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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007章,共鸣 李当心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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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当心手中茶壶微微一颤,滚烫的茶水在杯沿溅起几滴。他强自镇定地继续斟茶,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知道自己前夜跃境突破的动静很大,但也没想到会引起如此轩然大波。
李当心眼角余光扫过茶馆里形形色色的陌生面孔——那些看似随意交谈的商旅、故作悠闲的江湖客,甚至二楼雅座里那些锦衣华服的贵人,此刻在他眼中都成了潜在的威胁。原来今日城中突然多出的这些陌生武者,竟都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这位小哥,茶要溢出来了。"山羊胡客人突然提醒道。
李当心猛然回神,连忙赔笑致歉,转身时与凌霄擦肩而过,两人眼神交汇的刹那,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忧虑。
前夜李当心和凌霄折返城中,一路穿街过巷,借着月色掩映,竟未惊动半个人影。行至城中繁华的陶阳大街时,两人忽然止步。所谓大隐隐于市,两人一商议,觉得就隐在这城里最繁华之地,平日里人来人往,反而不易被察觉。
于是,李当心掂了掂腰间沉甸甸的钱袋,正是从那婆娘处得来的银币。他两现在也不差钱,便连夜投宿到这陶阳茶馆里,要了间僻静的房间。这一住就是两日,倒是没有那钱夫人的动静,不知是不是还在什么地方搜寻自己。
恰逢掌柜今日为客流增多、人手吃紧犯愁,临时想雇佣他们打个下手,而李当心也想从这些茶客们口中探听消息,便爽快地应承下来。为此,李当心和凌霄特地将体内斗气敛于丹田,避免被人察觉他们是修气武者。
谁曾想,今日这茶馆里这么多的武者,竟然都是冲着自己来的。所幸他们尚不知晓,自己这个看似寻常的跑堂伙计,就是前夜那个引发天地异象的跃境突破者。
李当心与凌霄目光一触即分,二人默契地垂下眼帘,继续熟练地端茶倒水,俨然一副茶馆小二的做派。他们手上动作不停,耳朵却都悄悄竖起,将茶客们的闲谈碎语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只见大堂一侧那桌年轻武者正谈得兴起,其中一名蓝衫青年拍案道:"自前夜之后,百年来能跃境突破的就不再是只有白灵犀一人了。"
同桌的翠衣女子轻抿茶盏,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只是不知这位跃境的天骄究竟是何方神圣?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想必来历不凡。"
邻座的黑衣刀客突然压低声音:"可惜,现在我们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不知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蓝衫青年忽然压低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诸位可曾想过——前夜那等惊天动地的异象,白灵犀一定也注意到了。"他目光灼灼地环视众人:"你们说她这两日会来陶溪城吗?"
翠衣女子掩唇轻笑:"兄台你风尘仆仆赶来陶溪城,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她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莫非寻那跃境天骄是假,来瞻仰你心心念念的偶像白灵犀才是真?"
蓝衫青年似乎被戳中心事,脸上微微一红。翠衣女子见状莞尔,略一沉吟又补充道:“说来,如今又现一位跃境天骄,岂不是说这世间,又多了一个与她一般有望踏入仙气境的人物?我觉得她应该会有兴趣来看看呢。”
蓝衫青年此刻反倒褪去了先前的羞赧,将茶盏往桌上一顿,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彩:"不错!我也认为她会来的!在我心中,年轻一代的楷模永远是白灵犀!她十一岁跃境、十四岁入霸气境、如今稳坐逍遥城,集智慧、美貌、武力于一身。"
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更难得的是那份傲骨——当年拒绝联姻出走时那句'我的命数,岂由他人作主',实在是振聋发聩,令人神往!"
这一番话听得李当心也是热血沸腾。他先前自然听说过白灵犀这名字,但也仅知道是个极有天赋的天之骄女。今日方才知道,原来这白灵犀也跃境突破过,而且在十一岁时就已经跃境突破、十四岁就迈入霸气境了。李当心不由暗叹,同样是跃境突破,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而当那句"我的命数,岂由他人作主"入耳时,李当心喉头突然发紧。自己这么多年来东躲西藏,为了求生、为了武道,吃了这么多苦、吞了那么多委屈,一次次的失败、却又一次次的坚守,不就是在践行着这句“我的命数,岂由他人作主”吗?
这一瞬间,李当心竟觉得眼眶微微湿润。他未曾想到,自己这么个如蝼蚁般在底层挣扎的无名小卒,与那云端之上、出身贵胄的天之骄女,竟也有共鸣之处!
就在李当心出神之际,凌霄不着痕迹地贴近身侧,肩膀轻轻一碰——这细微的触感如清泉灌顶,令他骤然回神。他借着转身的间隙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尽数压下。恰在此时,茶楼门帘被风掀起,几位衣着华丽的客人踏入门槛。
"几位贵客里边请!"李当心已换上殷勤笑容,麻利地上前迎接客人,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唯有袖中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残留着几分未平的心潮。
这一行鱼贯而入的客人有四位,为首是一位英俊不凡的锦衣青年,腰间悬着一柄缠着金丝剑鞘的长剑,步履间自有一派贵气。他身侧的红衣少女约莫二八年华,杏眼樱唇,腕间金铃随着步伐叮咚作响。
二人身后跟着两名中年武者,一个背负双锏,另一个手按刀柄,显然都是境界不俗之人。四人进了茶馆后,锦衣青年尚未开口,那持刀武者已沉声问道:"楼上可还有清净雅座?"声音虽低,却震得柜台上的茶盏微微颤动。
李当心连忙躬身作揖,脸上堆着十二分的歉意:"几位贵客见谅,实在不好意思,今日二楼雅座已经订满了。"他侧身让出通路,小心翼翼地指向大堂角落一张榆木方桌:"您瞧这茶馆只剩那一处临窗的座位了,虽不及雅间清幽,倒也得个敞亮。若几位不嫌嘈杂..."
李当心话未说完,茶楼门帘又被掀开,两名虬髯大汉跨步而入,当先一人声如洪钟:"既然这几位贵人瞧不上眼,这桌合该归咱兄弟了!"不待众人反应,二人已龙行虎步地抢到桌前,腰间佩刀"哐当"砸在桌面上,震得茶盏乱跳。
锦衣青年身边的红衣少女见状杏目圆睁,她纤指直指那两名虬髯客,娇叱道:“你们是哪里来的蛮人,这般不懂规矩?”
被少女当众指责,两名大汉脸上一沉,其中一名蒲扇般的大手"砰"地拍在桌上,喝道:“哪里来的女娃,趁早滚回绣楼喝奶去,来这里喝什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