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气》永往值钱

6、第006章，回城 “弟子明白

　　“弟子明白了！”陈怜卿闻言点头，看着姜道离满头白发及布满皱纹的沧桑脸容，心里有些不忍，随即道：“师伯，李当心这小贼极为狡猾，如果刚才确实是他跃境突破，他很可能反其道而行，并未从东门出城，而是折返回头，向城西去了。”
　　"有道理！"姜道离与陈怜卿当即提气纵身，再度朝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夜色中，两道身影飞速地掠过重重屋脊，行至半途，姜道离忽地身形一顿，停下脚步。
　　陈怜卿见状急忙收势，她诧异地停下来，月光映照下那双乌眸满是不解："师伯？可是有何异常？"
　　姜道离略一沉吟，眼中精光闪烁，忽道："李当心这小子很精明，尤其很谨慎，这一路上他让我们连续扑空，处处被动。"他捻着长须，若有所思地望向城西方向，"我在想，他会不会猜到我们在城东搜索无果后，会反向转去城西追他？"
　　陈怜卿眸光骤然一凝，如寒星乍现："师伯此言极是！这小子贼得很，很可能猜到我们会再往城西方向去追他，所以他反倒不会选择城西这条路了。”
　　“那你觉得他要出城的话，会从哪个城门走？”姜道离继续问道。
　　陈怜卿凝眉沉思："北城门外山林密布，本是藏身首选..."她忽而摇头，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可那滑头素来不按常理出牌。我们觉得他会走的路，他必定避之不及。"
　　说着她突然抬眸，眼神笃定地道："如此说来...反倒是城南官道最有可能！他定是算准了我们会以为他不敢走这条最显眼的路。"
　　"既如此，我们便往城南追去！"姜道离蓦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城南方向。陈怜卿略一沉吟，最终点了点头，两人便再次换了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姜道离与陈怜卿调转方向往城南疾驰的同时，李当心与凌霄已踏出了南门。月色如洗，将一马平川的官道照得银白透亮。李当心突然打了个寒颤，一个响亮的喷嚏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他揉了揉鼻子，目光扫过眼前这条坦荡如砥的官道。虽然早知南门外地势开阔，但此刻月光下的官道显得格外空旷，两侧连个遮蔽的树丛都没有。这让李当心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他忽然有种危险的警觉：万一，如果万一那婆娘也选了这条路...
　　"胖子，"李当心突然拽住凌霄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夜色中的什么，"这官道...未免太敞亮了，万一那婆娘追来，我们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凌霄看了看面前的官道，故作轻松道："方才咱们不是推测，最危险处便是最安全处？那婆娘断不会料到咱们敢走这条明路。"
　　“可是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是我多虑了。”多年从危险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李当心嘴上虽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他乌黑的眼珠在月色下泛着幽光，不停地地打量四周，似是在思量对策。
　　"不成，这官道不能走了！今夜不是出城的好时机。"李当心突然一把攥住凌霄的手腕，下了决断。他压低嗓音，语速快得像是连珠炮：“咱们现在就折回城里——那些七拐八绕的暗巷，连阴沟里几个老鼠洞我都门儿清。纵使那婆娘将陶溪城翻个底朝天，小爷也能带着她在瓦檐之间玩上三天三夜的捉迷藏！”
　　月光如水，李当心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里七分狡黠三分顽劣："等那婆娘在城里被我们遛得晕头转向、七窍生烟时，趁她不耐烦之际，我们再择机逃出城去。"
　　凌霄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摇头失笑："你这厮，总爱把事情绕成九曲十八弯。"话虽这么说，他却已经跟着李当心调转了方向，又补充了一句：“都听你的！”。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凌霄跟在李当心身后，望着李当心的背影。这两年朝夕相处，他早摸透了这人的脾性——看似天马行空的盘算，往往藏着最稳妥的后路。
　　两人重新进了城门后，立即折道向西，沿着城墙根下的阴影一口气奔袭了十里地，方又折道向北，悄无声息地往城中心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回城后折道向西奔出两里地时，姜道离和陈怜卿如两道离弦之箭般飞驰出南门，投射在那宽阔的官道上，恰与折返的二人错开不过数十息的时间。
　　…………
　　长街熙攘，花影渐重。暖阳透过新绿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光影，整座陶溪城都浸在融融春意之中。
　　这座雍国边陲小城虽不显赫，此刻却别有一番生机。沿街的桃李争艳，酒旗在微风中轻摇。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胭脂水粉的香气混着新出炉的炊饼味儿，在暖风中氤氲开来。偶有孩童举着糖葫芦嬉笑跑过，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可这两日却与往常不同——城中忽然多了许多陌生面孔，个个步履沉稳，目含精光，腰间或佩刀剑，或负奇兵，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些都是修为不俗的武者。他们三三两两穿行于市井之间，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在城中最繁华的陶阳大街上，一座飞檐翘角的二层茶楼格外醒目，朱漆匾额上"陶阳茶馆"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茶馆里客人络绎不绝。
　　一楼大厅里，茶客们三三两两围坐，青瓷茶盏中升起袅袅热气，与窗外的春光相映成趣。靠窗的老者正摇头晃脑地说着评书；角落里几个中年武者正压低声音交谈；最热闹的当属大堂右侧那桌，几个年轻客人正高声谈笑，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二楼的雅座今日格外热闹，八间包厢珠帘半卷，座无虚席。透过摇曳的珠串，隐约可见内里端坐着锦衣华服的贵客。他们时而细品香茗，时而低声交谈，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扫过楼下喧闹的大厅。
　　这两日茶馆的生意出奇地好，人流陡然增多，掌柜早已忙得满头大汗。眼见跑堂的小二们应接不暇，他灵机一动，临时雇了前晚投宿的两位年轻客人帮忙，却正是折返回城的李当心和凌霄二人。
　　此时，他两学着跑堂小二的模样，肩搭白巾，托着茶盘在桌椅间灵活穿梭，不时吆喝着"客官慢用"，忙得不亦乐乎。
　　就在李当心俯身为客人斟茶时，耳边忽然飘来一段刻意压低的对话。
　　"前夜城西乍现光耀九天异象，可知是何人跃境突破了？"一个蓄着山羊胡的中年人神秘兮兮地问道。
　　对面身着锦袍的同伴左右张望一番，才凑近道："听说至今无人知晓那位跃境突破之人的真实身份。这两日陶溪城中已陆续来了不少强者，都在探寻那神秘之人的底细。"