿捏？不过是拿了他几枚高阶晶核，就让我们替他卖命，去攻启明盟，做梦！”尖利的声音带着不耐，正是蝎族帮主蝎刺，他身形瘦小，皮肤呈暗黄色，身后的蝎尾泛着寒光。
　　“蝎帮主息怒，城主有令，各族必须同心，若是启明盟不灭，下次遭殃的便是我们蝎族了。”说话的是黑鳞帮的使者，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城主？他不过是收了卡伦的好处！”蝎刺冷哼一声，蝎尾狠狠拍在地上，碎石四溅，“启明盟能击退黑鳞帮与岩骨两族，实力不弱，我们蝎族何必去送死？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利不好？”
　　“你敢违抗城主的命令？”黑鳞帮使者脸色一沉，“城主可是四阶灵能者，得罪他，蝎族怕是活不过三日！”
　　“哼，别拿城主压我！”蝎刺语气不屑，“我早听说，城主留了后手，若是我们败了，他定会把我们推出去顶罪，好给上面交差。我已打定主意，明日开战，蝎族只在外围观望，绝不先上！”
　　越溪躲在石后，心中一喜，果然如她所料，异族联盟各怀鬼胎，蝎族根本不愿真心出力。她正想再听些消息，忽觉一股寒意袭来，蝎刺的蝎尾猛地朝着她的方向刺来，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糟糕，竟是被察觉到了！越溪心头一凛，知道蝎刺身为二阶灵能者，感知力极强，怕是自己采摘草药时气息泄露了些许。她当即不再隐匿，身形一闪，避开蝎尾的穿刺，同时凝聚疾风箭影，朝着蝎刺射去。
　　“是启明盟的人！”黑鳞帮使者惊呼出声，举起能量枪便射。
　　越溪身形灵动，在乱石间穿梭，华夏遁甲虽已解除，可移动速度增幅还在，能量光束尽数落空。她的疾风箭影速度极快，蝎刺仓促间用蝎尾格挡，箭影射在蝎尾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好个小丫头，胆子不小，竟敢孤身闯乱石岗！”蝎刺怒喝一声，周身泛起淡紫色的灵能，蝎尾带着剧毒，再次朝着越溪刺来。
　　越溪早有防备，扔出两枚火雷，火光瞬间炸开，挡住蝎刺的视线，同时转身就走，一边跑一边凝聚破甲箭影，射向追来的蝎族弟子，逼得他们连连后退。她借着乱石的掩护，再次施展华夏遁甲，身形隐匿，朝着据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蝎刺追了数里，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气得暴跳如雷，却也只能作罢，只当越溪已经逃走。
　　越溪一路疾行，半个时辰后便回到了启明盟据点，解除隐匿时，额角已沾了细密的汗珠。赵长老见她平安归来，松了口气，接过她手里的凝血草，立刻让人送去炼药。
　　“副盟主，怎么样？蝎族那边可有机会拉拢？”
　　“有机会。”越溪擦了擦汗，将在乱石岗听到的对话告知赵长老，“蝎刺不愿为黑鳞帮卖命，更忌惮城主的算计，只想坐收渔利。明日开战，他们定然会在外围观望，我们可以先集中兵力对付黑鳞帮与岩骨两族，只要击溃主力，蝎族定然会不战而退。”
　　赵长老面露喜色：“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的压力就小了大半！只是盟主去了城主府，至今未归，会不会出了意外？”
　　提及阿塔斯特，越溪的心也悬了起来，距离阿塔斯特离去已过了两个时辰，城主府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咬了咬牙，道：“我去城主府探探情况，阿塔斯特若是出事，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赵长老，我走后，你让机甲队做好准备，连弩阵全部激活，明日一早，若是我和盟主都未归，你便带着弟子们坚守，等我消息。”
　　“你刚回来，又要去冒险？”赵长老忧心忡忡，“城主府守卫森严，还有四阶灵能者坐镇，太危险了！”
　　“越是危险，越要去。”越溪语气坚定，“阿塔斯特是为了启明盟才去交涉，我不能让他独自面对危机。放心，我只用遁甲探查，绝不贸然动手，若有不对，即刻返回。”
　　这一次，越溪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将连环弩藏在袖中，火雷揣在腰间，又带了几枚中阶晶核补充源能，再次施展华夏遁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据点，朝着城主府而去。
　　罪都城主府位于罪都中心，占地极广，院墙高耸，门口守着数十名精锐卫队，个个手持制式能量枪，气息强悍，皆是一阶灵能者。越溪借着夜色与遁甲的掩护，绕到府后的矮墙处，翻墙而入，府内亭台楼阁错落，巡逻的卫队每隔片刻便会经过，脚步整齐，戒备森严。
　　她循着灵能气息的方向前行，四阶灵能者的气息雄浑而内敛，在府内最深处的议事堂中。越溪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卫队，来到议事堂外的廊柱后，透过窗缝往里看去。
　　议事堂内，城主坐在主位上，他身着黑色长袍，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深灰色的灵能，正是四阶灵能者的气息。阿塔斯特站在堂中，身姿挺拔，哪怕孤身一人面对城主，也无半分惧色，身边的十名精锐弟子被卫队押在一旁，灵能被禁制，动弹不得。
　　“阿塔斯特，你是星陨族的后裔吧？”城主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威压，“星陨族早已没落，你却还敢在罪都兴风作浪，组建什么启明盟，对抗异族，你可知这是在违抗监狱星的规矩？”
　　“规矩？”阿塔斯特冷笑一声，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嘲讽，“所谓的规矩，不过是你们偏袒异族，欺压泛人类的借口！泛人类在监狱星受尽欺凌，难道只能任人宰割？启明盟护的是泛人类的性命，何错之有？”
　　“放肆！”城主一拍桌子，深灰色的灵能瞬间爆发，议事堂内的桌椅都震得晃动，“本座不管你护谁，罪都的秩序，容不得你一个没落种族的余孽破坏！黑鳞帮已经献上百枚高阶晶核与三台高阶机甲，只要你下令启明盟撤出西区，交出越溪与所有缴获物资，本座便饶你与你的弟子性命，否则，明日开战，启明盟鸡犬不留！”
　　越溪在窗外听得心头一怒，原来城主早已收了黑鳞帮的好处，所谓的交涉，不过是威逼利诱。她看向阿塔斯特，只见他神色坚定，丝毫没有退让：“要撤要交，绝无可能！启明盟的弟子，没有贪生怕死之辈，明日开战，我们奉陪到底！至于越溪，她是我要护的人，谁敢动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冥顽不灵！”城主脸色一沉，深灰色的灵能凝聚在掌心，“本座本想留你一条性命，既然你不知好歹，便先将你拿下，明日当着泛人类的面处决，看启明盟还敢不敢反抗！”
　　掌风带着恐怖的威压，朝着阿塔斯特拍去，阿塔斯特早有防备，光剑青芒暴涨，全力迎上。可他不过一阶灵能巅峰，哪怕战力强悍，与四阶灵能者的差距也如同天堑，不过一招，便被城主的灵能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光剑也脱手而出。
　　“盟主！”被押的精锐弟子们嘶吼着，却被卫队死死按住。
　　城主缓步走到阿塔斯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
　　阿塔斯特撑着身子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坚定：“不降！”
　　城主眼神一冷，抬手便要下死手，越溪在窗外看得心急如焚，若是阿塔斯特出事，启明盟定然群龙无首。她急中生智，摸出腰间的火雷，朝着议事堂外的假山扔去，同时凝聚破甲箭影，射向堂内的梁柱。
　　“砰！”火雷炸开，火光冲天，梁柱被箭影射中，木屑四溅。议事堂内的人皆是一惊，城主厉声喝道：“什么人？！”
　　巡逻的卫队立刻朝着假山的方向围去，混乱之中，越溪趁机施展华夏遁甲，身形一闪，冲入堂内，一把扶起阿塔斯特，同时扔出两枚火雷，挡住卫队的去路。
　　“走！”越溪低喝一声，扶着阿塔斯特，借着烟雾的掩护，朝着府外冲去。
　　阿塔斯特见是她，又惊又怒：“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快回去！”
　　“要走一起走！”越溪语气坚定，带着他在廊柱间穿梭，华夏遁甲的隐匿效果加上混乱的局势，竟一时无人察觉他们的行踪。
　　城主反应过来，怒不可遏：“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深灰色的灵能朝着两人的方向轰来，越溪拉着阿塔斯特猛地扑倒，灵能轰在身后的墙壁上，碎石四溅。她不敢耽搁，扶起阿塔斯特继续狂奔，同时将一枚中阶晶核塞进他手里：“快恢复灵能，后面有追兵！”
　　阿塔斯特接过晶核，快速运转灵能，体内的伤势稍稍缓解，两人一路冲出城主府，朝着西区的方向疾驰。身后的卫队紧追不舍，能量光束不断射来，越溪一边躲闪，一边回头射出疾风箭影，逼退追兵。
　　就在两人即将冲出城主府的范围时，蝎刺带着几名蝎族弟子恰巧经过，他本是来城主府打探消息，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蝎尾一挥，朝着追来的卫队刺去：“城主的人，也敢在蝎族的地盘放肆？”
　　卫队猝不及防，被蝎尾刺中几人，惨叫倒地。蝎刺朝着越溪与阿塔斯特使了个眼色，厉声喝道：“还不快走！想被抓回去砍头吗？”
　　越溪心知蝎刺是想卖个人情，日后好周旋，当即不再犹豫，扶着阿塔斯特，加快速度，朝着启明盟据点奔去。卫队被蝎刺阻拦，又忌惮他的剧毒，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只能回去向城主复命。
　　半个时辰后，越溪扶着阿塔斯特回到了启明盟据点，门口的弟子见两人归来，连忙迎上前，通报赵长老。
　　“盟主，副盟主，你们可算回来了！”赵长老快步赶来，见阿塔斯特受伤，连忙让人取来高阶疗伤药剂。
　　越溪扶着阿塔斯特坐下，给他擦拭嘴角的血迹，眼眶微微发红：“都怪我，不该让你独自去城主府的。”
　　阿塔斯特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语气却温柔：“不怪你，是我低估了城主的贪婪。倒是你，孤身闯城主府，还敢直面四阶灵能者，就不怕出事？”
　　“怕啊，可我更怕你出事。”越溪脱口而出，说完才察觉语气太过亲昵，耳根泛红，连忙收回手。
　　阿塔斯特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暖意，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没事，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赵长老识趣地轻咳一声，递上疗伤药剂：“盟主，先疗伤要紧。城主那边的情况如何？明日异族联盟怕是要大举来攻了。”
　　阿塔斯特接过药剂喝下，运转灵能调息片刻，脸色好了些许，沉声道：“城主收了黑鳞帮的好处，明日定会亲自督战，他的目标是我和越溪，还有启明盟的地盘。不过异族联盟并非一心，蝎刺不愿卖命，方才还帮我们阻拦了追兵，明日开战，我们可先集中兵力击溃黑鳞帮与岩骨两族，蝎族那边，派人去交涉，许他好处，让他按兵不动。”
　　越溪补充道：“我今日在乱石岗听到，蝎刺怕城主事后算账，本就想坐收渔利，我们许他黑械帮一半的晶核，他定然会答应退兵。另外，城主虽强，却未必会亲自出手，他要顾及上面的规矩，不敢明目张胆屠杀泛人类，我们只需重点防备卡伦，再用大阵与机关消耗异族，胜算不小。”
　　三人当即商议妥当，赵长老立刻派人去蝎族营地交涉，许以晶核与物资；阿塔斯特调息疗伤，争取明日能恢复巅峰战力；越溪则再次检查防御工事，将所有火雷与连弩就位，给千里江山阵补充了十枚中阶晶核，确保大阵能持续运转。
　　夜色渐深，启明盟据点灯火通明，弟子们磨刀霍霍，灵能者们盘膝调息，机甲队检修军械，人人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越溪站在阵眼旁，看着泛着青光的光幕，身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阿塔斯特走到她身边，并肩而立。
　　“明日一战，凶险万分。”阿塔斯特的声音温柔，“若是情况不对，我会掩护你离开，别管我，也别管启明盟，活下去最重要。”
　　越溪转头看他，眼底满是坚定，摇了摇头：“我不走。要战一起战，要守一起守，启明盟是我们一起拼出来的，你在哪，我就在哪。”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彼此眼中的坚定与信任，胜过千言万语。远处的异族营地灯火点点，杀机四伏；近处的启明盟众志成城，蓄势待发。一场决定泛人类命运的大战，即将在破晓时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